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竟將傾盡一切視作自己的證明?」一位老儒撫著長須,眼中滿是動容,「她承載了那麼多,卻還在愧疚自己做得不夠,甚至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這份不舍。」
「唉,這便是『情』之一字啊。」一旁的道士嘆道,「她雖非我族類,卻比許多凡人更懂守護與擔當。這份自責,這份不舍,重逾千斤。」
「若換作我等,在這般滅世之災後,又能否如她一般,不怨天尤人,只問己心?」
一位武將沉聲開口,「她問該露出何種表情,依我看,她此刻的沉默與堅定,便是最好的表情。」
「天幕之下,古今同理。」袁天罡緩緩道,「真正的守護,從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如她這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傾盡一切,不問歸途。」
「夜色如墨,將整片空間染成深邃的藍。守岸人的虛影立於平台中央,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光霧,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已經打開了通往調律大廳的傳送門。」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眼前的漂泊者身上,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雖然目前還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在你身邊,但我想……不會太久的,漂泊者。」
話音落下,她抬起纖細的手指,指尖凝聚起幽藍的算力:「我會用盡一切,我的算力,我的索諾拉……我的靈魂——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傳送門在平台上轟然展開,如同一匹展開的銀色綢緞,將整個空間撕裂。守岸人的虛影輕輕頷首,示意漂泊者踏入其中。
穿過傳送門,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調律大廳的宏偉建築在星空下若隱若現,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雪,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能量波動。
守岸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溢出的數據殘象開始向這裡集中了……」
遠處,幾道扭曲的身影正緩緩逼近,它們的身體由破碎的數據構成,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漂泊者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銳利如鷹。深吸一口氣,腳下藍光一閃,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那些扭曲的殘象。」
「老天爺啊……你們快看那天幕里的樓宇!通體流光、直插雲霄,這哪是人間能有的宮殿!」
「非銅非鐵、非木非石,竟能築成如此巍峨大殿,莫非是……上古天帝的凌霄寶殿不成?」
「你看那地面光潔如鏡,還泛著瑩瑩靈光,一步一踏便有光華流轉,這等技藝,便是魯班再世、巧匠通天也造不出啊!」
「尋常宮闕再雄偉,也無這般氣象,這定是仙界神域,才配得上那位神女駐守!」
一位老工匠捶胸頓足,滿眼震撼:
「我這輩子燒窯築牆,自以為精通營造,可看了這天幕里的建築,才知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這等結構、這等神工,當真……當真嘆為觀止!」
「有此神域守護,也難怪那位女子心性如此堅定,我輩凡俗,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
「深邃的大廳中,幾何線條構成的牆壁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地面的紋路在微光下流轉,仿佛呼吸般吞吐著能量。
漂泊者沿著寬闊的通道向前,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琴弦上。
星圖領航員早已在前方等候,她的制服在冷光下泛著銀紫的色澤,看到漂泊者走來,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漂泊者!你終於來了!」
漂泊者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我把噬亡星的核心帶過來了。」
領航員抬手示意,目光掃過四周,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萬事俱備,現在只差你押運來的噬亡星核心了。請把那顆黑星放到那邊的解析裝置上,我們馬上著手進行重新調律。只要重新調律完成,泰緹斯系統的數據外溢一定就能修復。」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只是你,自從泰緹斯系統停擺的那一刻開始,我們的其他收容員就一直在各處戰鬥收容那些關鍵星圖,也終於找了回來。而且,我們還觀測到了守岸人的頻率出現在各個星圖中安撫那些受影響的頻率。無論何時何地,黑海岸絕對不會讓我們的成員獨自戰鬥。」
漂泊者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收斂心神,邁步走向那台懸浮在大廳中央的解析裝置。
他抬手,掌心托著噬亡星的核心,那團幽黑的物質在他手中微微震顫,仿佛在抗拒著什麼。
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將核心穩穩地放入裝置的凹槽中。
隨著核心就位,解析裝置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大廳中交織成網。
漂泊者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定著裝置,他知道,這不僅是一次調律,更是一場與命運的博弈。」
古人仰首望著天幕中那流光溢彩、玄奧無比的景象,一時間鴉雀無聲,片刻後才爆發出陣陣驚呼。
「這、這是何方神域!殿宇通體流光,紋路自生光華,非金非玉,卻比瑤池仙宮更勝百倍!」
一位老儒生驚得鬍鬚亂顫,手指著空中不停流轉的光紋,聲音都在發顫:
「那些流動的光紋……莫非是上古天書?是天道符文?不然怎會自行流轉、生生不息!」
一旁的武將緊握腰間佩劍,雙目圓睜,滿臉不敢置信:
「那懸浮在空中的器物,無繩無鏈,卻能自行懸空發光,更能引動天地靈氣!這等手段,莫不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寶、乾坤神器?」
有工匠出身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連連捶腿長嘆:
「我等築屋造橋,不過夯土壘石,可這天幕里的造物,竟能以光為形、以紋為律!這等技藝,早已超出凡人之能,必是天帝手筆、仙人妙法啊!」
一位道士閉目掐訣,再睜眼時滿是敬畏:
「此非凡間術法,亦非尋常神通,這是……天地法則之顯化!那漂泊者操控的,怕是日月星辰之力、宇宙乾坤之理!我輩今日,真是窺見了天外之天啊!」
整個人群都沉浸在震撼與敬畏之中,無人再敢言語,只痴痴望著天幕,仿佛連呼吸都怕驚擾了這仙家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