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向漂泊者揭示了稷廷實驗的殘酷真相:在無數次「潮流儀」與歲主的頻率碰撞實驗中,幾乎所有裝置都因無法承受能量衝擊而損毀,化作齏粉。
僅有一次例外,一台「潮流儀」短暫展現出復原時序的能力,隨即也碎裂開來。
這唯一的成功案例,驗證了「二次共鳴」可讓共鳴對象發揮更強威力的假說,但同時也揭示了其代價——該裝置是以超負荷的「超頻」模式運作的。
長離解釋,超頻就是超越自身能力界限去使用力量,這正是二次共鳴的前提,但過度消耗自身最終只會走向滅亡。
此外,卷宗還提到一個關鍵細節:在那次成功實驗的瞬間,歲主身邊的「奇人」曾對他下達指令,而歲主似乎正是在那時將某些能量成功傳輸給了「潮流儀」本體,才讓它完成了短暫的時序復原。
長離隨即轉向漂泊者,詢問她是否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二人即將面對的,不僅是今汐的宿命,更是關乎整個今州存亡的關鍵抉擇。」
能對歲主發號施令,還能促成能量傳輸……此人究竟是敵是友?莫不是稷廷的老祖宗不成?」
「絕不可能是尋常人!能讓身負時序之力的歲主言聽計從,這等能耐,怕是比歲主還要神秘幾分!說不定,這一切的禍根,就是從這奇人身上起的!」
「管他是什麼來頭!要是他能幫今汐姑娘一把,那便是好人!要是敢在背後搗鬼,老子第一個不答應!這奇人到底是誰,總得有個說法!」
「難怪那潮流儀能成!原來還有這麼個關鍵人物!要是能找到他,說不定就能尋到不讓今汐姑娘送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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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呢!好好的實驗怎麼就成了一次!合著是有人在背後指點!這奇人身份一日不揭開,這今州的禍事,怕是一日不得消停啊!」
一時間,茶館裡的議論聲炸開了鍋,有人猜那奇人是隱世的高人,有人罵他是攪亂風雲的罪魁。
「漂泊者與長離繼續深入叩天關,終於在洞穴深處找到了今汐。
此時的今汐剛剛解決掉攔路的殘象,看到二人到來,她先是驚訝,隨即便擔憂起漂泊者(繁星)的安危,害怕乘霄山的時流會傷害到她。
長離出言安撫,解釋繁星體質殊異,並未受到時流影響。
面對今汐的猶豫與不安,長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她既然承諾要做今汐的「棋子」,無論是作為老師還是臣子,都會言出必行。同時,長離也點明,正是因為她主動擔當「引路人」,才能將繁星這位「天降神兵」帶到今汐身邊。
她強調,繁星與此地淵源極深,若要破局,今汐與繁星二人缺一不可。」
茶館裡死寂的氣氛被一聲驚呼聲撕破,方才的絕望愁雲竟散了大半。
「見著了!可算見著了!」老秀才捋著鬍鬚,渾濁的眼裡泛起光,「師徒二人並肩而立,這才是破局的架勢啊!長離姑娘有勇有謀,今汐姑娘心懷大義,這二人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布莊老闆猛地一拍手,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好啊!好一個言出必行的引路人!長離姑娘這擔當,不愧是能與今汐姑娘並肩的人物!有她幫襯,今汐姑娘總算不是孤身一人了!」
挑夫把胳膊一掄,粗著嗓門吼得滿茶館都聽得見:「早就該這樣!一人計短二人計長!那什麼殘星會、什麼宿命對決,在這師徒倆面前,都得靠邊站!」
嗑瓜子的婦人抹掉眼角的淚,眉眼彎彎地笑道:「今汐姑娘看到熟人,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先前瞧著她孤身涉險,我這心都揪成一團了!這下好了,有人陪著她,就不怕了!」
小二攥著剛燒開的銅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高聲道:「諸位且看!這天幕上的英雄從不會獨行!師徒同心,再加上那位天降神兵的繁星姑娘,今州的希望,這不就來了嗎!」
一時間,茶館裡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伏,有人舉杯相敬,有人拍著桌子叫好,連窗外的陽光,都仿佛變得暖融融的,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漾著幾分真切的期盼。
「今汐對繁星的一再相助心懷愧疚,不願再讓她涉險,但長離卻道出關鍵:繁星在來到乘霄山前,便夢到了遺失的記憶碎片,她與歲主「角」、乘霄山三者之間存在著至關重要的聯繫,這趟旅程對她而言同樣是找回自我的必經之路。
今汐釋然,承諾會儘快助歲主脫困,之後便帶繁星一同去見歲主,那裡或許藏著她記憶的答案。
長離見情況危急,立刻追問今汐獨自深入叩天關的發現。
今汐坦言,她從稷廷卷宗中證實,歲主在初次降臨乘霄山時就已身負重傷,且傷勢不斷惡化,導致乘霄山的時流逐漸失控,隨時可能波及整個今州。
而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由歲主的共鳴者——也就是她自己。」
「唯一的破局者……這擔子,竟真的全壓在了她一個人肩上!」
「年少識大義,臨危敢擔責,這姑娘的胸襟,怕是連朝堂上的老狐狸都要自愧不如啊!」
「可敬是真可敬,可心疼也是真心疼!她才多大年紀,就要扛下這關乎今州存亡的重擔,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這讓人心安得下來嗎?」
「誰說不是!這世上男兒千千萬,憑什麼要讓一個小姑娘去冒這性命之險!可話又說回來,除了今汐姑娘,誰還有這份能耐與膽識?老子敬她是條好漢!」
「而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由歲主的共鳴者,以交鋒促成共鳴力的碰撞,在二次共鳴中超越自身能力界限,以此回正時流,但代價是燃燒自己的壽命。
長離凝重地質問她是否明白將要付出的犧牲,今汐閉眸垂淚,卻堅定地給出了「我明白的」回應。
她坦言,自己雖與歲主心靈相通,卻從未真正理解他的痛苦。
細數歲主自建立今州以來的種種決策,無一不是深謀遠慮、守護一方——如今的時流隱患,正是當年為保護虹鎮留下的代價;若沒有歲主以時流清除殘象,今州或許至今仍是一片蠻荒。
長離追問她的打算,並警告:一旦確認歲主的傷勢無法治癒,時間亂流的擴散將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乘霄山今日的慘狀,便是未來今州城的寫照。」
「燃燒壽命?!」
「這哪裡是破局,分明是拿命去填啊!她才多大的年紀,往後還有多少日子要過?」
「可敬……可敬是真的,可這代價……這代價也太大了!用壽命換一城平安。」
「造孽啊!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落得這般下場!」
「今汐終於做出了最終抉擇:她要親手扣下預言缺失的關鍵一環,以自身為代價,通過與歲主的交鋒達成二次共鳴。
在她看來,這不僅是救下乘霄山、保全今州的唯一方法,也是她能為歲主盡到的最後一份力。
長離憂心忡忡地試圖阻止,她尖銳地指出,這種方式需要直面隨時可能發生的「超頻」風險——輕則靈識全無,重則化為齏粉,下場將與那些在實驗中碎裂的「潮流儀」別無二致。
長離直言,今汐此刻的狀態根本無法支撐如此兇險的對決,她的決定與自尋死路毫無區別。
面對老師的勸阻,今汐只是平靜地佇立著,眼神里滿是早已做好覺悟的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她分明知道下場,卻還是要去……這孩子,是鐵了心要拿自己的命,換我們的活路啊!」
「今汐姑娘!別去!不值得啊!就算是死,也不能是你一個人!」
「造孽啊……都是造孽啊……怎麼就沒有別的法子了?怎麼就非要她去死啊……」
「無力……太無力了……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