第44章 走中間

  你托著骨段，感覺到它微微發熱，又朝中間通道的方向偏了幾分，便抬頭看向沈墨淵：「走中間。它指這邊。」沈墨淵點了下頭，沒有多問，率先邁入了中間那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確實比外面的主道更窄，兩側石壁相距不過三尺寬，你走在其中，肩膀幾乎能擦到兩側的岩面，但石壁表面比想像中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水流或者某種反覆經過的東西打磨過的。沈墨淵的劍鞘偶爾碰觸石壁，發出輕微的聲響。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有了變化。通道盡頭透出隱約的微光，不是日光，而是一種帶著淡藍色調的靈光。沈墨淵放慢了腳步，你握緊骨段跟在後面。走出通道的那一刻，你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邊緣——洞頂高不可見，溶洞中央懸浮著一團緩緩旋轉的暗金色光團，像是一顆心臟。它的表面布滿符文，光澤與骨段同源，正一下一下地搏動。溶洞的岩壁上布滿了細密的紋理，仿佛曾被某股力量反覆沖刷過。

  沈墨淵停下來，沒有說話。你站在他身旁，低頭看向腰間——骨段貼在你身側，正在微微發燙，表面符文與溶洞中央的光團緩緩共振，在洞壁的岩面上投下明滅交錯的光影。你感覺到經脈深處的共鳴餘韻也隨之被喚醒，像是一根琴弦被輕輕撥動。

  但你沒有立刻走向那團光。你的目光掃過溶洞底部——在光團正下方約莫三丈處的地面上，散落著幾件東西：一柄斷劍、一件破碎的玄冥宗外袍、還有一隻翻倒的儲物袋。那是王師弟的。他人不在這裡，東西卻留了下來。

  沈墨淵也看到了那些物件。他收回目光，看向你：「骨段跟那團光之間的共鳴更強了。」他輕聲說道，「你走前面，我在你後面。你靠近光團時，注意腳下和洞壁——如果這裡有東西，它會先朝拿著骨段的人靠近。」

  你握緊青竹劍，腰間骨段貼在身側微微發熱，溶洞中央的光團在你目光中緩而沉地跳動著。

  「選項一：先走過去查看王師弟留下的那隻儲物袋，確認他出了什麼狀況，再決定如何靠近中央光團。信息優先，以免重蹈他的覆轍。」

  「選項二：直接走向中央光團，以骨段為引導嘗試共鳴。王師弟的東西已經放在這裡好幾天了，線索價值可能有限，光團本身才是你進洞的目的。」

  「選項三：先觀察洞壁和地面，確認有沒有陣法或禁制痕跡。既然王師弟在這裡出了事，此地未必安全，先摸清地形和陷阱分布再行動。」

  「選項四：先出聲喊一句王師弟，看看有沒有回應。如果他還在附近，你的聲音可能會引出動靜，哪怕得不到回應，也能通過回音判斷溶洞的深度和空間結構。」

  你朝沈墨淵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稍等，然後壓低身形，沿著溶洞邊緣向光團正下方那片散落物靠近。腳步放得極輕，鍊氣九層的感知覆蓋了周圍五丈的範圍——沒有活物的氣息，沒有靈力陷阱的波動，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依然若有若無地懸在你後頸。

  你蹲到那堆散落物旁邊，先用青竹劍的劍尖輕輕撥了一下那柄斷劍，確認沒有觸發任何禁制，然後才伸手拿起那隻翻倒的儲物袋。袋口敞開，裡面的東西已經掉了大半出來——幾塊碎裂的靈石，一卷被水浸濕了一半的符紙，還有一枚拇指大小、刻著玄冥宗徽記的黑色令牌，比普通弟子令牌的質地更沉，邊緣有暗紅色紋路。王師弟的令牌，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種。

  你把令牌和那捲濕符紙收好，然後檢查了那件破碎的外袍。衣料上的裂口邊緣整齊，不像是被利刃劃開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扯裂。你抬頭看了一眼溶洞中央那團旋轉的暗金色光團——它依然在緩緩搏動，平靜得像是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站起來，回到沈墨淵身邊，攤開掌心給他看那枚黑色令牌：「王師弟的東西，令牌比普通弟子規格高，可能是周鶴的親信。他被留在這裡了，沒有出去。」

  沈墨淵看了一眼令牌：「令牌帶好，出去之後也許用得上。」他沒有多說，目光重新落在溶洞中央的光團上，「現在呢？你想怎麼靠近它？」

  你握緊令牌，收進懷裡，然後抬頭看向那團搏動的暗金色光團。距離二十步，骨段在你的腰間輕輕發燙，光團隨著它的熱度明滅有致。

  「選項一：以骨段為引，緩慢靠近光團。用手握住骨段，邊走邊感受它的溫度和共鳴，如果途中出現異常立刻停下，不勉強。」

  「選項二：先讓沈墨淵用靈力試探光團的反應。他的靈力可以以劍氣形態遠遠碰觸那團光，確認它是安全的，再讓你拿骨段靠近。」

  「選項三：不直接靠近，先沿溶洞壁走一圈，檢查是否有其他通道或出口。光團下方的地面散落了王師弟的遺物，可見這片區域確實存在某種危險，不要急。」

  「選項四：你拿著骨段靠近，但讓沈墨淵守在光線邊緣，保持距離，準備在出現問題時將你拉回安全區域。穩妥搭配，相互策應，各有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