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魔都老城區,透著一股沉悶且市井的氣息。
知了在窗外的老榕樹上拼了命地鳴叫。
破舊的吊扇在出租屋的頭頂上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摩擦聲。
陸澤剛剛在微博上發完那條拒絕所有商業合作的霸氣宣言。
把那部屏幕上還帶著劃痕的國產手機隨意地扔在床頭。
陸澤起身走進狹窄潮濕的衛生間。
擰開滿是鐵鏽的水龍頭。
捧起一把刺骨的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冰冷的水流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滴在那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讓陸澤的大腦變得無比清醒。
就在陸澤拿毛巾擦臉的瞬間。
出租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突然傳來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砰砰砰!
力道極大,連帶著整個門框都在顫抖。
陸澤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寒芒。
隨手將毛巾扔在洗手台上。
陸澤光著膀子,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口,拉開了那扇鐵門。
門外,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樓道里的空氣本來就悶熱。
這三個人卻捂得嚴嚴實實,熱得滿頭大汗。
帶頭的是一個身材臃腫、梳著大背頭的中年胖子。
胖子的胳肢窩底下夾著一個昂貴的愛馬仕公文包。
一看到陸澤開門。
胖子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但當胖子看清這間不足三十平米、連空調都沒有的破落出租屋時。
胖子的眼底瞬間閃過了一抹濃烈的鄙夷和不屑。
「你就是陸澤對吧?」
胖子根本沒有經過陸澤的同意。
直接大搖大擺地擠進了這間狹小的屋子。
胖子的兩個保鏢也面無表情地跟了進來。
將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不請自來,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陸澤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眼神極度冷漠。
中年胖子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順手拉過一把搖搖晃晃的塑料摺疊椅。
一屁股坐了下去。
只聽「咔嚓」一聲,塑料椅子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嚎。
「自我介紹一下。」
胖子掏出一塊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是龍牙傳媒的董事長,姓趙。」
「我們公會,可是整個國內排名前三的頂級MCN機構。」
「無數小主播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我們公司的門檻。」
趙老闆高傲地揚起下巴,仿佛在賜予陸澤一種莫大的榮耀。
陸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頭肥豬表演。
趙老闆見陸澤不吭聲,以為陸澤是被這個名頭給徹底震懾住了。
趙老闆得意地拉開那個愛馬仕公文包的拉鏈。
直接從裡面拽出了五大捆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百元大鈔!
啪!
五十萬現金,被趙老闆粗暴地砸在了那張掉漆的電腦桌上。
緊接著,趙老闆又摸出一把保時捷911的機械車鑰匙。
囂張地扔在了鈔票的上面。
「陸澤,明人不說暗話。」
「昨晚的比賽確實打得漂亮,現在全網都在炒作你和林夢琪的緋聞。」
「這潑天的流量,靠你自己這個窮光蛋是絕對接不住的!」
趙老闆伸出戴著三枚金戒指的胖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
「簽了我們公會的獨家十年長約。」
「這五十萬現金,算是給你的見面禮,隨便拿去花。」
「樓下那輛紅色的保時捷911,也直接落戶到你的名下。」
「不僅如此,我們公會還會安排旗下最頂級的星秀女主播,每天晚上陪你連麥炒CP!」
「只要你聽話,乖乖當搖錢樹。」
「豪車、金錢、美女,趙哥我包你下半輩子享受不盡!」
趙老闆的話語裡充滿了露骨的銅臭味和不可一世的傲慢。
在趙老闆看來。
這種住在貧民窟、連網約車都捨不得打的窮屌絲。
面對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天財富和美色誘惑。
絕對會立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然而。
出租屋裡的空氣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沒有趙老闆預想中的激動和狂喜。
陸澤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堆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鈔票一眼。
陸澤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兩塊五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咔噠。
幽藍色的打火機火苗照亮了陸澤那張布滿痞笑的帥臉。
陸澤深吸了一口。
淡青色的煙霧直接肆無忌憚地噴在了趙老闆那張油膩的大臉上。
「趙老闆這手筆,還真是嚇人啊。」
陸澤的低音炮嗓音里,透著一股極度危險的嘲諷。
「不過,趙老闆可能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
陸澤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了指門外。
「我說過,我這雙手,只對遊戲裡的槍感興趣。」
「至於合同?賣身契?」
「拿著你的臭錢和這把破車鑰匙,從我的房間裡,滾出去。」
滾出去!
這三個字,猶如三道驚雷。
在這狹小的出租屋裡轟然炸響!
趙老闆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了。
滿臉的橫肉開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搐起來!
趙老闆猛地從那張破塑料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澤!你特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老闆指著陸澤的鼻子,破口大罵。
「真以為贏了兩場比賽,勾搭上一個戲子,你就天下無敵了?!」
「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是!」
「老子今天能用錢砸你,明天就能用水軍徹底毀了你!」
面對趙老闆這種聲嘶力竭的惡毒威脅。
陸澤的眼神依然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沒有半點畏懼,也沒有半點退縮。
極品渣男的絕對底線,豈是這等惡臭的資本可以隨意踐踏的?
「你可以試試。」
陸澤彈了彈菸灰,語氣慵懶到了極點。
「不過現在,你可以滾了。」
「再不走,我不介意在這屋子裡,教教你什麼叫做物理意義上的滾出去。」
陸澤那壁壘分明的肌肉緊繃起來。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那兩個保鏢嚇得後退了一步。
趙老闆看著陸澤那雙冷酷到了骨子裡的眼睛,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趙老闆知道,如果真動起手來,今天絕對討不到好處。
「好!好!陸澤你有種!」
趙老闆氣急敗壞地將桌子上的鈔票和車鑰匙胡亂掃進包里。
「既然你不識抬舉!」
「那今晚的總決賽,你就準備迎接身敗名裂的下場吧!」
「老子要讓你跪在地上求我收留你!」
放完狠話。
趙老闆帶著兩個保鏢,灰溜溜地逃出了這間破舊的出租屋。
砰。
陸澤一腳將防盜門重重地關上。
甚至連多看一眼那個噁心的背影都嫌髒。
陸澤掐滅手裡的菸頭,坐回電腦前。
繼續平靜地開啟絕地求生的訓練場模式,保持著肌肉記憶的手感。
任何妄圖用金錢折斷脊樑的手段,在陸澤面前,全都猶如紙老虎一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