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要不要跟著一起去迪士尼?」清融捻著手指,問出了所有人都在糾結的問題。
「當然去!幹嘛不去!」
九尾幾乎是立刻拍板,眼底的不服氣還沒散,就算攔不住,他也要跟去盯著。
「嗯……不過,你們不打算把無畏找出來嗎?」
花海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冷靜地提議,「整件事都是他挑起來的,總不能讓他一直躲著。」
「這狗毛耗子都不接我電話,發消息也不回。」
九尾冷哼一聲,煩躁地劃了下手機屏幕,屏幕上全是無人接聽的通話記錄。
一諾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心裡很清楚,在場的這幾個人里,只怕只有他家寶寶打電話,無畏才敢接。可他憑什麼說?憑什麼給這群人鋪路?
一旁的Fly早把一諾的眼神看得通透,立刻心領神會,輕輕咳嗽一聲開口:「不用那麼麻煩,小嗨准能聯繫上無畏。」
「那誰去說?」清融眨了眨眼,看向眼前幾人。
九尾掃了一圈,先看了看軟乎乎的清融,一看就話都套不出來。
又看了看話少的花海,這個還在黑名單里,更不行。
最後視線不情不願地對上了一臉淡定的一諾。
一諾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微微挑眉,語氣慢悠悠,卻氣死人不償命。
「你求我。」
這話落在九尾耳中,九尾當場炸毛,炸毛的尾巴都快豎起來。
「靠!老子自己去問!用不著你!」
他氣沖沖地轉身,正好撞上剛整理好頭髮的黎星畫。
少女耳後扎著兩隻軟乎乎的低馬尾,配著一身清新甜美的JK制服,眉眼彎彎,比剛才的高馬尾更多了幾分嬌俏軟嫩。
黎星畫正想問他們幾個嘀咕完了沒有,就見九尾一臉憋屈地湊了過來。
「無畏不接我電話,你手機給我用下,我給他打個電話。」
九尾理直氣壯地伸手,半點客氣都沒有。
黎星畫眸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像只算計成功的小狐狸,輕輕往後退了一步。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交換條件。」
「幹嘛?用下你手機還要答應你條件?」九尾立刻不滿地皺起眉,一臉「你真麻煩」的表情。
「嗯。」
黎星畫點頭,語氣篤定又從容,「你想找到無畏,我不只能給手機讓你打電話,還能直接給你他的實時定位,讓你一找一個準。」
九尾心頭一動,咬牙:「條件呢?」
黎星畫抬眼,笑容清甜,聲音軟軟卻帶著不容商量的認真,一字一句道:
「不要打擾我和Fly去迪士尼的行程。」
「就這?」九尾一臉詫異,他還以為她會提什麼刁鑽條件。
「就這!」黎星畫穩穩點頭。
九尾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嗤笑一聲,瞬間抓准了話里的漏洞,也看穿了她那點暗藏的小心機。
不打擾你們倆的行程——又沒說,我們不能自己去。
「行,我答應了。」九尾答得乾脆。
黎星畫輕輕挑眉,眼神瞟向餐廳的那幾個人,「那……他們幾個?」
「我搞定。」九尾拍胸脯,語氣篤定得不行。
「ok~」
黎星畫不再多問,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沒兩秒,無畏的視頻電話直接彈了進來,屏幕一亮,那張帥氣的建模臉的臉就出現在手機屏中。
「喲,終於想起我了?想我了?」無畏懶洋洋的聲音帶著笑意。
黎星畫沒接他的玩笑,語氣自然得像真在找東西:「你還在昨天的酒店嗎?你幫我看看,我發卡是不是掉你那兒了。」
「行,我找找。」
鏡頭立刻晃了起來,無畏拿著手機,轉身就往昨天晚上黎星畫坐過的沙發那邊翻找,鏡頭顛來倒去,晃得人眼暈。
過了好半天,他才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一臉無辜:
「沒看到有啊?」
黎星畫彎了彎眼,繼續順著戲演:「白色小蝴蝶結那款,你再仔細看看。」
「白色蝴蝶結,沒印象,你昨天戴了嘛?」無畏撓撓頭,語氣順勢往下滑,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不然呢?」
「找不到算了,我給你重新買一個唄,要多少有多少。」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幾人,臉色已經一個比一個精彩。
九尾死死攥著手機,心裡已經把無畏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好個臭不要臉傢伙,藏得夠深,還主動要給人買發卡,真會獻殷勤!
「也沒準掉車裡了,我去車裡找找吧,晚點再說,拜拜。」
說完也沒給無畏反應的時間就掛了視頻通話。
隨後黎星畫就把無畏酒店的定位,包括房間號發給了九尾。
「Fly,走了。」
在幾雙快要飛出刀子的目光里,黎星畫挽著Fly,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的氣壓低得能結冰。
車子平穩駛上馬路,司機穩穩坐在駕駛座,等紅燈的間隙,順手把副駕駛上摞得整整齊齊的一疊文件遞了過來。
「陳總特意交代,這些合同要請小姐過目簽字。」
黎星畫接過,指尖隨意翻了兩頁,「讓我看看都是些什麼。」
Fly看著那厚厚一摞,少說也有十幾份,忍不住挑眉:「這麼多?」
「嗯,還算少的了。」黎星畫語氣平淡,仿佛早已習慣。
Fly由衷感慨:「老闆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出來玩還要處理工作。」
「也就簽個字而已。」
黎星畫輕笑一聲,側頭看他,「比起你們天天簽海報、簽小卡,我這應該不算什麼吧?」
Fly一怔,隨即苦笑起來:「這麼比的話,那確實不算啥。上次粉絲活動,我一口氣簽了五百多張,結束後吃飯連拿筷子手都是抖的。」
「哈哈哈哈哈——」
黎星畫被他說得直接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一身JK的清甜氣息在車廂里散開。
笑著笑著,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主意。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提醒我了。」
她指尖輕點屏幕,語氣興奮,「回頭我讓策劃組給他們做個專屬印章,再出一本印章收集冊,湊滿多少個就能換一張親簽或者什麼非賣品的周邊——這不就省事多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黎星畫乾脆直接點開工作群,噼里啪啦把這個提議發了過去。
Fly看著她一邊認真安排工作,一邊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忍不住輕聲笑了。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低馬尾的發梢上,暖得不像話。
原來這位平時又颯又會懟人的小姑娘,認真起來,也這麼可愛。
黎星畫和Fly這邊歲月靜好,無畏的暴雨正在降臨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