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會所是黎星畫選的,每個包廂的風格都不一樣,即使中包,任十幾個玩也是沒問題的。
包廂里除了骰子、俄羅斯轉盤,定製撲克這些小玩意,包廂里還有撞球、麻將桌等,甚至還有投籃機。
Gemini和瓶子在撞球案子那一起打撞球,愛思在一旁圍觀。
天雲、陳芝芝(ETO賽訓組助理之一)還有AG小琪,三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聊的很熱鬧。
花海和清融在歌唱,釺城、清清坐在不遠處充當氣氛組。
暖陽、Cat、無畏、久誠、四個人在玩撲克牌。
久酷倒是坐在離門口最近的沙發上擺弄著手機,他旁邊是九尾。
黎星畫才推開門,九尾像是裝了雷達一樣,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身影。
九尾自然的迎了過去,卻忍不住吐槽,「一聲不吭就沒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的野貓又成精了。」
黎星畫拍了九尾一巴掌,「別瞎說。」
隨後又問,「你們不是在那邊玩的好好的,都過來幹嘛?」
九尾往黎星畫那邊靠了靠,「還不是花海,輸的褲衩子都要沒了。」
黎星畫看了眼正搖頭晃腦的摟著清融唱江南的花海。
在他身旁打Call的是作為第一迷弟的釺城。
「你不是在他下首嗎?沒給放水?」黎星畫反問。
九尾一臉無語,「他開我,我怎麼放水。」
「那運氣是屬實有點差了。」
一諾後一步進來,就看見九尾和黎星畫在「咬耳朵。」
九尾看了眼一諾,嗯,表情不太好,這他可就放心了。
Cat收了撲克邊洗牌邊開始下套,「這麼多人,就他們幾個唱歌,咱們干坐著也沒意思,玩點什麼吧。」
一聽這話,黎星畫演技大師上身,頭往自家美女領隊陳芝芝肩頭一磕,眯著眼,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你幹嘛?」九尾其實不用猜也知道Cat和愛思到底想搞什麼。
「頭好暈。」黎星畫嘟囔著。
自己剛靠近黎星畫的時候,九尾就聞到了一絲酒味,「你後來又喝了?」
「嗯,和久哲談事喝了點。」
黎星畫回答的乖巧,九尾卻不信。
坐在九尾另一邊的無畏,聽著黎星畫的回答,眉間閃過一絲疑慮。
雖然那會兒自己在唱歌,但也有注意久哲和黎星畫,好像聊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吧。
黎星畫抬眼瞅了眼Cat,果然,他身邊坐著的就是剛進來的一諾。
無畏之前一直在唱歌,這會兒聽到要玩遊戲,積極響應。
黎星畫並不打算參與他們的遊戲,都不用想,Cat就沒憋什麼好屁。
自己贏了還好,輸了那可就掉巨坑了。
清融原本是沒發現黎星畫回來了,只是想拿瓶水喝,轉頭就看到坐在九尾和陳芝芝中間的黎星畫。
清融也不再唱歌了,拿著瓶水就走到黎星畫對面坐下。
「我們幾個約了迪士尼,你要不要一起來。」
「真羨慕你們打完比賽就休假了,我這個牛馬,已經把一天拆成四十八小時用了。」
正巧微信來了視頻通話,黎星畫拿著手機衝著清融晃了晃,但包廂里有點吵,只好拿著手機出去接視頻通話。
黎星畫出去後,包廂里部分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來來來,這麼多人,先玩個簡單的,「我有你沒有」。最先出局的人可以自己選擇一個人來懲罰自己,但懲罰不能太離譜,不想接受懲罰,那就自罰一杯。」
「可以,可以。」
「都誰玩,報名。」
Cat話音落,第一個響應的是愛思,不止自己報名,還拉上了一諾。
九尾還喊釺城和花海一塊過來玩。
最終參與遊戲的是Cat、愛思、一諾、九尾、清清、無畏、清融、釺城、Ag小琪還有天雲。
正好十個人。
至於陳芝芝,擔憂自己的老闆,就沒參加。
就在陳芝芝打開門要出去看看黎星畫的時候,花海拍了拍了她的肩膀,「我正好有點事找她,你跟他們玩吧。」
「一起吧,不然我不放心。」陳芝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但也沒拒絕的太死。
走廊里,黎星畫接通了來自大洋彼岸的視頻通話。
她指尖划過手機屏幕,接通視頻通話的瞬間,大洋彼岸的畫面便清晰地鋪展開來。
多倫多的正午陽光正透過屏幕里的窗戶,灑在孟冶身後的書桌上,與她這邊的午夜形成鮮明的割裂感。
黎星畫抬眼時,恰好看見視頻里的孟冶還裹著一身松垮的灰色睡衣,額前的碎發亂糟糟地翹著,眼底帶著未散的倦意。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聲音里摻著幾分調侃:「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了。」
「嗯,趕課題趕了半宿,五點才沾枕頭。」
孟冶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沙啞,話鋒卻立刻轉了向,「對了,你的隊伍拿到冠軍了沒?」
提到比賽結果,黎星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意從眼底漫到眉梢,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那當然了!你忘了我是誰?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還是這麼臭屁。」孟冶笑著吐槽,屏幕里的他直了直身子,語氣驟然變得認真,「說真的,黎星畫,祝賀你。終於完成了自己設立三年的目標,值得好好慶祝。」
黎星畫單手撐著走廊的牆壁,指尖輕輕敲了敲牆面,故意拖長了語調:「就只有口頭表揚啊?連份賀禮都沒有?」
視頻那頭的孟冶挑了挑眉,故意湊近鏡頭,半開玩笑地說:「你看我這張臉,再看我這『限量版』的髮型,長得像不像份獨一無二的賀禮?」
「切——」黎星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嫌棄,「摳門就說摳門,找什麼藉口。」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孟冶那邊傳來有人催促的聲音,他只好匆匆掛斷通話。
黎星畫收起手機,轉身準備回包房,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走廊盡頭。
花海正站在那裡,走廊的上方的氛圍燈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陳芝芝遠遠的看了一眼,見黎星畫狀態不錯,又怕打擾到他們,便悄悄轉身離開了。
黎星畫靠在窗邊,看著花海一步步走近,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怎麼不繼續唱了?」
花海走到她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里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像是在跟她撒嬌:「聽眾都跑了,我一個人唱給誰聽?」
黎星畫當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卻故意裝作沒聽懂,歪了歪頭打趣。
「清融和釺城呢?他們倆不是一直在聽你唱歌嗎,怎麼不給你捧場了?」
花海沒接話,只是又往她身邊挪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空氣中似乎都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他看著黎星畫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黎星畫心裡一跳,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他再靠近。
「我看你剛才唱得挺開心的,就算沒聽眾,自己唱著也舒服。」
可花海卻沒停下,反而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黎星畫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不約冒出一些畫面。
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又有點無奈:「黎星畫,你總是這樣,欺負完人就跑。」
黎星畫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怎麼也抽不出來。她只好抬眼瞪著他,故意板起臉,叫了他的全名:「羅思源。」
花海卻沒在意她的語氣,目光落在她的頭髮上,眼神裡帶著點探究,又有點好笑:「修禪卻燒了頭髮,你猜我信不信?」
黎星畫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就是故意剪短了頭髮,「修禪燒頭髮」確實是故意編的騙人的,現在被他戳穿,臉頰不由得有些發燙。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花海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失落:「你消失了半年,知道的人都說你是受了情傷,躲著一諾。可實際上……」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緩緩鬆開了黎星畫的手指。
黎星畫正以為他要放棄,下一秒,他的拇指卻輕輕落在了她的唇瓣上,輕輕捻了捻,動作溫柔得讓她幾乎要溺在他的目光里。
花海的眼神深邃得像夜晚的大海,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
期待、委屈、還有一點點不安。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砸在她的心上:「黎星畫,你告訴我,這幾個月躲著我,很好玩嗎?」
「我只是忙而已。」黎星畫為自己辯解。
「忙……忙到可以對小馬句句有回應,忙到無畏無理取鬧,但想要的東西還是會按時送到他手上,忙到釺城和九尾的商務越來越好。」
「黎星畫,你到底有沒有心……飛了好幾次武漢,卻沒想著和我見一面,要不是慶功宴抓到你,是不是你還要繼續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