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取得噬亡星核心後,阿布突然從漂泊者手背上的聲痕飛出,對著空氣嘟囔起來,抱怨那些「東西」味道又雜又難吃。漂泊者無奈地提醒它:「喂,你不要亂吃東西啊。」
守岸人卻突然看向阿布,眼神裡帶著一絲異樣,輕聲道:「這是……」
阿布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叉著腰抱怨:「你盯著我的眼神好奇怪……」
守岸人這才緩緩開口,道出驚人的真相:「……就是這段頻率。千萬年來,這段頻率一直和你形影不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注意著它的,不過現在它不重要。」
這話可把阿布氣壞了,它立刻炸毛,撲騰著小短腿抗議:「喂!我哪裡不重要啦!」 剛才還沉重的氣氛,瞬間被這小傢伙的傲嬌模樣沖淡了不少。」
天幕之上,守岸人的一句輕飄飄的「你不重要」,直接把那隻圓乎乎的小傢伙氣到炸毛。
底下古人先是一怔,隨即哄堂大笑,連日來的壓抑都散了大半。
「哈哈哈哈!這小玩意兒也太有意思了!」
「人家拼盡全力幫你們,轉頭就被說不重要,瞧把它氣的!」
一群碼頭漢子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哎喲喂,這小崽子還挺傲嬌!」
「人家仙子心裡裝著天地安危,哪顧得上它呀!」
有人笑著打趣:
「這小東西,別看個頭不大,脾氣倒不小!」
「明明是個小幫手,偏要爭個重要不重要,真是可愛得緊!」
就連先前一臉凝重的讀書人,也忍不住莞爾:
「危難之際,竟有這般童趣,倒也難得。」
眾人望著天幕里氣鼓鼓的阿布,笑聲此起彼伏,緊繃的心弦,總算鬆了片刻。
「阿布剛醒過來,就對著漂泊者抱怨,說剛拿到的噬亡星核心味道像「黑暗料理」,還吐槽它像個稍不留神就會掉進去的窟窿,自己可不想吃這種玩意兒。
守岸人聽到後若有所思,解釋道:「所以它才能作為黑洞,也就是噬亡星而存在。」她又看向阿布,輕聲評價:「它認得出頻率的模樣,這種生物……」,並確認噬亡星的頻率構成確實很複雜。
隨後,守岸人轉向漂泊者,關切地問:「你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漂泊者回答:「這黑洞對我似乎沒有什麼影響。」
守岸人卻話鋒一轉,認真地追問:「不,我是說……在這之前和那個生物相處時,你感覺到有任何異常嗎?」 她的目光里,藏著對阿布這隻特殊生物的深深疑慮。」
人群里一陣竊竊私語,百姓們都聽出了那白衣仙子話里的不對勁。
「你們聽出來沒?仙子在問那小哥,和這小東西待在一起,有沒有不對勁……」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提防這小玩意兒?」
一個挑著擔子的漢子撓了撓頭:
「方才還說它不重要,這會兒又暗中留意……這小傢伙,難道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旁邊老婦人壓低聲音:
「能嘗出那邪物的味道,還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頻率,這可不是尋常靈物啊……」
「仙子都這般在意,怕是這小東西,來頭不小。」
讀書人捋著鬍鬚,輕聲嘆道:
「越是不起眼之物,越可能藏著關鍵。
這小小生靈,只怕不是無關緊要,而是……事關重大啊。」
眾人望著天幕里那隻蹦蹦跳跳的阿布,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與忌憚,誰也不敢再把它當成普通小獸了。
「守岸人再次追問漂泊者,與阿布相處時是否有異常,在得到「沒有」的回答後,她輕輕舒了口氣:「……那就好。」
隨後,她轉身說道:「我們已經拿到了噬亡星的奇點,接下來只需要把它帶到調律大廳。」
在離開收容室的電梯上,她輕聲補充:「……剩下的這段路,請讓我和你一起走下去吧。只不過……這是我的諾言。」
與此同時,一份塵封的絕密記錄《關于歸墟港市的悲鳴事件提交的記錄(十一)》被揭開,裡面記載著當年那場浩劫的絕望細節:
歸墟港市被黑洞吞噬,紅色的花從土地里瘋狂生長。
救援隊力不從心,無數平民被困,求援的呼喊在絕望中消散。
那份記錄的最後,只剩下一句無力的請求:「哪怕……把這些婦孺老人帶走……」
這段被時光掩埋的悲鳴,成了守岸人決心改變一切的沉重註腳。」
眾人盯著天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剛才的笑意半點不剩。
一個碼頭壯漢攥緊拳頭,聲音都在發顫:
「歸墟港市……被那黑窟窿吞了?連婦孺老人都沒保住?」
老船工眼眶發紅,重重嘆了口氣:
「『哪怕把這些婦孺老人帶走』……這是當年守城之人最後的哀求啊!」
「難怪那白衣仙子非要改命……」
旁邊的漢子低聲道,「換誰看著這般慘事,都要拼了命去挽回啊!」
有人指著天幕,咬牙嘆道:
「她一路陪著那小哥,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當年沒能救下的千萬百姓!」
「這哪是諾言啊……這是壓在心頭幾十年的債!」
「漂泊者來到了一片被陌生的紫色植被覆蓋的地方,遠處一個戴著草帽、繫著領結的黑色方塊機器人正對著虛空喃喃自語:「我思……我在?該怎樣理解正確和真實呢……」
當漂泊者出聲打招呼時,這個叫庫羅格的機器人才回過神,連忙道歉:「啊!哦,抱歉,想著很多事,沒有注意到你……」
漂泊者詢問此地是何處,庫羅格便指向遠方宏偉的建築,解釋道:「這裡是艾多斯之鏡,是通往泰緹斯系統的花園。」
它的話語中,似乎還在執著於剛才那個關於「存在」的哲學問題。」
天幕下,人群里幾位上了年紀的老者與讀書人,盯著天幕里那方黑鐵機器人,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我思……我在?何為正確,何為真實……」
一位老儒生捻著鬍鬚,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這話不像是尋常機巧之物能說出來的,倒像是……悟道之言。」
旁邊一個遊歷四方的術士點頭附和:
「不錯!它問的不是吃喝生計,是天地根本之理!能思索這般大道的異物,絕非凡品。」
有百姓聽得似懂非懂,小聲問道:「老先生,這鐵疙瘩說這話,是啥意思啊?」
老儒生長嘆一聲,目光深邃:
「它在問『真實』,便是在提醒世人——
咱們眼前這片天幕,所見所聞,未必是全部真相。
何為真?何為假?何為對?何為錯?
這東西,早已看透了虛實之間的關竅。」
另一位老者沉聲道:
「依我看,這不是尋常對話,是讖語!
它在預示,後面必有顛倒虛實、改寫真假的大事發生!
這方鐵盒,怕是破局的關鍵之一啊……」
眾人聽得心頭一緊,再看向那兀自沉思的機器人,眼神里已多了幾分敬畏。
一處廢棄的破敗道觀,四周狂風大作,烏鴉盤旋。
丹陽子一身破舊道袍,掌心緊攥短刃,雙目赤紅。石台上,鬼子兵被粗繩捆死,只剩絕望掙扎。
他腳踏罡步,繞台瘋轉,喉間滾出道道瘋癲咒語,聲如鬼嘯:
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甲辰真我靈,天地為我證!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斬此邪魔,換我神通!
「敕——!」
咒聲戛然而止,短刃破空,狠狠刺入鬼子兵胸腔!
鮮血噴涌,濺滿道袍,腥氣沖天。
霎時間烏雲壓頂,驚雷炸響,電光裂天,傾盆大雨轟然砸下,沖刷滿地血腥。
丹陽子猛地睜眼,仰天長嘯,狂放之聲穿透風雨:
「道爺我成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