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中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晚風拂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漂泊者的目光在樓宇間流轉,輕聲開口:「宇宙?」
守岸人微微側首,紫眸中映著滿城華光,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只有那時的人們擁有這樣的願景,而且……他們也有能力實現。」
漂泊者的眼神沉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終究還是毀於悲鳴。」
守岸人輕輕頷首,藍白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語氣里藏著一絲悵然:「只不過……其實無論是在索諾拉之中,還是在過去的現實里,我都沒有親自去過這座城市。如何建立,如何繁榮,又如何被毀滅,是你將有關這座城市的故事,告訴了我。這也是……你曾經歷的一個故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漂泊者的臉上,聲音輕柔:「我還記得,你講述這座城市如何繁榮時,臉上還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漂泊者沉默地望著窗外,此刻的投影里,城市依舊寧靜,他低聲道:「但現在看來這裡還一片寧靜。」
守岸人向前邁出一步,仿佛要踏入那片幻影之中,語氣凝重:「只是或許那時的你已經意識到,在將來的某一天,也就是現在,這座城市的故事可能還要成為癥結所在。這裡是歸墟港市被毀滅之前的一小時。我的算力,也只能最大限度復現災難發生前的最後一小時。」
兩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投影中的城市依舊繁華,而現實中的危機卻近在咫尺。」
眾人盯著天幕里那座依舊繁華璀璨、燈火滿城的巨城,聽到「毀滅前最後一刻」這句話,所有人臉色驟變,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個老農攥緊了手裡的粗布衣角,嘴唇哆嗦著,眼眶發紅:
「好好的一座城……百姓安樂,燈火萬家,怎麼轉眼就要毀了?這是多大的劫難啊!」
老儒生長嘆一聲,閉上眼,再睜開時滿是惋惜與沉痛:
「盛極而衰,莫過於此。這般盛世光景,只存最後一個時辰……何其可惜,何其心痛!」
武將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收緊,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如鐵:
「若是能守,便是拼盡一身血肉,也該護住這滿城生靈!可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人群里一片壓抑的寂靜,有人不忍再看,偏過頭去抹了把眼角;有人死死盯著那片燈火,滿心都是無力與悲戚。
方才還在驚嘆仙城現世,此刻只剩下沉甸甸的悲涼,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好好的人間樂土……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啊……」
「漂泊者望著窗外那座即將覆滅的巨城,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竟然能摧毀掉這樣一座都市……」
守岸人微微垂眸,藍白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語氣里藏著一絲悵然:「我的算力,也只能最大限度復現災難發生前的最後一小時。我們越是前進,就越是瀕臨毀滅。而泰緹斯系統的重定向數據,就潛藏在悲鳴的那一刻里。」
她抬眼,紫眸中映著漂泊者的身影,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我們沒有辦法改變歷史,無論是過去的歷史,還是……將來的『歷史』。……你在這樣的故事裡,究竟經歷了什麼,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呢?」
漂泊者的眼神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這是泰緹斯系統的要求嗎?」
守岸人輕輕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高樓之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泰緹斯系統沒有對我下達這樣的要求。只是……『我』想要知道。」
她轉過身,面向漂泊者,微微欠身,語氣里滿是懇切:「……可以嗎?」
漂泊者沉默地望著她,窗外的城市依舊繁華,而現實中的危機卻近在咫尺。
他緩緩點頭,兩人的身影在光與影的交錯中,顯得格外堅定。」
天幕之上,那對男女相對而立,光影溫柔,話語卻藏著無盡沉重。
各朝代的古人看得心頭髮緊,氣氛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一位老者拄著拐杖,指尖微微顫抖,望著天幕里那女子懇切的模樣,長嘆一聲:
「這姑娘明明身負天道法則,卻還願以真心相問……她不是冰冷的神,是有情之人啊。」
有書生握緊了手中書卷,眼神動容:
「明知滿城繁華轉瞬即滅,仍要追問當年滋味……這一問,問的不是過往,是心中執念,是人間情義!」
武將按劍而立,眉頭緊鎖,目光里滿是敬重:
「那漂泊者沉默點頭,一諾千金,前路便是刀山火海,也必相伴同行。真壯士,真性情!」
百姓們紛紛屏息凝神,有人輕輕合十,有人眼眶微熱,再無半分喧譁。
方才還為仙城惋惜,此刻卻被這二人之間的情義深深打動,只覺得心頭又酸又暖。
「有情有義,有守有諾……天外之人,竟也如此懂我人間風骨。」
「木質地板的紋路在腳下延伸,牆面的幾何棱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空氣里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氣息。
漂泊者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投影上,上面清晰地寫著:「歸墟港市星圖記錄了此地被毀滅前的一段時間。請前往城市中心大廈的最高處,那裡埋藏著此座城市悲鳴的源頭之一。」
他抬手,指尖拂過桌面,確認了信息後轉身,卻見一個黑方塊模樣的小傢伙正懸浮在身前,帶著個小領結,聲音清脆:「你好呀!」
漂泊者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熟稔:「又見面了。」
庫可可晃了晃頭頂的天線,語氣歡快:「庫庫庫,因為我喜歡漂泊者!」
守岸人緩步上前,藍白的裙擺輕輕掃過地面,她的目光落在庫可可身上,語氣平靜:「要通過這裡的屏障,也要有它的協助。不過,在這個由純粹索諾拉構成的空間裡,我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傳送門的效果。」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淡藍色的光紋,前方的空氣瞬間扭曲,一扇半透明的傳送門緩緩浮現。
庫可可立刻飄到門前,像是在主動請纓。漂泊者握緊了腰間的武器,守岸人則微微垂眸,兩人的身影在光與影的交錯中,顯得格外堅定。」
天幕之上,懸浮的奇異小物靈動可愛,守岸人抬手便開出一扇流轉微光的傳送門,古今帝王齊齊仰頭,神色各異。
秦始皇按劍而立,黑眸沉沉,盯著那扇憑空出現的光門,指節微微泛白,沉聲低喝:
「隔空開門,咫尺天涯,此乃縮地之術?還是通神之門!若朕有此等神通,六國何愁不平,天下何愁不定!」
漢武帝撫須沉吟,目光在那小巧靈物與傳送門間來回,眼中儘是拓疆豪情:
「小小異物,竟能助人行事;抬手成門,可通萬里之遙。若我大漢有此秘法,西域蠻荒、四海之外,皆可一朝而至!」
唐太宗神色沉穩,望著守岸人從容施法的模樣,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帝王氣度:
「不以兵戈,不憑車馬,一念開門,一異物相助。此等奇術,不在仙,不在鬼,而在造物之智。天外之人,竟有如此能耐。」
宋太祖眯起雙眼,盯著那懸浮小物,眼神銳利:
「無翅而飛,無口而言,精巧至此,人間巧匠萬萬,也造不出分毫。若能得其法,天下利器,皆可隨手而成!」
朱元璋看得眉頭緊鎖,又驚又疑:
「這小門一開,便能去往那將傾之城?神乎其技!只可惜,這般神通,卻要用來赴死……可惜,可嘆!」
一眾帝王皆沉默不語,再無往日爭雄之氣,只剩滿心震撼與忌憚。
他們坐擁萬里江山、千萬臣民,卻在這一刻,真切意識到——天外有天,技通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