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柚和岑昀回到客廳時,吉辛等人還在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
許星柚不知道怎麼解釋,也沒有心情解釋。
岑昀的目光掃過自己隊友們,「看什麼?碰到認識的人了,寒暄了幾句。」
「哦。」
聽到隊長這樣說,其它三人自然知道不該多問下去,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哦完,三位男生紛紛低下了頭,各自玩各自的手機。
「吃飯吧。」
岑昀將外賣放到桌子上,對許星柚道。
說完,岑昀繼續看打野選手的資料,去分析每個人的優劣勢。
仿佛,剛剛在門口發生的那場鬧劇般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岑昀的高冷在此刻剛剛好,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不會問,什麼多餘的話都不會說,所以不會讓許星柚尷尬。
許星柚點了點頭,伸手拆開外賣袋子。
說話說的,他嗓子已經有些幹了,急需一碗粥潤潤嗓子。
許星柚剛用勺子喝了一勺粥,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聲。
猝不及防地一聲嚇了許星柚一跳。
原本許星柚就被景陽搞得心不在焉,這突然一聲,直接讓他手中的勺子沒拿穩,直挺挺地從手中滑了出去。
「怕打雷?」
岑昀伸手穩穩接住了許星柚掉落的勺子。
速度快到許星柚自愧不如。
「怎麼可能怕。」
許星柚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岑昀沒說話,將勺子遞給了許星柚。
許星柚接過勺子,冷哼一聲,「反應能力夠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在偷看本野王。」
這時,外面又打了幾個雷。
緊接著,嘩啦啦的雨聲傳來,外面直接下起了暴雨。
A市的天氣就是這樣喜怒無常,突然颳風下雨不是什麼稀奇事。
只是,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
瓢潑的雨聲傳來,有種很解壓的感覺。
伴隨著雨聲喝粥,許星柚覺得還挺愜意。
待會打遊戲就更爽了,他可以短暫地放下很多煩惱。
吉辛仰頭望著窗外,看著豆大的雨珠拍打在透明的玻璃上,忍不住道:「這麼大雨,外賣員要淋在路上了吧。」
「嗯。」
岑昀應了一聲,點開外賣軟體,給剛剛送外賣的景陽和還未到達的外賣員都打賞了一杯奶茶。
許星柚慢吞吞地喝著粥,聞言,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外面的景象。
雨下的這麼大,景陽肯定被淋成落湯雞了。
雖然許星柚很記恨景陽,但兩人畢竟曾是好隊友好兄弟,看他現在難過,許星柚雖口上說著爽,但其實心裡五味雜陳的。
屋外,敲門聲響起,是給其餘人送外賣的外賣員到了。
剛剛還癱在沙發上,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吉辛聞聲猛地從坐起,一個彈跳一個箭步,唰一下直接來到了門口。
剛打開房門,吉辛便伸出兩隻餓得乾癟如喪屍爪子一般的手,去拿外賣員手中的外賣。
「誰點的狗食?」
門口外賣員拿著外賣,吆喝了一嗓子。
聞言,吉辛的手當即握緊了,「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誰是狗啊。」
岑昀走了過來,接過外賣,解釋了一聲,「嘟嘟的飯。」
吉辛有些尷尬,對門口的外賣員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容。
這個外賣員同時送了兩份外賣,一份狗的,一份人的。
確定狗食是誰的之後,外賣員將手中另一份外賣遞給了吉辛。
許星柚坐在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門口的景象,外賣員穿著雨衣,渾身都在淌水。
他的身後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爾有雷聲響起,更多的是雨聲,大雨和黑夜融為一體,看不清,但很響亮。
很快,外賣員離開,房門被關上。
許星柚已經把晚飯吃完,將包裝盒和包裝袋收拾到了垃圾桶中。
其他幾人剛要吃飯,這時,敲門聲又響起。
許星柚剛好沒事,便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剛剛那個外賣員。
「你們好,我剛剛在路邊看到有一個小孩騎電動車撞到路邊的路燈杆上了。」外賣員的嗓音有些急切,「這邊就你們這一棟別墅,能拜託你們幫幫他嗎?我的車子帶不了人。」
聞言,吉辛忍不住說道:「不會是剛剛那個送外賣的小孩吧?」
聽到這句話,許星柚心中莫名打了個哆嗦,他抬腳就要往外面跑。
剛要邁出大門,許星柚的手臂被人拉住了。
是岑昀拉住了他,「我的車在這裡,外面雨很大,我帶你去。」
說完,岑昀又對外賣員道:「我們會幫助他,您去忙吧。」
這位外賣員還有幾個單子要送,聽到他們會幫助那個撞到路燈杆的受傷少年,他放了心,騎車在雨夜中緩緩離開了。
出事地點離Crown戰隊基地不遠,岑昀很快便帶著許星柚找到了那位摔倒在路燈杆旁的受傷少年。
此時,景陽正茫然地癱坐在地上,他的頭盔破損了,額頭在緩緩流血,流出的血又被雨水沖刷到了地上。
路燈的光芒照耀著少年狼狽的面龐。
這一幕,許星柚深有感觸。
他也這樣過,露出過一樣的眼神。
在戰隊被迫解散的時候,也是一個雨夜,他一個人無助地坐在路燈下,心頭是無盡的迷茫和絕望。
他看不出景陽哭沒哭,同樣他也不記得自己當時哭沒哭。
因為雨下得太大了,將他們的臉龐沖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