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各個挫折,還有暈倒輸液,現在還在生病的許星柚內心其實脆弱地一匹,但他還非要逞強道:「我心情很好啊。」
岑昀已經回房間了,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許星柚的話。
許星柚將棒棒糖塞到了衣兜中。
第一次聽說這個味道的棒棒糖,他還挺好奇是什麼味道。
Crown戰隊的各個房間都緊靠在一起,不管是有選手住的房間,還是沒人住的空房間,都靠在了一起。
許星柚暫住的房間在Crown戰隊對抗位的隔壁。
對門不知道是哪個位。
許星柚之所以知道自己的隔壁是對抗位,只因為聽到了吉辛哼唧哼唧說喜歡粉色雙馬尾的聲音。
沒想到粉色雙馬尾竟是大眾的喜歡,這隨便碰到的一個單身漢愛的就是粉色雙馬尾。
許星柚覺得,自己女裝開直播時的戴的粉色雙馬尾算是戴對了。
怪不得觀看人數這麼多。
原來是踩到大眾喜好上面了。
吉辛的心上人大概是個非真實存在的。
就算是真實存在的,也是沒到手的那種。
所以,吉辛買來的小蛋糕並沒有什麼心上人來吃,而是被寧辰他們團團圍住吃了個精光。
岑昀不喜歡吃甜食,便沒參與。
許星柚回到二樓,開房間門的時候,碰巧看到寧辰他們吃完蛋糕出來了。
吉辛房間門被打開,裡面的景象展現在許星柚面前。
他不是故意看的,只是那門開得太過肆無忌憚,他不想看都能看到隔壁的景象。
戰隊有阿姨,所以每個房間都很乾淨。
哪怕是吉辛這樣的大懶蛋,房間也是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
不過,吉辛選手房間的牆壁卻是十分粉嫩的。
乍一看還以為房間的牆壁刷成了粉色的。
再一看,原來是貼了一牆的海報。
都是粉色雙馬尾。
有點眼熟。
許星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意外地發現——
那些雙馬尾都是一個人。
都特麼是自己。
那些定製海報全是自己直播間的截圖。
許星柚的表情有些裂開了。
好的,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許星柚了。
那晚直播時吉辛一次次給自己刷禮物,自己一邊在心裡罵他,一邊甜甜地說謝謝吉辛哥哥。
自己直播巔峰賽還匹配到了吉辛這個傻缺,雖然他那局玩得不錯。
想起來了,許星柚全都想起來了。
汗毛豎起來了。
許星柚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衝進去把那一牆的海報都給他撕了。
在即將衝出去的那一刻,許星柚的理智歸位。
這是人家房間,人家的戰隊基地,自己進去是瘋了嗎,去撕人家的海報。
理由是什麼。
說這海報上的人是自己,你房間貼我,侵犯了我的肖像權,所以我得把這些海報撕掉。
這樣說的話,是自己占理。
但女裝開直播這種事情公之於眾的話,自己的臉還要不要了。
自己以後還得打職業,是要當公眾人物的,被貼上女裝直播的黑歷史標籤,這未免太丟人了。
算了,許星柚做不到。
隨便吧,他會自己勸自己,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其他人埃及吧幹啥幹啥吧。
許星柚不忍再看那面慘不忍睹的海報牆,一頭鑽回了房間裡。
他覺得,自己以後無法再直視吉辛選手的眼睛了。
好一個Crown戰隊,許星柚真心覺得自己在這裡的處境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一個網戀對象岑昀。
一個粉色雙馬尾頭號粉絲吉辛。
還好,他並不屬於Crown戰隊,只是暫住在這裡。
不然那得多絕望。
打野選手風諭離開的很快,俱樂部發布其退役的公告後,他第二天便訂好了回家的機票。
他打職業這麼多年,一直在他鄉漂泊,再加上加入的隊伍不是一般的隊伍,是壓力很大的冠軍隊伍,幾乎整個年輕歲月都獻給了遊戲和訓練,回家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自然是想父母,迫不及待回到家鄉的。
風諭算是光榮退役,沒有黑料,沒有因操作後退拖戰隊後腿而被迫退役,是帶著眾多粉絲的鮮花和掌聲回到家鄉的。
這對於一個職業選手來說,是至高的榮耀。
冠軍拿了,名聲有了,金錢也賺到了。
這輩子值了。
風諭去機場的時候,Crown戰隊全體隊員都去送他了。
之前是朝夕相處的夥伴,如今這一別,再不是一個團體,直接斬斷了一大半的羈絆。
不知道何時能再遇。
人生就是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然後再分開,各自奔向各自的家庭和生活。
Crown戰隊成員離開基地後,許星柚也離開了基地。
他是出去找活乾的。
是的,沒聽錯。
這位養尊處優的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要出去找活幹了。
三百萬許星柚目前還不起。
三千他努努力還是能還起的。
至於,職業戰隊的事情,再想別的辦法。
實在不行,臉不要了,回家跟媽媽哐哐磕頭。
許星柚是第一次出來找工作,說是找工作,什麼都不懂的他,只能漫無目的地到處遊蕩。
「哎,小子,聽說你之前是電競選手?」
「打職業的?我去,這麼厲害,帶我打兩把,正愁上不去分呢。」
「小孩,怎麼不打職業,改行送外賣了?這玩意可比打遊戲累多了,你還這么小,就放棄了?」
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許星柚聽到了幾位外賣員的談論聲。
每次還沒到飯點的時候,各種小吃店和奶茶店門口都會停滿了各家外賣的車子,外賣員都在這裡等著接單。
許星柚覺得自己是想打職業打瘋了,出現幻聽了,才會連外賣員的交談聲都聽成打電競。
「不打了,得送外賣賺錢。」
「嗯,放棄打電競了,玩得菜不適合。」
「沒學歷,只能送外賣。」
那位被幾位外賣員圍在一起的年紀小一些的外賣員回答道。
聽到這個聲音,許星柚腳步不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