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水底並無任何魚群棲息。
這令石磯頗感詫異,莫非此湖有何蹊蹺?
她不由蹙眉沉思。
隨即朝湖底潛去。
湖中環境頗為惡劣,四處皆是淤泥,更有諸多礁岩。
且那些礁岩溫度極高,足以灼傷修士肉身。
若非修為足夠強橫,絕難在此等環境中行動。
但對石磯而言,這倒不算難事。
她在湖底緩步前行。
前方出現一道漩渦。
那漩渦仿佛連通另一片時空,散發著神秘波動。
石磯驚訝地察覺,漩渦中傳出極其恐怖的威壓。
那股威壓太過強橫。
即便石磯也感到毛骨竦然。
「好強烈的法寶波動,莫非是一件帝兵?」
石磯不由低語。
她迅速靠近漩渦,朝其飛去,即將接近時,石磯望見一口巨大棺槨。
那具巨棺沉浮於漩渦近處。
「莫非葬於此棺中的便是其主?」
她朝那具巨棺游去。
靠近棺槨時,石磯聞到濃郁的腐朽氣息。
那氣息令她微微皺眉。
石磯來到棺旁,細看之下,發現棺蓋開著一道縫隙。
「棺內有何物?」
石磯心生疑惑。
棺內毫無聲息,顯然其中屍身已然坐化。
這令石磯頗覺遺憾,但很快她眼眸驟然亮起。
石磯想到一種可怕可能,她感覺。
這具屍體。
或許是一尊帝主級強者。
若真是帝主級存在。
那豈不是一樁天大機緣?
帝主級強者雖頗為罕見,卻也並非每個紀元都無法誕生。
這等帝主級人物。
皆是一代雄主。
戰力逆天,威能滔天。
故而每個紀元,皆有新帝主崛起。
譬如現今域外星空世界中的那位神秘女帝。
她亦是帝主級強者。
但她不屬任何勢力。
甚至無人知曉其名諱,她宛如憑空出現在域外星空,不留絲毫蹤跡。
石磯覺得,那位神秘女帝。
說不定是某位帝主奪舍重生。
又或許,她根本非此紀元修士,而是來自其他時代。
但無論如何,石磯確認一事:眼前這具屍體,必是一位帝主級強者。
這位帝主級強者,應是在此遭劫隕落。
而那件強大至寶,也埋葬於此。
石磯嘗試推開棺蓋,可當她的手觸及棺槨剎那,頓時傳來劇痛。
石磯感覺手掌幾乎炸裂。
掌心鮮血淋漓。
「好詭異的棺槨,竟有如此恐怖反震之力」。石磯心中震撼。
此棺果然不凡。
石磯收斂心神,取出黑龍劍,運轉吞噬之道與五倍龍象之臂的力量。
她抓住棺蓋,奮力掀開。
轟隆巨響傳出,棺蓋翻滾出去,石磯則沖入棺中。
她朝棺內望去。
只見那裡有一枚紫金玉璽。
那玉璽繚繞淡淡光澤,其材質定是仙鐵級別。
「那是何物?」
見那紫金玉璽,石磯露出訝色。
她伸手將玉璽抓入掌中。
玉璽表面烙印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顯得晦澀艱深。
但石磯卻能參悟其中蘊含的真義。.
石磯欲將紫金玉璽徹底參透,需耗費大量時間。
不久後,她停止了對玉璽符文的參悟。
將那枚紫金玉璽收入山河戒內。
石磯檢查棺槨,除玉璽外別無他物。
她從棺中躍出。
打算離去。
可就在此時。
棺槨劇烈晃動起來。
咔嚓龜裂聲響起,緊接著,整座墓室開始崩塌。
一具具古老骸骨站立而起。
那些骸骨,生前應皆是大人物。
「我的天,不會吧,這些傢伙沒死透?」
石磯難以置信地低吼,麵皮微微抽搐。
這些骸骨的主人,未免太過駭人。
一具具骸骨立定後。
朝石磯撲殺而來。
石磯身法極快,那些骸骨根本追之不及。
她穿梭虛空遁走。
一具具骸骨撞擊在石磯方才所立的石板處。
頃刻之間。
石板粉碎。
隨後,石板下方顯出一個巨坑。
石板之下竟隱藏著深坑,而那枚紫金玉璽便被置於坑中。
昔日這些骸骨試圖開啟此處封印,卻終告失敗。
石磯收起棺槨。
隨即朝遠處飛去,她想尋個僻靜之處繼續探究此事。
石磯來到一座山脈中,進入深處洞穴休憩。
三日後,石磯睜開雙眼,從修煉狀態甦醒。
她取出那枚紫金玉璽仔細端詳。
玉璽似乎並無特殊能量波動,亦無攻擊之能。
石磯將自身精血滴在玉璽之上。
令她詫異的是。
精血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精血去了何處?」
石磯頓時蹙眉。
精血乃是武者根基。
失去精血後,縱是絕頂天才。
也會淪為平庸。
此乃毋庸置疑之事。
這令石磯神色凝重,若無法恢復精血,那便麻煩大了。
她感覺紫金玉璽輕輕顫動。
玉璽懸浮半空,隨即綻放出刺目眩光。
一道紫金光束朝石磯照來。
那光束蘊藏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石磯頓感危險籠罩全身,急忙運轉太陰仙經抵擋紫金光束。
光束威能極其強橫。
但石磯終究得了太陰仙宗先祖所傳仙經。
施展太陰仙經後,她抵住了光束攻擊。
紫金光束漸散,玉璽墜落地表。
石磯拾起玉璽。
玉璽形狀頗為奇特,竟如圓盤一般。
石磯將玉璽貼身收好。
忽然,她臉色微沉,身軀劇烈顫抖,體表浮現諸多裂痕。
她的肉身仿佛即將爆開。
「我不甘心啊。」石磯發出悽厲哀鳴,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她癱倒在地。
陷入昏迷之中。
不知過去多久,石磯悠悠轉醒。
「此處是何處?發生了何事?」
石磯驚駭,她記得自己明明已遁走,為何突然昏厥?
莫非是因那紫金玉璽?
石磯不由自語,她感應存放玉璽的儲物戒指。
戒指已然破碎。
「咦,紫金玉璽呢?我分明將其放在玉璽之中,玉璽究竟去了何方?」
石磯滿心困惑。
忽然,她瞥見一條溪流蜿蜒而過。
石磯急忙躍入溪中,順流而下。
很快,她便望見一株古樹。
此樹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石磯快步靠近古樹。
她來到樹前,抬頭望去。
當看到樹上懸掛之物時,石磯瞳孔驟然收縮如針,甚至驚得張大了嘴。
那古樹樹幹上,掛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紫金果實。
石磯推測。
這兩枚紫金果實。
應是紫金玉兔的妖丹?
她仔細查驗一番。
確認確是紫金玉兔妖丹,石磯激動不已,總算沒有白忙一場,此番收穫頗豐。
石磯正欲採摘妖丹。
忽然,她發現妖丹表面刻著一行小字。
「紫金玉兔,全身皆寶,吞其妖丹可得大機緣!」
讀罷石磯怔住。
「紫金玉兔竟是兔類?吞食其妖丹能獲好處?」
石磯不由低聲自語。
不論是不是兔子,既然此處留有這樣一行字,或許真有什麼深意,說不定確實與吞噬紫金玉兔妖丹可獲得大機緣相關。
無論出於何因,石磯決意嘗試吞噬這枚妖丹。
畢竟吞噬此丹對他人或是災難、絕境,但對石磯而言,卻如常人吃蘋果般輕鬆。
他以手掌托起紫金玉兔的妖丹,張口咬下一塊。
妖丹酸甜爽脆,滋味確實不錯。
服下之後,石磯只覺渾身舒泰,仿佛泡過溫泉一般暖洋洋的。
他感到身體正發生某種蛻變,但這蛻變並不清晰,令他覺得有些模糊。
「咦,我身子怎起變化?好癢啊,實在癢得難耐!」
忽然,石磯察覺體內湧起一股難以忍受的酥癢,那感覺如同萬蟻鑽心,令他痛苦不堪。
他想伸手抓撓,偏偏碰不到自己皮膚。
這般滋味實在折磨人。
石磯感覺自己幾乎崩潰,卻無法控制身軀。
他覺著皮膚似被火灼,體內仿佛有團烈焰熊熊燃燒,似要將他焚為灰燼方休。
此等恐怖感覺,石磯從未體驗過。
「救命啊!誰來救我……我快撐不住了,求你們幫幫我……」石磯嘶聲大吼,欲要掙扎,身軀卻被鎖鏈纏繞,根本無法掙脫。
他感覺身體幾欲爆開,痛苦已達極點。
但偏偏他的魂靈愈發冷靜,識海神念竟在絲絲壯大。
石磯明白,自己必須堅持下去。待魂靈提升至臨界點,便可衝破那層桎梏。
他需足夠強大的壓迫,方能衝破束縛。
石磯竭盡全力,試圖適應那無邊劇痛。
「啊,我受不了了,真要死了嗎?不,我不能死,尚有諸多牽掛——我的家人、朋友、愛侶、兄弟,我的親人仍在世俗世界等我歸去,所以我絕不能死!」
石磯喃喃低語。
此時,一陣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傳入他耳中。
他睜眼望去,頓時瞧見一頭龐然巨物正立於紫金玉兔屍身旁,啃食其妖丹。
目睹那巨物後,石磯當即愣住。
「我的天……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石磯臉色變得難看,因那凶獸竟是一尊紫金巨猿。
此猿體型太過龐大,高逾千米,簡直如參天古木。
石磯見過諸多恐怖生靈,卻從未見過如此駭人之物。
這傢伙樣貌實在嚇人,比那牛魔王還要猙獰數倍。
「好傢夥!這玩意兒是猴子嗎?怎生得像座巨山,也太誇張了些!」
石磯鬱悶說道,此物塊頭著實駭人。
雖不知其為何種生靈,但石磯斷定它必屬異域物種。
他繼續觀察那龐然生靈吞噬妖丹。待其將妖丹吞食殆盡,正欲離去時,石磯開口道:「喂!且慢!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紫金巨猿轉頭看向石磯。
石磯說道:「告訴我此地是何處!」
巨猿發出一陣低沉咆哮,顯然聽懂了石磯之言。
「不說也無妨,但我總會尋到你!」
紫金巨猿叫了幾聲,隨即一躍數百米,消失無蹤。
石磯輕嘆,此獠實力如此強橫,尋它談何容易。況且它似也不願與石磯交易,畢竟彼此素不相識,它又是異域生靈。
石磯決定先煉化紫金玉兔精血。
他取出一滴精血,直接丟入口中,開始煉化。
紫金玉兔精血乃該族至寶,蘊含極強藥效。
石磯催動法力煉化藥力,精血迅速融入其身。
他只覺皮膚驟然滾燙,五臟六腑亦湧出灼熱氣流,那感覺著實糟糕,令石磯恨不能立刻跳入水中沖洗。
他趕忙運轉九陽焚仙訣,將此術催至極致。
在瘋狂運轉功法下,燥熱之感漸趨平復。
隨後,石磯開始吸收妖丹精華。
妖丹之力湧入體內,朝丹田匯聚而去。
懸浮于丹田的龍象之臂微微震顫,煉化著妖丹精華,速度極快。
不久,紫金玉兔精血徹底煉化。
石磯發覺自身已完美契合紫金玉兔血脈,徹底繼承了此族血脈。
忽然,他感到眉心靈府的輪迴之門輕輕顫動。
那輪迴之門,竟在貪婪吸取紫金玉兔血脈。
此事石磯曾經歷過——昔日血脈突破時,輪迴之門便主動吞噬各類頂級血脈。
如今再現此景,石磯猜測此番輪迴之門或許欲吞噬更強血脈以提升威能。
想到此處,石磯未加阻攔,任由輪迴之門煉化紫金玉兔血脈,並將其融入己身。
一個時辰後,紫金玉兔血脈終與石磯肉身完全融合。
當血脈徹底交融之際,石磯只覺體內充滿磅礴力量。
紫金玉兔血脈乃洪荒古血,且屬純淨血脈,故此族極其罕見。
石磯身軀受兔血滋養,愈發年輕。原本他已享三百壽元,如今肉身竟在復甦,非但未見衰老,反顯愈發青春。
此事實在驚喜,紫金玉兔精血果然逆天。
石磯境界亦節節攀升,自陰陽境一重天巔峰升至二重天巔峰,又突破至三重天。
待境界穩於三重天巔峰時,方停止提升。
此刻石磯感覺法力渾厚無匹,即便再遭紫金巨猿襲擊,縱使其實力大增,石磯仍有信心與之抗衡。
他雖不知紫金巨猿具體戰力如何,亦不清楚其是否為諸天萬界頂尖存在,但料想此獠不好招惹,故未再挑釁。
石磯繼續尋覓出路,盼能離開這片黑暗世界。
然此界太過詭異,根本尋不到出口所在。
石磯心生疑惑:難道這黑暗世界真連通另一界域?
欲穿梭空間壁壘實非易事,除非掌握特殊手段,例如虛空蟲洞或虛空隧道之類,方可借其穿越。
否則休想突破空間壁壘。
不知在黑暗深處滯留多久後,石磯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現出光亮。
石磯心知自己已脫離黑暗深淵。
他飛身而出,發覺正立於深淵外圍區域,頓時面露欣慰之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