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主「角」率先點破今汐的來意:她千里迢迢趕到乘霄險境,絕非只為助其脫困,定有其他要事相問。
今汐坦然回應,不敢奢求其他,只願歲主能將關於時流、自身傷勢的實情和盤托出——如今乘霄山時流肆虐、生靈塗炭,已是箭在弦上,她與歲主之間不該再有隱瞞。
面對今汐的坦誠,歲主終於道出了殘酷的真相,「它本是與天地同壽的存在,卻在太古之時遭受了無法癒合的重創,只能依靠眠龍庭強行填補能量,以此推遲大限。天意難違,殘星會的設計讓它傷勢急劇惡化,如今即便眠龍庭也已無力回天,它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
這一真相的揭曉,不僅讓今汐明白了宿命之戰的根源,更將今州的存亡推向了最危急的時刻。」
街道徹底安靜了,天幕里那句「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武大郎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手裡剛攥起來的炊餅都被捏變了形,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怎、怎麼會這樣?歲主恁般厲害的人物,竟也躲不過大限?」
鄆哥瞪大了眼睛,小臉滿是難以置信,扯著武大郎的袖子晃了晃:「武大叔,歲主沒救了嗎?那今汐姑娘怎麼辦啊?」
王婆放下蒲扇,重重嘆了口氣,眼角竟泛起了紅:「造孽啊!堂堂歲主,護了今州這麼久,到頭來落得這般下場……可憐今汐丫頭,還想著救它呢!」
老張頭把煙杆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濺了一地,沉聲道:「原來這宿命之戰,打從一開始就沒那麼簡單……歲主怕是早料到自己的結局了。」
街坊們你看我我看你,先前的緊張慢慢變成了沉甸甸的惋惜,連風吹過巷子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難受。
「面對漂泊者「如果你身故,今州怎麼辦?」的追問。
歲主「角」給出了殘酷的答案:「今州……瑾瑜之內,再無今州。」
它道出了更深層的真相,自它降臨乘霄山,以時序之力抵禦殘象潮時,時流便因它的創傷而逸散,今州的覆滅從那時起便已成定局。
千百年來,它一直在逆天而行,以自身命數滋養今州,強行支撐至今。
若它倒下,逸散的時流將無人可馭,屆時不僅乘霄山,整個今州都會被失控的時流裹挾,無一倖免。
今汐與漂泊者聽聞此語,皆陷入了沉默。歲主的坦白,讓其終於明白這場宿命之戰背後的沉重代價,也讓今州的存亡真正懸於一線。」
天幕里那句「瑾瑜之內,再無今州」像驚雷般炸響,向各朝擴散開來。
「不、不會吧?今州恁大的地方,說沒就沒了?那今汐姑娘這些日子的苦,不都白受了?」
「我不想今州沒了……今汐姑娘那麼好,她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憑什麼!憑什麼說沒就沒!今汐姑娘沒認輸,咱就不能認!總有法子能破了這命數!」
天幕下的古人也跟著紅了眼,有人抹淚有人跺腳,剛才的恐慌漸漸被一股不甘的勁兒頂了上來。
「漂泊者追問被捲入時間亂流的後果。
歲主「角」給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答案:「比今州將永遠困在時間之檻里,過去與未來、生與死、慶典與戰爭都會無限重複糾纏,所有生靈將永世承受這種混亂與煎熬,直至時間本身終結。 」
面對這絕望的未來,歲主說出了它的最終計劃,「此事皆因我而起,亦當由我而止。」
歲主將以耗盡全部力量與殘命,讓今州的時間暫時停滯,使這片土地陷入沉寂而非徹底覆滅,為瑾瑜文明在未來尋得對抗時間亂流的方法、拯救今州留下一線希望。
今汐不願接受這以犧牲為代價的結局,焦急追問是否還有其他辦法,歲主卻坦言這已是當下唯一可行的解法。」
「用命去換……這代價也太大了!歲主這是豁出去了啊!」
「就、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非要這樣……今汐姑娘該多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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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命啊……歲主護了今州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要拿自己的命填,這世上的事,咋就這麼不遂人願!」
「憋屈!真是太憋屈了!眼睜睜看著一條生路,卻要用命去換,這叫什麼事兒!」
「今汐姑娘,你可一定要想出別的法子啊……」
「今汐握緊拳頭,毅然向歲主「角」表明立場:「請原諒……我無法遵從您的選擇。」
她無法接受將今州的命運交給不確定的未來——若數十年、數百年後無人找到解救之法,今州便會在沉寂中被徹底遺忘,更不會有人願意為這寰宇間的方寸之地窮盡山海。
在她看來,「今州的命途,不該交給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歲主則回應,它雖無法親歷未來,卻能推演無數可能,「時間停滯」已是當下最穩妥有效的方案。
它質問今汐若心有疑慮,又該如何破局,並警示道:「如今乘霄山的時流肆虐已是它勉力維持的結果,若它身死且不凝結時流,未來的今州將比現在的乘霄山可怖百倍、千倍。」
這場關於命運的對峙,至此徹底推向了劍拔弩張的頂點。」
天幕里今汐那句擲地有聲的「無法遵從」,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好!好姑娘!敢跟這尊大神說不!有骨氣!」
「今汐姑娘好厲害!她一定有辦法的!比歲主說的法子還好!」
「這丫頭,看著柔柔弱弱的,骨子裡竟是這般硬氣!換做旁人,早被歲主的名頭唬住了,哪敢說半個不字!」
「就該這樣!哪能眼睜睜看著拿命填!今汐姑娘敢扛下這事,咱就信她能闖出一條生路來!」
「今汐直視著歲主「角」,終於拋出了她早已準備好的破局之法——她向歲主確認,它曾預言自己與「怨」之間必有宿命一戰。
在了解了歲主與稷廷的過往後,今汐明白了這場預言的深意:「她可以借與怨碰撞產生的二次共鳴,突破自身能力極限,施展時序之力,從而接替歲主、修正所有時流帶來的錯誤。」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她必須與歲主短兵相接。
歲主聞言怒斥「荒謬至極!」,並警告她:「強行衝撞共鳴之力稍有差池,便會墜入超頻,淪為一具空殼;而且超頻的痛苦遠超常人所能忍受,她此刻承受的痛苦與之相比不值一提。」
今汐的破局之策,讓這場宿命對峙徹底變成了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豪賭。」
「這法子聽著就險!萬一沒成,今汐姑娘豈不是……」
「呸呸呸!俺胡說的,今汐姑娘肯定能成!」
「今汐姑娘最厲害!肯定能打贏』!俺相信你!」
「這丫頭,真是拿自己的命去搏啊!可這世上哪有萬全的法子,不搏一搏,今州就真的沒指望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今汐姑娘這條路,雖險卻也是唯一的生路!咱就在這兒等著,等她闖出個活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