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秒拒。
X：【我才不會搞網戀那種噁心且幼稚的東西。】
阮玖棠又問，異國戀和網戀沒差。
一杯甜酒：【那要不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親愛的～】
對面隔了一會才回復。
X：【美的你，還是那句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拒絕的乾淨利落，半點不帶猶豫地。
阮玖棠挑了挑眉，非但沒氣餒。
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被他激起來了。
她這人就喜歡強人所難。
喜歡她的人，她總是覺得差點意思，不喜歡她的人，她反倒是覺得有趣極了。
他越拒絕，她越想要！
必須追到他，然後再狠狠打他的臉，讓他為自己當牛做馬！
讓他知道到底誰是天鵝肉。
阮玖棠暗下決心，嘴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一杯甜酒：【傷心了，我那麼愛你，你卻拒絕我，不理你了。】
一杯甜酒：【委屈emoji】
發完這句話，她把手機切到抖音刷視頻。
她是真的不打算回了。
勾搭男生也是要講究心理博弈的，阮玖棠這個渣女，在這方面自有一套理論體系。
按理說呢，養成一個習慣一般是二十一天。
她和謝嶼昕認識快兩個月了，相當於兩個二十一天。
每天早上她都是先主動挑起話題的人，白天呢，經常和他分享日常，從不讓他的話掉地上。
晚上又雷打不動地說晚安收尾。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她從來沒有失過手。
他早該習慣她的存在了吧？
就像習慣了每天要呼吸一樣。
那不如……
趁這個機會，試試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吧。
今天先不和他說晚安，明天也不主動找他，看看他什麼反應。
*
X：【不信。】
謝嶼昕很快回復。
他才不信這個小綠茶真心喜歡他，認識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不到，多半又是她撩人的玩笑話。
他能感受到她開心了或者無聊了就會撩他玩，跟逗貓似的。
只是新鮮感而已。
他想。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自己的臉。
他盯著黑屏的手機，等了片刻，沒有新消息進來。
無所謂。
他也只是把她當作無聊時候的消遣。
*
X：【不信。】
阮玖棠掃了眼屏幕上方彈出來的微信消息，沒點進去看也沒回。
也不知道他的不信是不信什麼，不信她會不理他，還是不信她喜歡他？
其實無所謂，反正按照計劃來嘍~
刷會抖音，醞釀完睡意的她，把手機隨手放在枕頭邊。
然後就沒心沒肺地睡了。
*
京城，晚上12點半。
謝嶼昕洗完澡，穿著一身舒適的黑色真絲睡袍半靠在床頭。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有幾條新消息，他一一划過去。
都不是她的。
謝嶼昕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他對阮玖棠也有了一定了解。
他知道這個時間，是阮玖棠她通常最晚睡覺的時間。
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早就開開心心的發「昕昕哥哥晚安~」了。
有時候後面會加幾個親親的表情，有時候會配一張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可愛表情包。
今天什麼都沒有，微信安安靜靜的，安靜的有點反常。
最後的聊天記錄竟然是他發的，她也沒回。
睡了？
還是因為他拒絕時候說的那句話。
……真生氣了不理他了？
謝嶼昕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熄了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他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一個遊戲網友而已。
生氣與否，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謝嶼昕閉著眼翻身，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
他憑什麼要自我反省？
那個小綠茶，嘴裡沒一句真話，就會哄人。
認識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不到。
每天就是昕昕哥哥好厲害呀。
要不就是昕昕哥哥好愛你呀。
各種甜言蜜語一籮筐，他幹什麼都是對的一樣。
跟流水線生產似的，對誰都能張口就來。
今天這也多半又是她一時興起，自己要是當真了才是傻子。
自己把她當作一個有趣的小寵物，打發時間。
而自己對她來說，大概也就是個厲害的遊戲好友。
只是新鮮感而已。
和他一樣。
但，心裡像塞了團亂麻，堵得慌。
他緊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眠。
過了一會，煩躁的謝嶼昕從床頭柜上撈回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的亮起來。
已經快一點了，謝嶼昕也沒收到熟悉的晚安。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和阮玖棠的對話框上。
不由自主地在微信輸入框上敲了【晚安】兩個字。
打完，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然後一字一字刪了。
又打了一遍，想了想，還是刪了。
第三次打出來的時候，他眉心不知不覺擰成了一個小結，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魔怔了。
然後把手機狠狠按滅，扔到床的另一邊。
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的大腦放空。
這樣也好，他想。
本來就是網友而已，連朋友可能都算不上。
遊戲裡遇到的路人甲，離了手機誰認識誰呢？
斷了也好。
省得每天分心想這些有的沒的。
*
第二天。
謝嶼昕早上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習慣性地拿起手機。
微信有幾條未讀，他抬眼一一掃過去。
都是垃圾信息。
她應該還沒醒。
他面無表情地劃掉所有通知，把手機隨意的扔在床上，起身去洗漱。
早餐後和許星辭碰面，一起去機場。
一路上，謝嶼昕戴著耳機靠在車后座，長腿懶散的叉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如果仔細看，他隔一會就要切到微信，不知道想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