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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迫不及待

2026-09-17 11:02:23 作者: 暴走兔頭

  黎星畫生日過後,新的一年接踵而至,但這時候的黎星畫已經去飛了多倫多,參加堂哥的婚禮。

  到了多倫多,黎星畫就後悔過來了,這邊的溫度比上海低多了。

  明明婚禮在一周後才舉行,按原計劃,她完全可以等臨近日期再出發,舒舒服服地避開這波寒流。

  可偏偏有人也在多倫多,得知她要過來,愣是天天發消息「慫恿」,說要帶她好好感受這座城市的冬日風情。

  從結冰的安大略湖到覆雪的郊外森林,說得比明信片還誘人。

  現在回想起來,黎星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哪是什麼「感受風情」,分明是有人想拉著她一起挨凍。

  黎星畫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被冷風吹得發紅的眼睛,走路時連胳膊都往身體兩側貼得緊緊的,活像個圓滾滾的糰子。

  她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語氣里滿是委屈:「這麼冷的天,咱們開車不好嗎?非要在外面走,我的耳朵都快凍掉了。」

  身邊的人卻一臉悠然。

  甚至還伸手接了片飄落的雪花,笑著反駁:「你懂什麼,冬天就該這樣走,多吸收大自然的精華。你天天待在上海市中心,樓下是車水馬龍,抬頭是高樓大廈,你就說說,你有多久沒到郊外走走,沒見過這麼幹淨的雪了?」

  黎星畫聽完,毫不客氣地「切」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起,帶著點不服氣的小驕傲。

  「你個被『流放』到這兒的人,還敢看不起我?我在上海好歹能喝到熱乎的奶茶,能隨時吃到小籠包,你呢?想吃碗熱湯麵都得找半天吧。」

  「嘿,你個臭丫頭!」

  對方被戳中痛點,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假裝的生氣。

  「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嗎?專往我痛處戳你才開心是吧?小心我把之前替你背的鍋都告訴你外公,比如你拿他珍藏的茶葉煮奶茶,還非說是我。」

  黎星畫卻絲毫不慌,反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晃了晃腦袋,神秘兮兮地說。

  「就你傻,你真當外公什麼都不知道?他早就看出來是我乾的了,只是沒戳穿我而已,還偷偷跟我說,下次想喝奶茶可以直接告訴他,他幫我找更好的茶葉。」

  對方聽完,頓時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哎,人比人得扔啊,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

  黎星畫立刻接話,聲音里滿是笑意,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嘿嘿~那可不,你這不就被『扔』在這兒了嘛!不過沒關係,我大人有大量,這次就勉為其難陪你多走會兒,算是可憐你了。」

  一周的時間,轉瞬而逝,終於到了婚禮的時候了。

  黎星畫的堂哥堂嫂從高中就是同班同學,倆人也是高中就談了戀愛,後來一起到多倫多讀大學,二人終於在今年決定結束了長達十年的愛情長跑,邁入婚姻的殿堂。

  當堂哥握著新娘的手,聲音帶著哽咽說出婚禮致辭時,黎星畫坐在賓客席上,鼻尖先是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台上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聽著那些關於相遇、陪伴的細碎故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裙擺,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和徐必成的畫面。

  或許某天,他們也會站在這樣的燈光下,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她披著潔白的婚紗,聽著彼此說出口的誓言,周圍是親友的祝福。

  想到這兒,她擦眼淚的動作都慢了些,眼底還藏著幾分藏不住的憧憬。

  「喏,醜死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遞過來一塊疊得整齊的手帕,淺灰色的布料上繡著小小的暗紋,語氣裡帶著點慣有的嫌棄,卻沒什麼惡意。

  黎星畫抬頭,就看見坐在旁邊的孟冶正挑眉看著她,嘴角還勾著點幸災樂禍的笑。

  她沒好氣地接過手帕,胡亂在臉上擦了擦,把淚痕沾掉,聲音還有點悶悶的,卻不忘吐槽:「孟冶,你可真煞風景。沒看見人家正感動著呢嗎?」

  「從小到大,不都這麼過來的?」

  孟冶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環胸,語氣滿是無所謂,甚至還故意逗她。

  「你現在才知道我煞風景啊?以前你哭鼻子的時候,是誰一邊笑你一邊給你遞紙巾的?」

  黎星畫被他說得一噎,隨即毫不客氣地懟回去:「難怪你家那位又跑了,就你這嘴,誰跟你待一塊兒不得氣跑啊?」


  「嘿,又來是吧?」

  孟冶挑眉,語氣里多了點「反擊」的意味,故意誇張地上下打量她。

  「你這嘴才厲害呢,我看你男朋友要是敢舔一口,都得被你毒個好歹,以後說話都得先掂量掂量。」

  黎星畫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得意,慢悠悠地回懟。

  「我哪能比得過你?你家那位才是最怕被你『毒死』的那個吧?不然怎麼每次跟你吵完架,都得躲出去好幾天才肯回來?」

  孟冶被她說得語塞,只好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沒好氣地說:「就你能說。好好看婚禮吧,再哭我可就沒第二塊手帕給你了。」

  黎星畫揉了揉額頭,偷偷把臉轉向舞台,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雖然孟冶總是這麼欠揍,但這樣的拌嘴,倒也讓剛才過於感動的情緒平復了不少,多了幾分輕鬆的暖意。

  沒過幾分鐘,坐在旁邊的孟冶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黎星畫的臉上,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委屈。

  「真不多留幾天?咱們兄妹倆一年多沒見了,你就這麼狠心,把我這孤寡老人一個人扔在多倫多自生自滅?」

  黎星畫正把剛才孟冶給的手帕疊好收起來,想著清洗一下再還給他。

  聽見這話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直接把手帕丟回給了他,語氣里滿是拆穿的直白。

  「你半個月前不還在朋友圈發和朋友去滑雪的照片嗎?身邊明明有佳人陪伴,哪裡就成孤寡老人了?少在這兒裝可憐。」

  「呵,」孟冶輕嗤一聲,故意往椅背上一靠,擺出副「看透你」的模樣。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見色忘義!眼裡只有你男朋友,連我這嫡親的表哥都不想多陪幾天。」

  這話剛說完,孟冶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翻起了舊帳,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控訴。

  「哎,你說說,從小到大我為你這小沒良心的背了多少鍋?你小學把老師的粉筆盒藏起來,是我替你去道歉;你初中偷偷打遊戲被姑姑發現,是我幫你把遊戲機藏起來;就連你小時候尿床,都是我半夜起來幫你換的褲子,你現在倒好,說走就走?」

  「孟冶!」黎星畫的臉頰瞬間漲紅,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想提起的童年糗事。

  她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聲音裡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威脅,「你再敢把我兩周歲尿床的事情拿出來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之前逃課的事兒全告訴外公!到時候讓你直接流落街頭,真·實現自生自滅!」

  孟冶被她的威脅噎了一下,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只好舉手投降,語氣軟了下來。

  「行行行,我不說了,算我怕了你還不行嗎?」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真就那麼著急回去?哎,上海到底有誰在呀,好難猜哦。」

  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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