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進來的粉絲ID叫「修越的藍Buff」，鎖了個ADC英雄。
寧修越挑眉，鎖了個輔助。
遊戲加載時，彈幕開始起鬨。
【用輔助打ADC？主播你好狂！】
【這粉絲ID有點東西啊】
進入遊戲，寧修越一級就越兵線壓人。
粉絲明顯慌了，走位失誤，被寧修越一套連招打殘，閃現逃回塔下。
寧修越不緊不慢地跟過去，卡著防禦塔攻擊間隙，一個技能收掉人頭。
First Blood！
彈幕一片「666」。
粉絲在公屏打字：【修越寶貝手下留情QAQ】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回：【QAQ什麼，好好說話。】
第二局，粉絲ID叫「陸神今天開播了嗎」，鎖了個打野。
寧修越盯著那個ID看了兩秒，鎖了個中單。
這次他打得更凶，粉絲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遊戲結束，粉絲在公屏哭訴：【修越你針對我！就因為我是陸神粉絲嗎！】
寧修越敲鍵盤：【是啊，不服？】
【服了服了……】
第三個粉絲明顯慫了，選了個肉坦，全程縮在塔下補刀。寧修越也不急，慢慢發育，十五分鐘壓了對面三級，然後一套技能秒掉。
第四個粉絲ID更離譜：「主播和陸易什麼時候結婚」。
寧修越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ID！】
【粉絲是懂怎麼吸引主播注意力的】
【寧神臉黑了！我看見了！】
寧修越鎖了個上單，進遊戲後直接越兵線壓人。
這個粉絲操作不錯，勉強撐到了六級，但還是在塔下被寧修越單殺。
死之前，粉絲在公屏發了句：【修越，陸神禮物送了嗎？】
寧修越：「……」
他面無表情地退出遊戲，對著攝像頭說：「下一個。」
第五局，輪到那個ID囂張的粉絲。
寧修越盯著「修越今天歸我」這幾個字，滑鼠在英雄列表里滑了滑，鎖了個平時很少玩的ADC。
對面秒鎖打野。
遊戲加載時，寧修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餘光瞥見彈幕刷得飛快。
【這個ID好勇】
【陸神在看直播嗎？有人要搶你老婆！】
【打起來打起來！】
寧修越6級找到機會，走位扭開控制，反手平A接技能，血量計算精準，最後一下暴擊，完成反殺。
打到第六個粉絲時，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易端著杯牛奶走進來，自然地把杯子放在寧修越手邊。
「喝點東西。」
彈幕瞬間爆炸。
【我靠陸神！】
【陸神送牛奶！這什麼深夜劇情！】
【修越耳朵又紅了！我看見了！】
寧修越抿了抿唇：「放著就行。」
陸易卻沒走。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在寧修越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寧修越椅背上，是個半環著的姿勢。
「繼續播，我看看。」
寧修越重新戴上耳機，但陸易的存在感太強了。
溫熱的呼吸偶爾掃過他耳廓，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幾乎貼著他後背。
下一個粉絲ID叫「橘子今天吃飯了嗎」，鎖了個輔助。
寧修越鎖了個ADC。
這次他打得很穩，對線期補刀壓制，六級後一套爆發帶走粉絲。
遊戲結束，粉絲在公屏問：【主播，橘子最近胖了嗎？】
寧修越敲鍵盤：【胖了，三斤。】
【哈哈哈哈官方認證！】
【橘子：你禮貌嗎】
陸易忽然湊近，下巴抵在寧修越肩上，對著麥克風說：「沒胖，是毛蓬鬆了。」
寧修越整個人一顫。
彈幕徹底瘋了。
【同框了！】
【陸神離得好近！我聽見呼吸聲了！】
【這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
寧修越耳根紅透，他往旁邊躲了躲，小聲說：「你閉嘴。」
陸易低笑，直回身子，但手臂還搭在椅背上。
寧修越硬著頭皮又打了三局，一小時到了。
「下了。」他對著攝像頭說，「禮物謝謝，心意領了，別亂花錢。」
彈幕一片挽留，但寧修越已經關掉了直播。
寧修越摘下耳機，轉頭瞪陸易：「你故意的？」
陸易挑眉：「什麼故意的？」
「剛才，坐那麼近。」
「近嗎？」陸易一臉無辜，「不是還有更近的嗎？」
「……」
寧修越噎住。
他抓起那杯牛奶，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把那股燥熱壓下去。
陸易看著他喝牛奶，嘴角彎著：「禮物，現在看？」
寧修越放下杯子：「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倉庫。
陸易打開燈，暖黃的光灑下來。
盒子不大，深藍色，繫著銀色的絲帶。
「給。」陸易遞過來。
寧修越接過，指尖碰到絲帶，觸感光滑。
裡面不是什麼貴重首飾。
而是一枚小小的胸針。
銀質的底托，上面趴著一隻蜷成一團的小貓。
小貓的毛髮用細碎的黃寶石鑲嵌，眼睛是兩粒小小的琥珀色水晶，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像極了橘子。
寧修越盯著那枚胸針看了很久。
「橘子？」
「嗯。」陸易點頭，「定做的。你不是很喜歡抱它麼？」
寧修越抿緊唇，把胸針拿起來。很輕，小貓的輪廓摸起來圓潤可愛。
「我幫你別上？」陸易問。
寧修越猶豫了一下，把胸針遞過去。
陸易接過，走到他面前。
寧修越今天穿的是AFE的隊服外套，左胸口正好有個位置。
陸易低頭，手指捏著胸針，輕輕別在寧修越外套上。
「好了。」
寧修越低頭看。
銀色的小貓趴在他胸口，黃寶石的毛髮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他。
「謝謝。」
「就一句謝謝？」
寧修越抬眼瞪他：「那你還想怎樣？」
陸易笑了。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那枚胸針：「生日快樂，修越。」
寧修越別開臉，耳根通紅。
橘子蹲在門口，仰頭看著他們。
寧修越彎腰把它抱起來。
橘子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後伸出爪子，碰了碰他胸口的胸針。
「喵。」
「它認出來了。」陸易說。
「嗯。」
「那個打野，」寧修越rua了下橘子，憋出一句，「是不是你小號？」
陸易挑眉：「哪個？」
「ID囂張那個。」
「不是。」陸易答得坦然，「我小號你知道的。」
寧修越懷疑：「誰知道你有沒有別的小號，幼稚鬼。」
陸易低頭在寧修越後頸很輕地吻了一下。
吻正好落在那道疤上。
「陸易你——」
陸易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幼稚鬼討要禮物，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