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老子一跳!」
Fly擺擺手,一臉意猶未盡的失望,「唉,真沒勁,還以為能看場大戲呢。」
他剛往前挪了兩步,清融便笑著把胳膊搭在了他肩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天然的溫和。
「小嗨性格本來就很好啊。」
身後的花海、釺城、九尾三人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心裡齊齊嘆了一句:
清融啊,你還是太年輕,濾鏡太厚了!
「其實……除了某些特定情況,她性格確實挺好的。」
釺城找補了一句,那委婉的語氣,在場誰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九尾和花海對視一眼,瞬間心領神會。
「我願稱之為最強變臉。」
九尾一想起之前被黎星畫按著復盤的場景,至今還心有餘悸。
這幾年,釺城見過黎星畫真正發火的樣子,也就兩次。
一次是對上花海,另一次,就是前一天。
幾人說說笑笑走回客廳,各自找位置坐下。
九尾和清融盤腿坐在地毯上,花海和釺城則窩在沙發里,四人分成兩隊,開始緊張刺激的雙人KP對決。
只有Fly安安靜靜掏出訓練機,低著頭默默「趕作業」,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等黎星畫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柔軟寬鬆的居家服從衣帽間出來時,餐廳里,煮飯的吳阿姨已經把午餐一一擺上桌。
「吳阿姨,晚上不用準備我的晚飯了。」
「好的,小姐。」
吳阿姨恭敬地幫她拉好餐椅,便輕手輕腳退回了廚房。
自從半年前她到處奔波、作息混亂,把胃熬出了毛病,被她哥知道後,就被強制勒令不准再當「空中飛人」,還特意安排了煮飯阿姨,一日三餐盯著她好好吃飯。
黎星畫朝著客廳方向揚了聲:「你們幾個,過來吃飯了。」
對於她家裡突然多了位固定的住家保姆,幾人都還有點不習慣。
以前每次來,要麼家裡沒人,要麼就黎星畫一個人,自在得很。
其實黎星畫是管家團隊的,只是人都在她的別墅里,平時不怎麼出現在她眼前。
每天也就一兩個人過來這邊打掃衛生,幹完活就走,所以他們幾個很少碰的上。
聽到呼喚,九尾第一個「啪」地丟下遊戲手柄,蹦起來就往餐廳沖:「乾飯!乾飯!」
「唉——還沒打完呢!」
清融在後面喊。
「眼看就要輸了,你這是玩不起吧!」
花海也跟著打趣。
九尾才不管他們吐槽,理直氣壯:「老子聞著糖醋小排的香味,肚子叫半天了,再不吃要餓暈了。」
他一溜煙衝到餐廳,吳阿姨正按著位置擺放主食。
九尾眼睛一亮,徑直走到離黎星畫最近的位置,拉開椅子就想坐,手已經迫不及待伸出去,要去捏那塊他惦記了好久的糖醋小排。
「啪——」
黎星畫抬手,不輕不重拍了下他的手背。
「洗手了嗎你?」
「早飯都沒怎麼吃,我快餓死了。」
九尾嘟囔著,嘴上不服軟,可手上動作已經飛快,一塊糖醋小排已經叼進嘴裡。
「去洗手。」
黎星畫抬眼,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九尾撇撇嘴,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轉身去了廚房洗手。
緊接著,清融、釺城陸續過來,花海慢悠悠跟在最後。
清融一進來,眼疾手快,直接霸占了剛才九尾想坐的位置,穩穩噹噹坐在黎星畫身邊,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
他微微歪頭,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委屈:「哼~我昨天過來找你玩,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來,我都等困了。」
「你可別把鍋扣我頭上,我可不認。」
黎星畫無奈笑,「你又沒提前說要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這兒。早知道你來了,我肯定早點回來。」
「我就知道你要賴皮,不承認。」
清融挑眉,「我可是有證據的。」
說著就要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啊,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抱歉抱歉,都怪無畏,後來喝的有點多,弄忘記了。」
眾人:「……」
剛走進餐廳的一諾慢悠悠插了一句,替還沒到場的無畏辯解,
「無畏人都不在,還要背鍋。」
但看這語氣,好像也不是很同情他。
上一秒才給自己找補好藉口,下一秒就被一諾拆台,黎星畫氣的拍了他一下。
「哼~」
一諾從手腕上退下一根細細的頭繩,走到黎星畫身後,很自然地抬手,將她半長不短、有些散落的頭髮輕輕攏到腦後,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幫她紮好一個松松的小揪,一諾順勢便在黎星畫的另一邊坐下。
而此刻,剛洗完手、從廚房出來的九尾,站在餐廳門口,臉一瞬間黑得跟鍋底似的。
不過洗個手的功夫——
自己的位置沒了就算了。
誰能告訴他,她脖子上那一塊淡淡的痕跡,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尾皮笑肉不笑,涼涼開口:「這麼早就有蚊子了?得趕緊準備滅蚊劑了。」
原本還沒反應過來的清融、釺城、花海三人,被他這麼一點,瞬間全都懂了。
一道道眼神刀子,齊刷刷射向一諾。
黎星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指尖猛地一攥,心裡當場炸毛!
她就說,剛才自己找遮瑕膏的時候,一諾莫名其妙湊過來拉著她東拉西扯,還拿了件圓領居家服讓她換上,原來在這兒等著陰她!
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吃上唐僧肉」,反倒被人誤會成已經吃撐了!
可這話要她怎麼解釋?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正想轉移話題,一諾立刻開口:「飛牛怎麼還不過來?他不吃了嗎?」
話音剛落,Fly恰好拿著訓練機走進餐廳。
一屋子詭異又微妙的氣氛,讓他當場懵圈,摸不著頭腦:「你們幹嘛呢?都在等我?」
黎星畫狠狠瞪了一諾一眼,隨即立刻換上一張甜美無害的笑臉,聲音溫柔:「對啊,就等你了,快來吃飯。」
達到目的的一諾笑而不語,只覺得黎星畫這副瞪著他、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格外可愛。
而黎星畫這記「飛刀子」,落在九尾、花海、清融、釺城四人眼裡,完完全全變成了明目張胆的打情罵俏。
九尾拉過一諾旁邊的椅子,重重一坐,憋了一肚子火氣,質問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們倆……複合了?」
其餘四雙眼睛瞬間亮起,齊刷刷在黎星畫和一諾之間來回掃射,都等著第一手消息。
正在給黎星畫盛湯的一諾,手腕微微一頓。
不等黎星畫開口,他先輕輕吐出兩個字,語氣慢悠悠,卻氣死人不償命:
「你猜。」
九尾當場炸毛:「我猜個雞毛啊!你們倆可真沒勁,和好就和好,沒和好就沒和好,還讓我猜?我猜個der!」
「讓我猜是吧——那就是沒和好,你們倆這輩子都和好不了了」
一諾把盛好的湯輕輕放在黎星畫面前,動作從容不迫。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對著九尾,先彎眼一笑。
九尾也毫不示弱,回了一個極具挑釁的眼神。
一諾語氣清淡,卻字字扎心:「你這張嘴,說不出什麼討喜的話,可以少說,或者——乾脆捐了。」
「那可抱歉了。」
九尾下巴一揚,半點不怵,「討你喜歡的話我不會,讓你扎心的話,我張口就來。你能拿我怎麼樣?你敢拿我怎麼樣?」
黎星畫坐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低頭默默喝湯,在心裡瘋狂憋笑。
「罵吧罵吧,連我的那一份,罵完一諾,可不能再來罵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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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給自己寫爽了!!!
哈哈哈哈哈!!!
有懂我的嗎?
有嗎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