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分鐘左右。
盧本偉發來了和騷男七七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定在下午四點，一家咖啡廳包間。
看著屏幕上咖啡廳三個字，簡自豪想起上次那兩杯讓他爸媽失眠半宿的卡布奇諾，憤恨地回了一條信息過去：
「White，你是跟咖啡廳槓上了是嗎？」
盧本偉的回覆立刻發了過來：
「你懂什麼？這叫格調！這叫氛圍！談生意就要在這種有格調的地方！哥的文雅，你個只知道打遊戲的莽夫不懂！」
簡自豪氣無奈地嘆了口氣，跟這隻狒狒在審美上確實很難找到共同語言。
「行吧行吧，文雅哥，四點見。」他懶得再爭，回了一句便放下了手機。
下午四點，簡自豪準時出現在了那家有格調的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的名字很有意思。
叫：賓仕格調。
盧本偉已經在了，正裝模作樣地攪動著面前一杯咖啡。
沒多久，包間門被推開，騷男和七七走了進來。
騷男本人比直播里看起來更清瘦一些，而他身旁的七七，雖然長得跟個老妖婆一樣，但是打扮的很精緻。
簡單的寒暄後，談話進入正題。
盧本偉再次展現了他在拉人時的口才，將光啟傳媒的規劃、資源描繪得天花亂墜，給出的合同條件也比牙虎那邊的工會優厚不少。
然而，正如簡自豪預料的那樣，每當談到關鍵，尤其是涉及到更換平台可能帶來的風險時，騷男還沒說話，七七就會搶先開口：
「盧總，簡老闆，我們知道您二位是大人物，但我們在牙虎那邊，粉絲基礎都是好不容易一點點攢起來的，這一下子換地方，萬一水土不服，粉絲不跟過來，那...我們這小門小戶的，真的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這女人說話時，手還會下意識地輕輕碰一下騷男的胳膊。
而騷男立刻就像接收到信號一樣，跟著點頭，附和道：「是啊，七七說得對，這風險...確實得考慮。」
盧本偉苦口婆心地解釋了自己會幫忙推流之類的話術，但七七總能繞回穩定這個詞上，防守得滴水不漏。
簡自豪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七七的意思。
他見過的主播，怕是比這七七傍過的大款還多。
這女人來來回回就是風險大、粉絲基礎、怕不穩定那一套車軲轆話。
既眼紅光啟能提供的更大流量，又死死吊著盧本偉，不拒絕也不同意，話里話外的潛台詞就是：
好處我想要，代價我不想付。
這種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做派，還真是少見。
期間，簡自豪一直沒怎麼說話，安靜地觀察著。
其實當盧本偉描述一些有趣的直播內容創意時，騷男的眼睛是會發亮的。
但每當七七一開口，那光芒就像被烏雲遮住一樣，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習慣性的順從。
眼看盧本偉快要被七七帶進死胡同，簡自豪徹底沒了耐心。
他直接將手中那杯沒怎麼動的卡布奇諾往桌上一放。
玻璃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了躂一聲脆響，打斷了盧本偉和七七的來回拉扯，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簡自豪沒看臉色微變的七七，目光直接釘在騷男臉上：
「我就問兩個問題。」
「第一，你們覺得，守著牙虎平台那幾千個粉絲，減去平台抽成，到手能剩下幾個錢？夠你們體面地生活，夠你們未來？」
「第二，簽了我們光啟，別的不敢說，我至少能保證你日常開播時，實時在線人數不會低於十萬，這是你現在數據的多少倍，你自己算。」
最後，他的目光才終於轉向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的七七：
「還有，這位不算美麗的女士，麻煩你搞清楚一點。」
「我們要簽的，是騷男本人，這裡好像還沒輪到你來做主，你在一邊叭叭個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簡自豪自己都微微一愣。
重生以來，他自認八面玲瓏，儒雅隨和，面對吳經理、若風、阿布之流都能從容應對。
但是現在面對一個自己極其厭惡的女人，他又感覺十八歲的脾氣又回來了。
他話一說完，騷男抬起頭，臉上血色褪盡，又湧上一股複雜的潮紅。
七七也有點楞住，張了張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大概從沒有遇到過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掀桌子的談判對手。
但她的小動作卻沒停下來，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騷男的胳膊。
騷男吃痛，身體微微一顫，臉上寫滿掙扎，眼神在簡自豪、盧本偉和七七之間來回遊離。
他內心對盧本偉和簡自豪承諾的十萬在線還是很心動的。
可胳膊上傳來的刺痛和身邊女友那要殺人的眼神迷惑了他。
最終騷男抬起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好意思，盧總，簡老闆，你們給的條件很好，但這事關重大，能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考慮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氣氛已經徹底僵了。
盧本偉雖然心裡火大，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客氣，扯出個僵硬的狒狒笑：「行，那你們好好考慮，想清楚了隨時聯繫我。」
雙方不歡而散。
看著騷男幾乎是半被拖著離開咖啡廳的背影，盧本偉猛灌了一大口咖啡，苦得他齜牙咧嘴。
「我艹！那女的明顯就是在把他當傻吊，這騷男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這要是我女朋友，敢這麼耽誤我前程，老子早他媽分手八百回了！」
簡自豪倒是顯得平靜很多，他一邊拿起外套，一邊淡淡地說了一句：
「戀愛腦上頭是這樣的。」
「你信不信，再過十年，還有玩盲僧的會為了討好女朋友，自己主動跑去結紮的。」
「還有玩劍魔的，辛辛苦苦賺錢，結果老婆拿著他的錢去包養健身教練的。」
「跟這些比起來，這些玩亞索的這還算初級階段了。」
.
.
.
這一章夾帶的梗有點多，如果有些讀者看不懂的可以去抖音搜索一下結紮盲僧和龜男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