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一頭撞在中路一塔上,中一塔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這一頭下去塔直接碎了。
EG的活動範圍肉眼可見地被壓縮,野區視野不斷被TES蠶食。
中一塔一掉,他們連河道都不敢過了。
趙洵潘森踩著五速鞋帶著小天在他們野區里來回鑽。
EG的紅Buff草叢插了真眼,藍Buff牆後也插了真眼,F6旁邊的草叢還是真眼。
記得看著小地圖上EG視野全黑的狀況說了一句:「現在EG的野區就跟黑洞一樣,誰去誰死,潘森完全把對面野區當自家野區。」
趙洵潘森先把藍Buff牆後那顆草里的真眼補了一顆,然後往後撤了兩步蹲在拐角。
盲僧果然從高地方向探了一步出來,想做視野。趙洵沒動。
盲僧在草叢附近晃了一下,沒敢走太近,扭頭回去了。
趙洵看著他的背影在地圖上標了一下盲僧的動向。
「上路格溫也縮了。」大黃說,「他從剛才開始就不出塔了。」
「正常,他怕我大招飛他。」
三路全壓,EG外塔在20分鐘前全掉光了。
小天的夢魘刷完對面紅了以後直接回城補裝備,出來往下路靠。
趙洵在中路河道放了顆真眼,確認EG沒有往河道方向插過視野。
盲僧在高地牆前面來回走了兩步,想出去補發育又不敢。
他在自家F6外牆旁邊站了大概五秒鐘,點了兩下信號,隊友沒人理他,最後他扭頭走了,連看都沒敢往F6那邊多看一眼。
導播把鏡頭切到盲僧身上,他在F6外牆和高地牆之間那段路來回踱了三遍。
Rita笑了一聲,「盲僧想去補野怪又不敢去,在自家野區入口來迴繞圈,已經被Knot潘森抓出心理陰影了。」
「別說打野了,EG五個人現在全縮在高地上,連河道視野都不敢搶。中路一塔跟不設防一樣被TES拿了。」
趙洵在小地圖上掃了一圈,EG的野區資源一個都保不住,小天的夢魘已經把對面的紅區洗劫了兩輪。
左手塞拉斯在中路推完線就消失,EG的妖姬根本不敢看一眼。
趙洵在大龍坑標了一個信號,上面顯示離大龍刷新還有三十秒。
「大龍快刷了,直接打,他們不敢來。」
「百分百不敢來。」阿水EZ在中路清完了最後一波兵,開始往河道靠。
「速度結束,有點無聊了。」左手開口說了一句,「都不敢出來,殺都殺不起。」
「確實有點無聊。」趙洵回道。
20分鐘大龍準時刷新,趙洵的潘森先在大龍坑口插了一顆真眼。
裡面沒有EG的視野,EG的五個人全都站在中路二塔和高地塔之間的那段路上,正在清中路被推過來的線。
趙洵看了一眼,確認他們沒有往河道方向靠的意圖。
他切了一下裝備面板,自己這邊五個人的大件全在兩件半以上,對面最肥的卡莎才兩件套。
「開。」
大黃的克烈直接跳進龍坑,小天的夢魘跟著下。
「給個眼,我怕盲僧Q進來搶。」小天說了一句。
「給了。」趙洵在龍坑上方補了個眼。
左手塞拉斯和阿水EZ站在龍坑外側輸出。
趙洵的潘森守在龍坑上側,盯著上路三角草位置。
大龍的血線往下掉。沒有一點阻攔。
五千,三千,兩千,懲戒。
夢魘的懲戒砸在大龍頭頂,大龍buff的光環落在TES五個人身上。
記得的聲音帶著一點難以置信的意味。「EG甚至連個藍色飾品眼都沒往龍坑裡照,直接放了這條大龍。」
彈幕在這個時候已經有點不對勁了。
「這就放了?」
「龍都不看一眼?」
「懦的離譜。」
Rita接話:「我只能理解為,滔搏前面那一套前期衝鋒體系給EG打出了心理陰影。他們怕去龍坑的路上被潘森蹲到減員,然後連高地都守不住。」
「那你放了龍也守不住啊。」記得補了一句。
趙洵在語音里說了句,「推中,不墨跡了。」
帶著大龍Buff的五個人從中路碾過去。
第二波兵線帶著炮車推上高地,EG的中路二塔在EZ的秘術射擊和炮車的攻擊下碎掉。
趙洵標了一下高地塔,「直接推,他們讓了。」
EG在高地塔下站成一排,泰坦鉤子捏在手裡沒出。
卡莎站在最後面,清兵的動作非常敷衍,妖姬在塔旁邊來回走了兩步,連W踩上來消耗的意圖都沒有。
「感覺像在打人機。」阿水說。
「錯,比人機輕鬆一點。」
左手塞拉斯偷了妖姬的W,踩上去A了兩下塔又拉回來,「他們真不出來守啊。」
「沒意思。」阿水接了一句。
EZ的秘術射擊,塞拉斯平A接Q,克烈跳上來砍兩刀又跳回去。
高地塔的血量急速往下掉。EG的人就在塔後面清兵。
衝上門牙塔的時候EG的站位還是那樣。
五個人的血條全滿,沒有一個人往前多踩一步。
記得終於憋不住了。「滔搏在拆門牙塔了,EG還在退。妖姬現在就在泉水邊緣來回走,這個走位怕被潘森閃現W定住死在泉水外面。」
彈幕徹底炸了。
屏幕上飄過的東西從之前的問號變成了同一個字:懦。
兩座門牙塔接連倒下。
EZ的平A一下一下地點在水晶上,塞拉斯的鎖鏈一下一下地抽上去,克烈的砍刀一刀一刀地劈下來。
主水晶的血條在平A下快速消失,最後一聲炸裂的碎片音效蓋過了場上所有的聲音。
嘭,第一局結束。
記得頓了兩秒才喊出那句早就該說的話,「恭喜滔搏,一比零領先。」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但我必須說一句,這個半決賽第一局的結束方式,是我解說生涯里見過最詭異的。EG連還手的本能都喪失了嗎,他們寧可看著基地被拆穿,也不肯上來打一波。」
彈幕已經徹底淹沒了屏幕。
滿屏只有一個字,都在刷假賽、懦、慫之類的。
「賽前Jojopyun不是說要給滔搏上強度嗎?強度在哪?」
「高地塔都不敢守,這就是北美一號種子?」
「比虐泉還丟人,這簡直是站著讓人拆。」
「歐美懦夫」
趙洵摘下耳機,他看了一眼結算畫面,切到數據面板,自己這把的輸出不算高,但視野得分那一欄是滿的。
「走了。」阿水拍了拍他肩膀。
趙洵拿起水,站起來跟著隊友一起下台。
導播的鏡頭最後掃了一下EG的選手席,五個人坐在椅子上,表情已經不知道該擺成什麼樣了。
回到後台的時候郭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看著趙洵進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說你們這把打得對面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趙洵把外套擱在沙發上,擰開一瓶水喝了半瓶,沒什麼好說的,有點太沒意思了。
白色月牙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拿著戰術本,「打完了就過了,下一把。EG這把被我們打懵了,但下一把他們會調整,別以為每把都能這麼輕鬆。」
阿水靠在沙發上拿手機刷著彈幕,看了一會兒笑了一聲。
滿屏的懦字,彈幕全在刷。
他轉過來把手機朝向趙洵,說「你看,你把人打成了懦夫。」
左手坐在沙發另一頭,擰開水喝了一口,「下一把感覺可以選自己喜歡玩的啊,感覺對面已經放棄抵抗了。」
「下局直接練陣容。」白色月牙翻開戰術本記了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