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波士頓。
謝嶼昕看著阮玖棠連珠炮似的要求,挑了挑眉。
他認真反省了一下。
確實是自己這個男朋友做得不到位,才讓自家作精女友有了借題發揮的由頭。
下次還是需要注意細節。
他想了想,覺得有個備註很適合她。
指尖輕點,修改完備註。
又退到聊天頁面截了張圖,給她發了過去。
*
國內,璟天律所。
阮玖棠看到是謝嶼昕的消息,頓了頓。
她本來以為他會不耐煩,會覺得她無理取鬧。
可連續幾條消息彈出來,她還是打開手機鎖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先是發了一張新的微信首頁截圖。
她的聊天框被置頂在了最頂端,備註改成了——
【Sweetie】
她碰巧知道這個單詞的意思……
親愛的,可愛的人,甜心。
通常會用來稱呼伴侶。
大少爺真膩歪!
下面跟著幾條消息。
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哄人的意味。
男菩薩:【寶寶,置頂了,備註也改了。】
男菩薩:【你可是我置頂的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
男菩薩:【所以寶寶,別生氣了,好不好?】
阮玖棠盯著屏幕,指尖微微一頓。
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作。
心裡原本的那點因為計劃得逞的竊喜,忽然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頭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怎麼……這麼聽話啊?
真的有很認真做一個男朋友,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
屏幕那頭。
謝嶼昕等了好一會,沒等到阮玖棠像往常一樣秒回。
他眉頭微蹙,心裡掠過一絲不安。
她今天確實不太對勁,早上還好好的。
是實習被人欺負了,不好意思說?
還是工作不順利,心情不好?
越想越放心不下,他忍不住又連發了幾條消息。
男菩薩:【哪裡還不滿意嗎?】
男菩薩:【寶寶你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男菩薩:【心情不好嗎?】
*
律所工位上。
阮玖棠呆呆的坐著,看著他不間斷髮來的關心。
她眨了眨睜了太久而有些酸澀的眼睛。
也許就像高中跟她表白的那個好朋友說的那樣吧。
她就是沒有心的。
不管謝嶼昕有多好,她認定了的事,就一定要達成。
追到他是,分手也是。
哪怕自己也捨不得。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敲字,把自己剛才的作包裝成一個合情合理的分手理由。
Sweetie:【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太愛你了寶寶,才會有點患得患失。】
Sweetie:【寶寶,是我太煩人了嗎?】
Sweetie:【我談戀愛好像忍不住控制欲會變強一點,寶寶,你受不了的話。】
Sweetie:【我們就分手吧。】
*
波士頓。
謝嶼昕看到最後一條回復,眉頭瞬間緊皺。
分手?
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出口?
要不就不在一起。
既然在一起了,就該好好在一起,像他的父母那樣從校園到婚紗。
怎麼能第二天就鬧分手?
這個小綠茶到底怎麼回事。
他也沒說不讓她管啊。
難道……她之前說的喜歡所有都是假的,在一起以後後悔了?
想到這個可能,謝嶼昕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他可以接受她任意的作精行徑,可以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氣,但忍不了被玩弄感情。
小綠茶最好不是在玩他。
他指尖重重的敲擊屏幕,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嚴肅和警告。
男菩薩:【阮玖棠,不要輕易說分手,我會生氣。】
男菩薩:【我談戀愛很認真,我既然答應和你在一起,那就是以結婚為目的的。】
男菩薩:【我從沒有煩過你,女生偶爾有點小情緒而已。】
男菩薩:【這點小事不算控制欲,不要胡思亂想。】
*
國內。
阮玖棠看著這幾條消息,心跳莫名的變快了。
她感受到了他語氣里的認真,還有那一絲壓抑的怒氣。
如果是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聽到這些話,她大概會開心。
可現在,她只覺得壓力更大了。
她不傻。
聯想到謝嶼昕那牛掰的身份,再聯想到自己。
她的履歷明顯不夠格,卻被紅圈所合伙人親自帶。
這又不是在拍《赴一場心動實習》的綜藝。
現實生活中律所合伙人很少會親自帶實習生的,一般都是交給團隊裡的小律師帶。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值得被另眼相看。
她想起昨晚他發來的幾張照片。
拍攝角度,好像就是邱律坐的那裡。
那天她腦子裡太混亂,根本沒細想,也不敢想。
現在回過頭來看,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們至少是認識的。
她這份實習,大概,也是因為謝太子爺才吃到的紅利。
怎麼不算是榮幸呢。
不管機會怎麼來的,她抓住了就是她的!
可問題是。
惹謝嶼昕生氣,會不會連這份寶貴的實習機會都保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至少要實習兩個月。
不可能談到實習結束才分手。
只能儘量和平分手,不惹怒他,好聚好散。
心裡有了盤算。
她指尖一轉,換了個語氣重新打字——
Sweetie:【不要動不動叫我大名,要叫我寶寶。】
Sweetie:【而且,寶寶你剛剛好兇啊,都嚇到我了。】
Sweetie:【我說一下怎麼啦,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幹嘛對我那麼凶。(T ^ T)】
*
大洋彼岸,屏幕對面。
謝嶼昕皺緊的眉頭鬆開,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總是被這個小綠茶倒打一耙。
她就會耍無賴。
但明知如此,他還是順著她的話軟了語氣。
男菩薩:【沒有凶你寶寶,就是在和你講道理。】
男菩薩:【不要開這個玩笑,我會當真。】
*
深城。
阮玖棠看著這句話,眼珠轉了轉。
當真?
那就是說,如果她再提,他就會認真考慮分手嗎?
但這招不能一直掛在嘴邊,太刻意了。
得用在刀刃上。
她收起心思,繼續耍無賴,把話題岔開。
Sweetie:【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不想聽大道理,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Sweetie:【你得聽我的,你聽不聽我的話?】
Sweetie:【不聽我就不理你了,你看著辦吧。】
對面秒回。
男菩薩:【嘖。】
男菩薩:【好霸道。】
男菩薩:【我聽你的,行了吧。】
男菩薩:【真是唯有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阮玖棠沒理會他最後的傲嬌發言,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很快又壓下去。
她看著屏幕,突然靈機一動。
之前他總占她口頭便宜,讓她叫主人。
現在風水輪流轉,剛好可以反殺回去。
既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又能噁心他一下,一舉兩得。
她指尖敲字,臉上帶著點惡作劇的笑意。
Sweetie:【那好,你先叫我聲主人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