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
謝嶼昕點開圖片，只看了一眼，耳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
從耳垂一直燙到脖頸。
他指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半天沒打出字來。
這小綠茶，到底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
不正經。
男菩薩：【別鬧了寶寶。】
對面秒回，語氣像個沒事人。
Sweetie：【哪裡鬧了，就是覺得你戴會好看嘛！】
Sweetie：【我都沒要求你現在戴給我看，只是說有機會視頻給我看看。】
Sweetie：【你不想和我打視頻嗎？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謝嶼昕閉了閉眼。
她在得寸進尺這件事上，確實天賦異稟。
他沒有妥協。
男菩薩：【愛你和戴這個，是兩碼事。】
Sweetie：【哦。】
Sweetie：【那你就是不愛我。】
又來了。
好難應付的小綠茶。
他揉了揉眉心，兩邊的太陽穴隱隱的在突突地跳。
男菩薩：【寶寶，真的別鬧了，不可以，我要睡了。】
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阮玖棠自認到底還是有點人性，沒再繼續作妖。
Sweetie：【好吧算了，不為難你了，我也要午睡了。】
Sweetie：【你那邊確實很晚了，晚安，昕昕哥哥。】
男菩薩：【嗯，午安寶寶。】
謝嶼昕放下手機，又忍不住點開那張胸鏈圖片看了一眼。
銀色的細鏈，綴著幾顆碎鑽，掛在線條分明的鎖骨上，冷得晃眼。
他「啪」地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把被子端正的蓋好，閉眼躺平。
太荒唐了。
真的不可以！
*
國內，下午上班時間。
邱舒寧一身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從辦公室出來，路過她工位時敲了敲桌面簡單交代道。
「玖棠，準備一下，跟我去見個客戶。」
「好的，邱律。」
阮玖棠立刻起身，拿起筆記本和筆跟上。
兩人在會客室坐定。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了兩個人。
門關好後，打扮嚴實的女人摘下口罩。
看清她的臉，阮玖棠眼神微閃。
竟然是是蘇芮！
近兩年風頭正勁的流量小花，熱搜上常駐的名字。
她壓下心底的驚訝，面上不顯，只禮貌地起身微笑。
雙方寒暄了一下，分別握手。
蘇芮坐下後，姿態放鬆，目光卻帶著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銳利。
「我想和錦星娛樂解約，之前找過京城的幾個律師，都不敢接。」
她頓了頓，直視著邱舒寧。
「我想，只有邱律師能幫我了。」
邱舒寧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點著扶手。
「蘇小姐為什麼一定要解約？據我所知，錦星給您的資源一直不錯。」
「是很好。」
蘇芮也不繞彎，笑了一下，委託人和律師之間，沒必要打啞謎。
「相信您也知道一點我和傅斯年的關係。」
「解約，是為了我的職業發展需要。」
阮玖棠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傅斯年。
她之前好像在李聰嘴裡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尼奧集團旗下娛樂板塊的掌門人，掌握著娛樂圈的大片江山。
她抬眼飛快地掃了蘇芮一眼。
這位流量小花，竟然跟傅斯年有關係！？
平時並沒有看到他和蘇芮的緋聞啊，娛樂圈瓜實在是太多了！
蘇芮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聽得出來，這中間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邱舒寧沒有馬上接話。
她當然知道蘇芮和傅斯年之間的事。
據說是包養？
內部人士透露的消息，娛樂圈真真假假難說。
她倒也不是怕案子難辦。
就是不想小情侶床頭吵架床尾和，回頭她白忙一場，吃力不討好。
蘇芮來找她應該也是知道了她和謝家的關係，邱家可沒那麼大勢力得罪傅家。
邱舒寧直白的問她，「您確定一定要解約？不考慮和談？」
「不會。」蘇芮笑得客氣又篤定，「我知道這案子難辦，費用好說，我會按遠高於業內最高標準支付。」
邱舒寧沉默兩秒，最後點頭。
有錢不賺是大傻子，藉助蘇芮目前的流量，她在這領域還會更上一層樓。
「好，你這案子我接了。」
商討完一些基本細節，送走蘇芮後，阮玖棠跟著邱舒寧回辦公室。
一路上她腦子裡都在轉。
這種級別的解約案，應該夠她這個實習生手忙腳亂好一陣了。
*
波士頓，清晨。
謝嶼昕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打開微信。
他點開對話框，沒有新消息。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給阮玖棠發了條消息。
男菩薩：【早，寶寶。】
對面隔了很久都沒有回。
久到他忍不住開始想，她是不是因為昨晚他的拒絕生氣了，才故意不回復。
他又打了幾個字，正要發送，她的消息終於來了。
Sweetie：【早寶寶，今天好累，才下班，我先去吃個飯。】
男菩薩：【好，你先好好吃飯。】
發完他就把手機放下，起身去洗漱。
她這頓飯的時間，比他想像中久得多。
他收拾好，坐上去公司的車。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打了一行字。
猶豫片刻，終於發出去。
男菩薩：【寶寶？吃完了嗎？】
又隔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見任何回復。
他捏著手機坐在椅子裡，後槽牙不自覺地咬緊了一點。
她那邊現在應該快晚上十點了，晚飯吃兩個小時？
要不就是吃完了就睡了。
不過她應該不會睡這麼早，每天晚上都捨不得睡覺的人。
他想起昨晚她發的微信。
她該不會真生氣了吧？
他重新點開對話框，把兩人昨晚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昨天他態度確實有點生硬。
他擰著眉想了一會，下定了決心，然後慢慢打下兩行字。
男菩薩：【寶寶，我們見一面吧。】
男菩薩：【我準備下周回國一趟。】
深城這邊，阮玖棠被手機震動聲從睡夢中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揉了揉眼睛，看到消息列表里的提示，隨意點開。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困意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瞬間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