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看著庫默尼遞來的經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道:「這是!?」
庫默尼的電子屏幕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解釋道:「每個黑海岸的成員都會有一筆專門的活動經費,等什麼時候用光了,再來找我吧。」
秋水在一旁挑眉,語氣帶著不滿:「你之前可沒給我這麼多經費!」
庫默尼晃著方塊腦袋怪笑:「庫庫庫,扣掉你打遊戲輸給我的錢,只有那些咯!」
它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連忙補充:「啊!對了!也許你們應該去一趟花房那邊。如果有執花犧牲在外,就一定要把他們的遺體接回黑海岸,這事也得和莫妮卡講一下吧?應該也要照常發預警,要做的事還有好多啊……」」
「這黑海岸是真仁義!犧牲在外的孩子,還專門要接回家,沒讓他們孤零零留在外頭,比啥都強!」
「可不是嘛,人死了落葉歸根,這才是真把這些執花當自家人疼!」
「重情重義,方得人心,黑海岸能聚起這些人做事,不是沒道理的。」
「死者歸鄉,乃大事,黑海岸此舉,值得效仿,我大唐將士戍邊犧牲,亦需護其遺骸歸鄉。」
「秋水看向漂泊者,神色凝重地開口:「庫默尼提醒了我,保險起見,泰緹斯系統可能會向今州發布歸墟港市的悲鳴預警。」
他指尖抵著唇,思索著補充:「而關於你遇到的那個霍德……連泰緹斯系統也沒有記錄嗎?但如果有這樣的共鳴者存在,黑海岸絕對會發現。」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也就是說還有一種可能……」
漂泊者立刻接話,語氣帶著瞭然:「不是黑海岸的人?」
秋水頷首:「現在也還不清楚,不過如果機器這條路行不通,還有另一條路……我們一起去花房吧,那邊就是黑海岸工作人員的主要聚集區了,管轄人事的莫妮卡就在那邊。」」
「這就對了!機器查不著就問活人!活人嘴裡總能問出點東西,去花房找那個莫妮卡准沒錯!」
「說得是!管人事的肯定認得所有人,是不是黑海岸的一查就清楚!」
「總算有新法子了,不然光靠那鐵盒子瞎琢磨,啥時候才能找到兇手啊。」
「人事檔案最是詳實,莫妮卡掌人事,定能辨明霍德身份虛實,這路走得通。」
「漂泊者看著庫默尼貪財的模樣,忍不住向秋水發問:「機器人也可以做商人嗎?」
秋水偏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嗯?怎麼了?」
他笑著解釋:「當然。你玩過那種角色扮演遊戲嗎?在遊戲裡,每個角色都會擁有一個設定,黑海岸的機器人也是這樣——泰緹斯系統會賦予它們人設。比如庫默尼,它的設定就是奸商。」
他望向漂泊者,眼底帶著一絲期許:「說不定,未來你會遇到一個格外合拍的機器人呢。」
最後,秋水收斂笑意,語氣認真起來:「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去花房那邊找莫妮卡吧。」」
「原來這鐵盒子的貪財是天生的!合著它愛錢不是自己學的,是那什麼系統給設定好的,難怪摳門得跟個守財奴似的!」
「這麼說來,它扣秋水的錢、要三七分成,全是按設定來的?這異界的玩意兒可真有意思!」
「機器也有人設,如同戲中角色各有腳本,此等奇思,聞所未聞。」
「連機器人都有固定性子,倒省了猜人心思,這奸商設定,倒是一目了然。」
「這麼說,以後遇到別的機器人,也能先知道它是什麼性子了?」
小兕子拽著李世民的袖子好奇道:「父皇,那以後我們的鐵盒子,能不能給它設定成會講故事的呀?」
李世民笑著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若真有那樣的鐵盒子,定給兕子弄一個。」
「秋水帶著漂泊者抵達花房,園丁莫妮卡迎了上來,目光落在漂泊者身上,帶著幾分疑惑開口:「秋水?嗯?這位是……?」
秋水側身示意,介紹道:「他是我們之前邀請過的那位,出現在今州的共鳴者。」
莫妮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滿是激動:「就是那位參與對抗了鳴式的共鳴者嗎?終於,終於見到真人了……」
她輕咳一聲,收斂了失態:「咳咳,抱歉,有點激動。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莫妮卡,是黑海岸的園丁,主要負責人事工作。」
說著,她帶著歉意看向漂泊者:「原本應該帶你多逛逛才對,不過這時候也有點騰不出人手來,實在是抱歉。」」
「這莫妮卡跟見了大英雄似的,看來星螢姑娘是真厲害!連管人事的都這麼激動!」
「漂泊者本來就是大英雄啊!打跑了怪物,還能來黑海岸查案子!」
「難怪人家激動,換我見了這麼厲害的姑娘,也得紅著臉說不出話!」
「看來漂泊者小哥一到,這案子就能有眉目了!」
「秋水看向莫妮卡,開門見山地問道:「看來你已經知道歸墟港市的事了。」
莫妮卡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回應:「嗯,今州官方已經向我們發來照會了,而我們也同時通知了他們,泰緹斯系統可能會繼續針對歸墟港市發布悲鳴預警。」
她頓了頓,補充道:「漂泊者帶回來的那份數據確實已經回傳到泰緹斯系統里,但泰緹斯系統目前還處於不穩定運行狀態。」
秋水眉頭微蹙,語氣沉了下來:「所以問題並沒有解決。」
莫妮卡望向遠處的花房輪廓,輕聲道:「是的,結論上說,得先讓泰緹斯系統恢復正常運行才能徹底解決。不過至少把它收容起來,也已經解決了一半。」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的黑火,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那些犧牲了的執花……他們的血沒有白流。如果不是他們冒死將坐標傳給妮婭,如果不是你在坐標那裡拿回數據,可能會更糟糕。」」
「血沒白流就好,沒辜負他們捨命護著旁人的心意,可憐了這些年輕娃啊!」
「以身殉志,護佑一方,此等風骨,當被銘記,他們的血終究換來了安穩,不算辜負。」
「雖是安慰人的話,可聽到血沒白流,心裡也能好受些,但願往後再無這般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