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畫踩著場館光潔的地板往前走,目光不自覺掃過舞台。
Gemini正和主持人湊在一起低聲說笑,指尖點著台本,看樣子是在核對流程。
黎星畫一直以為只有無畏是魔童來的,誰知道fly也被同化了。
Fly和花海挨著坐在觀眾席第二排,兩人中間明明留著空隙,卻被Fly故意占了大半。
「過來坐這兒。」
Fly沖她揚了揚下巴,語氣不容置喙。
黎星畫腳步一頓,挑眉:「我想去那邊坐。」
「那邊待會兒不打光,黑黢黢的有什麼意思。」
Fly張口就來,眼神卻帶著點按捺不住的好奇,全然不掩飾那點「吃瓜」的心思。
圈內早有傳言,說她和花海鬧了彆扭,具體緣由沒人說清,Fly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他說著就起身,不由分說把黎星畫往中間位置按,動作乾脆得連演都懶得演。
黎星畫被按坐下,哭笑不得。
「就是要暗才好,我裙子有點短,而且也待不了多久。」
Fly這才低頭瞥了眼她的裙擺,坐下後果真顯得格外短,連忙脫下自己的黑色外套,遞過去蓋在她腿上。
「穿這麼少,不冷?」
「外套在助理那兒,這會兒找不著人。」
黎星畫攏了攏外套,指尖觸到布料上殘留的體溫,心裡暖了暖。
身旁的花海一直沒說話,聽著兩人對話,手已經悄悄抬起來,想叫工作人員借件外套,可Fly的外套已經先一步落在了黎星畫腿上。
他指尖頓了頓,又默默收回,目光落在舞台方向,耳尖卻悄悄泛紅。
黎星畫正低頭整理上移的裙擺,忽然感覺Fly往她身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一句極輕的話像羽毛似的擦過。
話音剛落,Fly就迅速退了回去,坐得筆直,臉上還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爽朗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說。
黎星畫猛地抬頭,瞳孔微縮,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剛說什麼?我耳朵沒出問題吧?」
Fly目不斜視地看著舞台,嘴角的笑意卻深了些。
「你說話呀!」
黎星畫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腿,力道不大,帶著點急切的嗔怪。
Fly瞥了她一眼,依舊閉口不言。
那句話像根細針,在黎星畫心上輕輕扎了一下,癢得她抓心撓肝。
她索性往Fly身邊側過身,雙手按在他膝蓋上,微微俯身仰頭,視線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你到底說不說!」
Fly見她上鉤,才緩緩垂眸,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沒聽清就不重複了。」
「我聽清了!」
黎星畫伸出食指,指著他的鼻尖。
「我只是不敢信,你肯定在騙我。」
「請我吃頓飯,我就告訴你是不是真的。」
Fly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黎星畫猛地坐直身子,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瞭然。
「一頓飯就開這種玩笑,以後你說的話,我半字都不能信了。」
「別啊!」
Fly急了,連忙解釋,「是真的!我之前以為你還是沒變動的,誰知道……哎。」
黎星畫心頭一震,正要追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她掏出一看,來電顯示是賀柳,隨手按掉,可沒過幾秒,手機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你等會兒。」
她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轉頭沖Fly揚了揚下巴。
「晚上,洋房,後果你懂的。」
說完便站起身,把外套還給Fly,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Fly剛把外套重新穿上,身後就傳來有人靠近的聲音。
無畏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你們倆剛聊啥呢?」
他在後排看了半天,兩人打啞謎似的對話勾得他心痒痒,好不容易等黎星畫走了,立刻湊了過來。
「沒什麼,隨便聊兩句。」
Fly回頭,笑得一臉無辜。
「說說唄,怕啥?」
無畏追問不休,越是得不到答案,心裡越痒痒。
Fly偏不遂他的意,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舞台,任憑無畏怎麼追問都不鬆口。
無畏沒辦法,轉頭拍了拍花海:「你聽到啥了沒?」
花海心裡其實一片茫然,可看著無畏急切的眼神,怕他追問個沒完,只好含糊說了句,「舞台上太吵,沒聽清。」
「你說不說!說不說!」
無畏急得晃了晃Fly的肩膀,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
Fly扒開他的手,慢悠悠道:「晚上洋房。」
「真的?」
無畏眼睛一亮,立刻忘了追問,「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你請客。」
黎星畫走到安全通道,關上門,場館內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什麼事?」她對著電話問道。
「金橋上個月就回上海了,今晚接風宴,你來唄?」
賀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熟稔的熱情。
賀柳和金橋是髮小,前幾個月黎星畫還麻煩過她幫忙,按說不該拒絕,可黎星畫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抗拒。
「我沒在上海。」她隨口說道,語氣自然得像真的一樣。
「別騙我了,你不是剛從南京回來嗎?」賀柳顯然不信,語氣裡帶著試探。
黎星畫笑了笑,開口辯解:「騙你幹嘛?對了,孟冶也回來了,這兩天打算聚聚,到時候你和金橋一起來?」
賀柳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呵……呵……」
金橋和孟冶不對付很久了,他們倆湊一塊,賀柳自認可沒那麼大能耐壓得住場子。
隨後又閒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掛了電話,黎星畫也沒了回場館的心思,轉身往出口走去。剛走沒多遠,路過一個僻靜的休息室門口,一隻溫熱的手突然從裡面伸出來,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與此同時,ETO俱樂部的宿舍里,歸期坐在沙發上,手機貼在耳邊,語氣帶著不耐。
「你不是說黎星畫在上海嗎?她怎麼說自己不在?」
聽到電話那頭的問責,歸期「嘖」了一聲,「你自己沒用,還來質問我?」
電話那頭的人毫不示弱,語氣里滿是嘲諷,「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呵,有本事你自己去問啊。」
歸期說完,直接掛了電話,他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眼底閃過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