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玩家請發言。】
一號攥著衣角,聲音微微發顫,滿是閉眼民獨有的茫然與忐忑。
「我……我真的不敢亂下定論。」
「兩邊發言聽著都有理,我聽不出誰帶節奏、誰是真心盤邏輯。我全程沒有任何夜間視角,每一輪投票都是在賭。」
「現在場上人數這麼少,容錯率為零,一票出錯好人直接沒了。我不敢亂沖、也不敢盲目跟風,我最後聽警長歸票,綜合所有人的發言再慎重投出這一票。」
【十二號玩家請發言。】
我坐在警長歸票位,語調平穩沉靜,不疾不徐壓住場上慌亂的節奏,一點點扭轉外置位的判斷。
「所有人先穩住心態,劣勢局最怕的就是被情緒帶著走,我們只盤純邏輯。」
「本局最大的誤區,就是很多人在用結果倒推身份,而不是用全程視角盤狼坑。五號從開局到現在,視角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不管誰出局、局勢怎麼流轉,死咬我是狼,絲毫不復盤、不懷疑、不修正。」
「真正的好人,一定會隨著場上信息更新視角,會猶豫、會復盤、會自我質疑。只有狼人,死守固有格式,從頭到尾不鬆口。」
「八號、七號本輪抱團跟風,借著好人局勢劣勢煽動焦慮、製造對立,就是想在最後輪次衝掉警長,強行偷掉比賽。」
「二號、九號全程視角穩定、邏輯通順、站得住腳,是全場最乾淨的兩張牌。一號全程謹慎觀望、不跟風不亂打,心態完全是合規閉眼平民。」
「全場唯一鐵狼,就是從頭到尾帶偏節奏、誤導全場視野的五號。本輪所有人統一票型,全票出五,千萬不要分票,分票即崩盤。」
【開始投票】
二號、九號、十二號投五號。
一號畏懼分票輸掉全局,再三猶豫後,穩妥跟隨大部隊投出五號。
五號、七號、八號投十二號。
【投票結果】
五號玩家出局。
五號緩緩摘下耳機,神情平靜,仿佛早已預知自己的結局。獵人底牌在出局瞬間轟然翻開,他抬眼淡淡掃過警長位的江硯,心底掠過一絲掙扎。
他不是不想一槍帶走十二號終結隱患。
可一旦狙殺警長,警徽直接作廢,二號這張藏到決賽的深水狼會徹底隱匿在視野盲區。場上僅剩兩張毫無判斷力的平民,最後只會被二號輕鬆蠱惑帶偏,好人依舊難逃敗局。
權衡利弊之下,他選擇斬斷明面上的狼隊輸出。
「帶走九號。」
【九號玩家被獵人開槍帶走】
五號的遺言低沉而沉重,帶著無力的惋惜,徹底點破好人絕境。
「我不殺十二號,是我綜合全局做出的選擇。在我視角,十二號、二號雙狼鐵坐實。」
「這局好人打崩,最可惜的一點,就是女巫最後那瓶毒,但凡讀的是十二號,這局早就結束了。」
「可惜沒有如果,打到這裡,遊戲基本已經完了。場上僅剩最後一張神職,狼人夜間只要找對神位,我們全盤崩盤。剩下的好人,盡力看清票型,別再被話術蒙蔽。過。」
九號徹底撕破偽裝,滿臉戾氣,冷笑出聲。
「可以啊獵人,這一槍夠狠。但遊戲遠沒結束,別以為好人穩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場上局勢徹底逆轉。
存活玩家:一號、二號、七號、八號、十二號。
【天黑請閉眼】
【魔術師請睜眼】
八號緩緩抬眸,眼底沉著一片冷光。
他熟記本局所有規則,魔術師換位反彈的狼刀,完全可以擊殺狼人。
歷經整局博弈,再結合五號最後的遺言、全程所有票型與發言漏洞,場上格局在他眼裡早已通透無比。
結合票型和五號的遺言,十二號就是鐵狼王,二號是深水狼。一號七號兩張平民,局勢擺得明明白白。
他快速在心底推演所有操作的結局。
如果將自己與一號、七號任意平民互換,狼人刀目標鎖定自己,換位之後死亡的會是無辜平民。狼隊直接屠民勝利,好人輸得窩囊又徹底。
唯一的博弈選項,只剩最後一條路。
交換自己,和十二號狼王對位互換。
他比誰都清楚官方結算規則。
狼王死於狼刀,可以正常開槍帶人。
這一波換位,最終結果依舊是自己陣亡、神職出局、狼人屠神獲勝,好人根本贏不了比賽。
今夜,交換八號、十二號。
哪怕徒勞無功,也要拉狼墊背,死得痛快。
【魔術師請閉眼】
夜色籠罩下來,狼隊兩名玩家相繼睜眼。
江硯也就是十二號狼王,側過身,借著黑暗,只用細微的手勢跟二號溝通。
江硯手指點向八號的號碼,做了一個落刀的手勢,打算一刀了結最後一張神牌,直接屠神結束對局。
二號眉頭微蹙,抬手比出魔術師交換的手勢,又指了指江硯,無聲提醒他提防魔術師拼死換位反彈傷害。
江硯淡淡扯了下嘴角,一臉無所謂,輕輕擺了擺手。
就算八號真的狗急跳牆把我倆互換了又怎麼樣。
我是狼王,吃刀照樣可以開槍帶人。他換過來,無非就是大家一換一,他依舊活不下來,遊戲照樣是我們贏。
二號盯著江硯的神情,短暫思索片刻,也想通其中關節,不再多做阻攔,點頭確認刀八號。
兩人做完夜間動作,雙雙閉眼。
【天亮請睜眼】
【十二號玩家、八號玩家,雙死】
法官的聲音清晰響起,響徹全場。
「昨夜,十二號狼王承接換位反彈的狼刀出局,狼王觸發技能,可以發動開槍帶人。」
江硯即便意外吃到換位刀,臉上依舊不見絲毫慌亂,從容抬手,落子無悔。
「帶走八號。」
場上僅剩一號、二號、七號還坐在座位上,兩張平民,一匹深水狼。
法官最終宣判結局。
「場上神職全部出局,遊戲結束,狼人陣營獲勝。」
訓練室里安靜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氣聲。
一號坐在位置上還沒緩過來,這局打完腦瓜子還嗡嗡的。一局打下來他什麼實信息都沒拿到,只能跟著別人的思路走。他轉頭看向旁邊神色如常的二號,後知後覺一身發冷。
五號獵人臨死前點的雙狼,居然真的就在眼前。
七號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滿臉寫著憋屈。他從頭到尾站五號,票死死掛在十二號身上,盯著狼王打,偏偏漏掉了二號。
八號拼了命換位,把狼王一塊拽下,可自己也跟著沒了。慘烈的一換一,什麼都沒能救回來。
二號取下耳機,沒有贏下比賽的亢奮,只是鬆了松肩膀。夜裡江硯執意要刀八號的時候,他心裡確實捏了一把,提防魔術師拼命反彈。但他心裡有數,就算狼王被彈死,只要八號這最後一張神跟著倒,狼就贏定了。
牆上電子屏跳出身份復盤。
【12人 狼王‑魔術師板子】
狼人陣營:2號、6號、9號、12號(12號狼王·江硯)
好人陣營神職:3號女巫、5號獵人、8號魔術師、11號預言家(陸子矜)
好人陣營平民:1號、4號、7號、1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