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把林楓的直播間打開。」
陳默推了推眼鏡，臉上寫滿困惑。
「陽哥，這……這是什麼意思？」他壓低聲音，「林楓現在正鬧著解約，我們不應該先安撫他嗎？」
蘇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老陳，馴獸師訓練猛獸，第一步是什麼？」
陳默一愣：「讓它知道誰是主人？」
「不。」蘇陽搖頭，「是讓它自己把力氣用完。」
他放下水杯，看向窗外。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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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SG訓練室。
簡吾狄坐在位置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昨天訓練賽的勝利帶來的興奮，已經被林楓摔鍵盤離場的畫面沖得一乾二淨。
「那小子到底什麼意思？」高德憋不住了，「一個訓練賽還擺臉色，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李然也皺著眉頭：「我聽說他昨晚在宿舍砸了不少東西，還說要解約。」
西夜靠在椅背上，叼著棒棒糖：「狄哥，你這話說得……怎麼聽著像在說你自己？」
簡吾狄瞪了他一眼，西夜趕緊擺手：「開玩笑開玩笑。」
就在這時，陳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既忐忑又好奇。
「各位，陽哥有指示。」陳默清了清嗓子，「讓我們打開林楓的直播間。」
訓練室里瞬間安靜。
「什麼？」高德第一個跳起來，「看那小子的直播？憑什麼？」
「陽哥說的。」陳默強調了一遍。
簡吾狄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打開。」
陳默操作了幾下，將平板投屏到訓練室的大屏幕上。
林楓的直播間瞬間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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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標題囂張得刺眼：【LPL第一上單，韓服沖分實錄】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畫面。
「楓皇威武！」
「沖沖沖！韓服王者指日可待！」
「昨天聽說SG訓練賽被打爆了，楓皇是不是該換隊了？」
「SG那種垃圾隊伍配不上楓皇！」
畫面里，林楓正在進行韓服Rank。
他選的是劍姬，對線一個傑斯。
操作行雲流水，走位絲滑得像是在跳舞。三級單殺，五級越塔，七分鐘壓刀五十刀。
彈幕再次炸裂。
「這操作！神了！」
「楓皇就是楓皇，永遠滴神！」
「傑斯都被打自閉了哈哈哈！」
高德看著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簡吾狄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林楓的操作確實強，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在這時，蘇陽推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走到屏幕前，站定。
「陽哥。」陳默立刻迎上去，「你看，林楓的直播熱度已經破百萬了，彈幕全是誇他的。」
蘇陽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
畫面里，林楓再次完成一次單殺，彈幕再次刷屏。
「楓皇無敵！」
「這操作，LPL有幾個人能做到？」
「SG那幫廢物根本配不上楓皇！」
簡吾狄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受不了了！」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他理論！」
「站住。」蘇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攔住了簡吾狄。
「阿狄，坐下。」
簡吾狄回頭，看著蘇陽平靜的臉，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位置。
「陽哥，你到底想幹什麼？」簡吾狄壓著火氣問。
蘇陽喝了口咖啡，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
「讓子彈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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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林楓的表演還在繼續。
十五分鐘，他的劍姬已經5-0，補刀領先對面上單八十刀。
他操控著劍姬在上路橫行無忌，仿佛整個峽谷都是他的舞台。
彈幕的吹捧達到了頂峰。
「這就是天才的統治力！」
「楓皇一個人就能carry全場！」
「SG那種隊伍，根本發揮不出楓皇的實力！」
陳默看著彈幕，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陽哥，這……這輿論有點失控了啊。」他小聲說，「萬一林楓真的解約，其他戰隊肯定搶著要他。」
蘇陽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屏幕，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畫面里，林楓再次秀出一波極限操作。
殘血反殺，絲血逃生。
彈幕再次爆炸。
「臥槽！這都能活？」
「楓皇的反應速度，世界第一！」
「LPL第一上單，實至名歸！」
林楓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謝謝大家支持。」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傲氣，「至於SG那邊……我只能說，有些隊伍，真的配不上我。」
這句話一出，彈幕瞬間沸騰。
「楓皇說得對！」
「SG那種垃圾隊伍，早該散了！」
「楓皇快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訓練室里，高德氣得臉都紅了：「這小子太他媽囂張了！」
李然也咬著牙：「他這是在挑釁我們！」
簡吾狄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陽。
蘇陽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陽哥，你……」陳默試探著問，「你真的不生氣？」
蘇陽轉過頭，看著陳默。
「生氣？」他笑了，「為什麼要生氣？」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座位上坐下。
「讓他繼續表演。」蘇陽的聲音很輕，「表演得越精彩，等會兒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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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林楓的Rank還在繼續。
二十分鐘，他的劍姬已經8-0，裝備領先全場。
他帶著巨大的優勢，在上路瘋狂壓制，甚至開始單帶牽制對面三個人。
彈幕再次刷屏。
「這就是個人能力的碾壓！」
「一個人牽制三個人，這就是頂級上單！」
「楓皇無敵！」
林楓看著彈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操作。」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教訓的意味，「有些人，只會躲在後面指手畫腳，但真正能贏比賽的，永遠是操作。」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陳默的心上。
「陽哥……」陳默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陽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快了。」蘇陽輕聲說，「他的表演，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