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望著釉瑚掌心懸浮的物件,神色凝重地開口:「它轉而寄宿到這件物品之上,我能感到它對黑海岸有著很強烈的執念……」
她目光掃過橋面的屍體,語氣裡帶著沉重:「這件事……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絕不是我們能輕易解決的事,剛才的聲音還提到了漂泊者和歸墟港市的毀滅。」
釉瑚晃了晃手裡的發光物件,提議道:「我們最好還是回到那位執花那裡和她說明情況,這種情況最好讓黑海岸的專業人士來處理。」
漂泊者點頭附和:「最好還是把這些消息同步給她。」
秧秧望著遠處的廢墟,眉頭微蹙:「走吧,漂泊者,不知道為何,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啥?歸墟港市要沒了?那可是多大的地方,說毀就毀?」
「這也太嚇人了!那港市里得有多少人啊,可不能出事!」
「可得攔住啊!趕緊找執花想辦法,那發光寶貝可別出岔子!這要是港市真毀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想想都揪心!」
「但願他們能趕得上,可別讓大禍臨頭!」
「行動展開的同時,秧秧立刻向夜夜同步了現場的情況,著手準備帶出執花們的遺體。
三人穿過滿是白色執花的草地,一路疾奔。
突然地面發了震動,秧秧差點摔倒,漂泊者扶著秧秧的胳膊。
秧秧低聲道:「謝、謝謝……」
釉瑚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氣鼓鼓看著恩愛的兩人,注意頭頂上方有巨石落下。
「上面!」
眾人抬頭,只見浮空的碎石間浮現出巨大的怪物輪廓,數隻畸變的殘象正裹挾著碎石俯衝而來,周身的碎石裹挾著駭人的氣勢,眼看就要砸向地面。」
「我的娘哎!這是啥凶物!恁大個頭,還帶著碎石往下沖,是要砸死人吶!」
「漂泊者快躲!釉瑚丫頭別坐著了,快跑啊!這怪物看著就吃人不吐骨頭,可千萬別被撞上!」
「可別出事,可別出事!恁些碎石砸下來,那草地不得被砸平,可咋擋得住啊!」
「阿彌陀佛保佑,保佑那幾個娃娃能躲開,可別被砸著!這碎石砸下來,怕是連骨頭都不剩啊!」
「恁些碎石看著就沉,哪擋得住!要是咱手裡的傢伙能遞過去就好了!」
「突然一隻幽藍色的蝴蝶出現,翩然落在漂泊者的劍尖。
蝶翼輕顫,地面上驟然浮現出巨大的蝴蝶紋路,藍光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就在此時,守岸人踩著藍光紋路緩步走來。
她身著一襲如水波般流動的藍衣,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紋,行走間仿佛帶著潮汐的韻律。
短髮如深海般幽藍,垂落時泛著細碎的光澤,頸間的銀質領結綴著一顆琥珀色的晶石,隨動作輕晃,折射出溫潤的光。
她的眼神平靜卻深邃,像藏著整片星空,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薄霧,每一步落下都有細碎的光點在腳下綻開。
守岸人抬手輕揮,藍蝶虛影自她袖間飛出,與地面的紋路共鳴,化作一道磅礴的藍光洪流。
衝來的殘角瞬間崩解,碎石與畸變的軀體一同化作飛灰消散。
她望著漂泊者,聲音清潤如潮汐拍岸:
「歡迎回家,漂泊者」」
守岸人一招蕩平殘角,紫石街瞬間爆發出喝彩聲。
武大郎先前嚇得扔了擔子,這會兒見凶物全沒了,當即拍手叫好,嗓門亮得蓋過半邊街:「好本事!這位藍衣姑娘也太厲害了!一招就把那些孽畜收拾乾淨了,真是神人吶!」
歡喜得直跺腳,滾在地上的炊餅沾了泥都顧不上撿,只顧著盯著天幕里的守岸人夸。
人群里忽然站出個穿儒衫、戴方巾的酸儒,皺著眉捻著山羊鬍,對著天幕里的守岸人連連搖頭,扯著調子數落:「成何體統!此女衣著這般暴露,裙擺輕飄、頸間外露,全無閨閣女子的端莊,簡直有損婦德!傷風敗俗,貽笑大方!」
這話剛落,周遭百姓當即炸了鍋,紛紛瞪著那酸儒罵起來。
賣菜老嬸子叉著腰往前站,嗓門又急又沖:「你有本事你去管啊!人家姑娘樂意穿啥就穿啥,關你屁事!衣裳怎麼了?利落又好看,礙著你眼了?」
挑貨漢子攥著扁擔往前湊了兩步,怒目圓睜:「就是!你的眼睛往哪兒看呢?趕緊閉上!再敢瞎叨叨,信不信我揍你!自己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會盯著別人挑刺!」
兩個婦人也跟著幫腔,指著酸儒的鼻子罵:「什么子曰詩云,什麼知乎者也,我看你那功名都是花錢買來的假貨!自己沒本事,倒有閒心管人家姑娘的衣裳,真是吃飽了撐的!」
旁邊樵夫也扛著柴刀附和:「就是!人家姑娘憑本事救了人,你不夸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趕緊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酸儒被眾人罵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想辯兩句,卻被百姓的唾沫星子堵得說不出話,只得縮著脖子往後退,不敢再吭聲。
武大郎也跟著幫腔:「就是這個理!人家姑娘是救命的能人,輪得到你個酸秀才置喙?趕緊閉嘴吧!」
鄆哥看著酸儒縮脖子往後躲的慫樣,偷偷撿了塊小石子,趁人不注意往他腳邊一扔,「啪」的一聲脆響,逗得周圍人直樂。
他還故意拔高嗓門喊:「酸秀才,趕緊回家背你的《論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再瞎叨叨,小心大夥把你攆去城外!」
酸儒被石子驚得一哆嗦,又被鄆哥嗆得臉色鐵青,只能抱著袖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臨走還不忘小聲嘟囔:「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