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昕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磁性嗓音透過聽筒，格外好聽。
「沒良心的小綠茶。」
「我講的故事不好聽嗎？」
阮玖棠躺在被窩裡，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個謝嶼昕版的黑童話。
離譜歸離譜，倒也挺好玩的。
一杯甜酒：【確實挺好聽的，就是講的我更不困了。】
一杯甜酒：【昕昕哥哥，你還是用英語給我講個故事吧，我一聽英語聽力我就困。】
「要求還不少。」謝嶼昕淡淡的吐槽。
他拿手機找了篇英語版的白雪公主的故事。
不一會，清冷標準的美式發音，低沉溫柔，緩緩響起。
「On the coldest day of winter, the queen gave birth to a little princess whose skin was as white as snow……」
溫柔舒緩的語調，不急不緩，自帶安神效果。
阮玖棠把手機放在枕頭一邊，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
阮玖棠熬了太久了，聽著根本聽不懂的英語，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
終究抵不過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短短一段開頭還未講完。
電話那頭躁動緊繃的呼吸，已然慢慢放緩，變得綿長安穩。
聽著聽筒里均勻安穩的呼吸聲，謝嶼昕不再出聲。
眉眼間所有孤傲盡數褪去，眼底漾開一抹很淡，極溫柔的笑意。
他的嗓音放得極輕，聲音隱隱帶著點縱容寵溺，低聲呢喃。
「阮玖棠，晚安……」
話落，他隨即輕輕的掛了電話，放下手機，也準備午睡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
鬧鐘準時響起，阮玖棠迷迷糊糊摸過手機。
半眯著眼，第一時間看了微信。
看到昨晚和謝嶼昕快半個多小時的通話記錄。
她皺了皺眉，耳垂微熱。
她真是夠煩人了。
大半夜睡不著，閒的不行，去鬧他。
他也是，嘴上很煩，實際又很有耐心，有求必應。
口是心非的男人。
阮玖棠嘴角忍不住翹了下，給他發了句。
一杯甜酒：【早安，昕昕哥哥～又是愛你的一天～】
對面回復得很快。
男菩薩：【早，小綠茶。】
阮玖棠：「……」
煩人。
破壞氣氛。
阮玖棠隔空白了他一眼，艱難起身，下床去洗漱。
她今天特意花了很長時間化妝。
挑了一件輕薄的蝴蝶結白色襯衫，下擺塞進粉色及膝包臀裙里。
腰臀曲線被勾勒得纖細利落，細腰盈盈一握。
換上以後，她走到陽台全身鏡前轉了兩圈。
鏡中的女生褪去了平日的鬆弛慵懶，多了幾分乾淨利落的都市麗人氣質。
阮玖棠滿意的點點頭。
拿起隨手放在洗手台的手機，拍了張全身照發給謝嶼昕。
一杯甜酒：【圖片.jpg 】
一杯甜酒：【今天是都市麗人哦！美不美！】
發完消息，她拿著手機走進宿舍。
她的室友們也陸陸續續起床了。
顧家樂扭頭看她，眼前一亮，忍不住的仔細盯了一會，由衷誇獎。
「美死了，這誰看了誰不迷糊啊？」
張婧怡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了一眼，點點頭。
「今天真的美，面試順利。」
「加油，走上富貴人生。」李聰咬著牙刷含含糊糊地說。
「謝謝寶寶們，等我得勝歸來！」
阮玖棠笑著比了個大大的心，抱著電腦出了門。
*
波士頓，晚上。
謝嶼昕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聽到手機響了一聲，他走過去，拿起來查看。
點開圖片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照片裡的阮玖棠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白襯衫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粉色包臀裙勾勒出窈窕曲線。
前凸後翹。
腰細得不像話，他一隻手大概就能圈住。
裝扮的有幾分成熟女士的意思。
可她看向鏡頭眉眼彎彎，眼神里還藏著沒褪去的大學生獨有的清亮與單純。
成熟與青澀交織在一起，意外地勾人。
謝嶼昕的眼神漸漸加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指尖長按，保存圖片。
然後輕敲了幾個字發過去。
男菩薩：【很美，面試加油。】
*
深城大學。
阮玖棠抱著電腦，找到寢室樓一處安靜無人的角落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她點開看到回復，挑了挑眉。
男菩薩：【很美，面試加油。】
嘖。
難得不損人，不容易。
還給她加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杯甜酒：【謝謝誇獎～最愛你啦！！】
發完她放下手機，打開電腦連好網絡。
先開了個快速會議，測試攝像頭和麥克風，確認狀態沒問題。
然後看著手機備忘錄，再次熟悉自我介紹，小聲默念了兩遍，怕一會兒緊張卡殼。
時間快到十點的時候，她提前進入騰訊會議等候。
不一會，面試官也進來了。
是一位非常年輕漂亮的女律師，妝容精緻，語氣親和，沒有想像中嚴肅壓迫的氣場。
面試問題比預想中簡單很多。
大多是在校學了哪些科目，對律所實習有什麼預期，為什麼選擇金誠天，這類常規問題。
阮玖棠提前準備過，回答得流暢自然，心態也慢慢放鬆下來。
可就在面試快結束時，女律師話鋒一轉，隨口問了句。
「你英語怎麼樣？」
阮玖棠心頭一緊，有一瞬間的愣神。
英語是她的短板。
東北高考不考聽力，她從小到大就沒正經練過聽說。
四六級聽力全靠蒙，能考過六級已經是拼了老命的結果。
但她很快穩住情緒，坦誠回答。
「我的六級437分，我目前也在不斷的精進英語能力，準備刷高六級成績。」
「對於工作方面，我覺得藉助一些工具，處理好工作是沒問題的。」
女律師隔著屏幕看著她點點頭。
「好的，大致了解了，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阮玖棠簡單問了個關於實習內容的問題，面試就結束了。
退出會議的瞬間，她長長舒了口氣，心底卻壓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她抱著電腦回到宿舍，顧家樂第一個湊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順不順利？」
另外兩人也都看過來。
「哎，前面都挺好的，面試官也很溫柔。」
阮玖棠垮著臉，嘆了口氣，「就是最後問了我英語，我六級剛過線，感覺會減印象分。」
「別擔心，瑕不掩瑜。」張婧怡淡淡鼓勵道。
阮玖棠深吸一口氣，很是樂觀，可能也是擺爛。
「希望吧，不管了！下午還有一場面試呢，不能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她換了件舒服的衣服，下樓去拿謝嶼昕送的快遞。
抱著紙箱回到座位，她用剪刀慢慢拆開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