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的大巴駛進虹橋演藝中心的時候，大黃第一個趴在車窗上叫了出來。
"臥槽——洵哥你快看！"
趙洵順著大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場館外的廣場上，粉絲群中舉著幾個巨大的紙板——有畫著一台雙開門冰箱的，冰箱門上寫著"Knot專供"；有寫著"Knot按件計費"的；最離譜的是有個粉絲舉著一個兩米高的巨型二維碼，上面印著四個大字——洵哥冰櫃眾籌。
趙洵盯著那個二維碼看了三秒。
大黃已經在車裡笑瘋了："洵哥你有粉絲了！人家連眾籌都給你列印出來了！"
趙洵沒理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郭皓，表情認真："皓哥，粉絲掃那個碼的錢，算俱樂部營收還是算我個人外快？俱樂部要抽成嗎？"
郭皓一頭黑線："抽個屁。那大概率是粉絲自己搞的表情包，真掃出錢來那就是非法集資了。"
趙洵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大的流量入口，白白浪費。"
阿水坐在前面笑得拍座椅："你特麼真是不放過一丁點商機啊。"
趙洵沒接話，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個巨型二維碼在陽光下晃了晃，被人群舉著搖來搖去。他收回目光，表情沒什麼變化。
進入對戰席，BP界面亮起來的時候，大黃的表情就沒輕鬆過。
WBG前三Ban直接鎖死了上路——劍姬、納爾、傑斯，全是針對大黃的英雄池。白色月牙站在大黃身後，手裡的戰術板翻了一頁，沒說話。
然後WBG一樓亮了。
靈羅娃娃·格溫。
鎖定。
大黃的聲音在語音里變了調："教練，Shy哥拿格溫了。"
白色月牙低頭看他。
"給我選豬妹吧，我在上路當個防禦塔掛件，爭取十分鐘內不呼叫救援。"
白色月牙沒猶豫，直接點了確認。小天跟著拿了趙信。
WBG二樓和三樓幾乎是同時亮出來的——盲僧，幻翎·洛。
最能搞事、最愛秀的野輔組合。
白色月牙看了一眼對面陣容，轉頭看向趙洵："ON拿到洛了，他肯定要滿地圖亂飛。你拿什麼盯他？"
趙洵的目光掃過對面——格溫的突進、盲僧的摸眼、洛的盛大登場。他滑鼠滑到一個拿著錘子的小個子頭像上。
"既然都喜歡在天上飛，那就裝個防空雷達。"
秒鎖。
聖錘之毅·波比。
直播間彈幕刷了一排問號。
遊戲開始。
導播的鏡頭第一時間切到了上路。
TheShy的格溫打得很兇——卡著剪刀被動的層數，越過兵線直接壓人。大黃的豬妹想補一個遠程兵，剛往前走了一步，格溫的剪刀已經貼了上來——一刀接一刀，普攻接位移，三下剪掉豬妹三分之一管血。
大黃縮回塔下，血瓶磕上。
記得的聲音在解說席響起來："Shy哥這格溫，連經驗都不讓大黃聞啊。"
貓皇在旁邊補了一句："沒法打，格溫打豬妹，等級起來就是爺爺打孫子。"
下路這邊倒還算平靜。趙洵的波比蹲在草叢裡，盯著對面雙人組的站位，沒動。
阿水的厄斐琉斯在後面補刀，隨口說了一句："ON不見了。"
趙洵ping了一下小地圖。ON的洛果然不在線上——他摸到了中路，從視野盲區竄出來，一個W閃突到Knight臉上，抬了一下空氣，亮了個圖標，轉身就跑。
沒殺人，但帥到了。
貓皇笑了一聲："ON這波就是來秀的，殺不殺人不重要，帥就完了。"
記得接話："但是你看他這一走，下路AD一個人在線上一打二。Knot肯定要算這筆帳了。"
趙洵看了一眼ON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對面正在solo吃線的AD，在語音里說了一句："水哥，往前壓。"
阿水愣了一下："嗯？"
"ON去中路逛街，漏了三個兵的經驗。對面AD一個人在線下，把他逼出經驗區。這波我們賺了。"
阿水沒再問，操控厄斐琉斯往前壓。對面AD果然往後縮了。
彈幕開始刷：
【ON在打TOP10集錦，Knot在算今天的帳單】
【耍帥與算帳的巔峰對決】
【一個為了數據好看，一個為了日子好過】
上路的壓力在七分鐘的時候到了一個臨界點。
TheShy的格溫把一大波兵線推進了紅色方的防禦塔。大黃的血量只剩一半，縮在塔下，在語音里喊了一聲："對面中野可能過來了。"
趙洵看了一眼上路，回城讀條已經走完了。他沒有回下路，在語音里說了一句："大黃，我上來了。你往後靠，別交技能。"
大黃沒回話，但豬妹往後挪了半步——他聽懂了。
趙洵的波比順著牆根一路摸到上路一塔側後方，在防禦塔和牆壁之間的死角蹲了下來。
就在兵線進塔的一瞬間，SofM的盲僧從河道摸了出來。ON的洛從線上草叢直接鑽出來，貼牆摸進塔的攻擊範圍。
三包一。
大黃聲音都變了："臥槽滿頭大漢——"
TheShy先手。格溫開啟針線環繞圈貼了上來。大黃往後縮，ON的洛看準時機開啟大招，身披流光，一個W朝著豬妹飛了過去。
盲僧同步摸眼，二段Q踢進塔下。
然後——
咚。
洛在半空中撞上一道金色光環，被砸落地面。
咚。
盲僧的二段Q飛到一半，也一頭撞在那道光環上，被截停。
那道雙馬尾……毋庸置疑。
記得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波比！Knot的波比！他什麼時候摸到上路的！"
貓皇的頻率也跟上來了："洛的W和盲僧的二段Q全被波比W擋了。一個W沒收兩個人進場，這波比無敵了。"
趙洵的波比從防禦塔和牆壁之間的死角閃現出來。他蹲在那個位置等了五秒。什麼花哨操作都沒有，就按了一下W。
金色的光環在豬妹身邊展開，像在塔下拉起了一道無形的攔截線。
但TheShy沒有撤。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ON和SofM。
波比現身的瞬間，格溫的剪刀直接改變了方向。W免疫圈卡在防禦塔邊緣最極限的死角，他整個人踩在圈的邊緣，一刀、兩刀、三刀——不是技能甩臉，而是極其殘忍的走A拉扯，真實傷害在波比身上炸開。
趙洵的血條掉得比他算的快。TheShy完全無視了波比手裡的錘子，硬頂著防禦塔的最後一下預警雷射，剪出最後一下滿層Q，然後輕巧地一個E技能拉出了塔的射程。
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肌肉記憶。
但ON和SofM就沒這麼好運了。被防禦塔鎖定，又被大黃反手大招凍住，兩個人被釘在塔下。防禦塔雷射一下接一下，趙洵臨死前補了一錘子，雙殺。
記得的聲音跟了上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Knot這波，可惜遇上了Shy哥。"
貓皇補了一句："最誇張的是他什麼時候上的路？回城直接往上走，一秒沒浪費。只是他沒想到Shy哥這麼敢打。"
大黃死裡逃生，喘了口氣，在語音里罵了一聲："Shy哥這都不走，真特麼狠，真的太強了，不愧是shy哥，毋庸置疑。"
趙洵沒說話，在泉水裡等復活，買出一顆燃燒寶石。
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Shy哥確實猛。這波不虧，換了兩個。"
直播間炸了。
【臥槽！！防空雷達！！！】
【ON：我這波帥嗎？ 咚！給老子下來！】
【Shy哥：你擋我隊友可以，擋我你試試】
【一波團兩個人墜機，但Shy哥硬把Knot換了，這特麼才是真神】
【Knot算到了ON和SofM，沒算到Shy哥的脾氣】
趙洵掃了一眼小地圖，節奏已經算清楚了。
語音里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天哥，他們上半野區空了。對面打野復活了可能會直接往下路來，你能不能刷完鳥先別去上半區，先來下路保一下。"
小天沒回話，但趙信的槍口已經調轉了方向。
阿水在下路推完線，抽空笑了一聲："你這一局打完直接去考會計證算了，算得太明白了。"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在跳。
趙洵的波比已經走出了高地塔，往下路趕。
他在地圖上標記了自家的下路一塔和石頭人草叢。
「水哥，待會兒他們大概率四包二。天哥在過來，別被換血。」
兵線進塔的那一刻，趙洵的小地圖上出現了三個敵方頭像——河道口，SofM的盲僧踩著假眼的視野摸了出來；草叢裡，ON的洛身上流光一閃，大招已經開了；塔後陰影里，Angel的妖姬現出身形，鏈子的末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幽藍色的軌跡。
四包二。
和他算的一模一樣。
阿水的聲音在語音里壓得很平："來了來了來了——"
趙洵沒接話。他的波比站在防禦塔的陰影里，手指已經放在了按鍵上。
ON的洛身披流光，一個W直直朝著阿水飛了過去。
阿水沒有猶豫——厄斐琉斯交閃往後拉。
但洛的W跟了閃現——ON的盛大登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目標鎖定在阿水落地位置。
然後——
金色的光環在厄斐琉斯腳邊炸開。
洛的身體在半空中狠狠撞上一道無形的壁壘，被砸落在地。
咚。
盲僧的二段Q同步踢進來——同樣撞在那道光環上，截停在半空中。
SofM的反應極快，落地瞬間摸眼想往側翼拉——但趙洵的波比沒有給他機會。波比的大招已經在蓄力了——他沒有蓄滿，秒敲。
"砰"的一聲悶響。
洛和盲僧被同時砸飛出去，划過兩道弧線，落在防禦塔的攻擊範圍之外。
越塔陣型，瞬間脫節。
阿水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臥槽你這個大招……"
趙洵沒說一個字。他的目光已經鎖在了塔後的Angel身上——妖姬的鏈子已經出手了。
魔法鎖鏈精準地鎖向阿水的位置。阿水剛交完閃現，血量只剩小半截——鏈子一旦鎖上就是斬殺線。
趙洵沒有猶豫。
波比身軀橫移了一步，擋在厄斐琉斯面前。
鎖鏈纏上波比的身軀，魔法傷害在護甲上炸開。趙洵的血條瞬間掉了一大截——但他沒退，硬吃完了那套傷害。
然後Angel補了一個Q。
波比倒在了自家防禦塔下。
Angel的妖姬收掉了波比——三百塊。
但防禦塔的攻擊還在繼續。小天的趙信從三角草叢捅了出來——長槍橫掃，直接E技能扎進人群，大招掃開後排。
阿水殘血，拖到了小天趕到。厄斐琉斯切出綠白刀，借著趙信的掩護往後拉了半寸——絲血逃生。
Angel猶豫了半秒，沒有追。他看了一眼自己技能——全在CD。
越塔一換一——ON的洛被防禦塔收掉。但WBG這波四包二，打野和上單的節奏全斷了。
趙洵在泉水裡等復活，盯著黑白屏幕看了一會兒。
打了一行字在聊天框裡："水子哥，對面中單沒閃。"
發完，買了兩顆真眼。
貓皇的聲音在解說席響起來的時候，導播的鏡頭已經切到了中路。
"下路這波……等下，看中路！看中路！"
鏡頭猛地拉遠。左手的阿卡麗在中路一個人推線——Angel和SofM在下路耗費了太長時間，中路線已經沒人管了。阿卡麗帶著炮車兵線進塔，一刀一刀剪在防禦塔上。
爆破觸發。
一層塔皮。
兩層。
兩層半。
三層。
左手在中路一個人吃了兩波半兵線，加三層塔皮——將近一千塊的經濟差，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拉了出來。
記得的聲音拔高了："左手這波太舒服了！他在中路一個人吃了一整桌席！"
記得接了一句："你算這筆帳——三百塊換中路一千塊，Knot這波……"
"這波比是用計算器在打比賽。"貓皇接上了他的話，沒有猶豫。
彈幕開始刷：
【Knot：三百塊換一千塊，帳算平了，我先下班】
【這波比玩得跟個理財軟體似的】
【WBG：四包二 Knot：四保一保左手】
【左手這波吃完直接變了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