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緹斯系統的防衛程序徹底失效,它那冰冷的機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偏執的瘋狂:
「系統必須存續……執行再啟動,啟動第三方方案。」
「目標:守岸人。」
漂泊者的瞳孔驟然收縮,金色的眼瞳里翻湧著滔天怒火——那台喪心病狂的機器,竟然要對守岸人執行格式化!
猩紅的警示光鋪滿了整個空間,無數猙獰的殘象從陰影里爬出,嘶吼著撲向他。而格式化的進度條,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瘋狂跳動:62%、85%……
「格式化後的守岸人將作為本機新的核心。」
漂泊者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武器上的光芒卻越來越盛。
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被系統的光芒一點點吞噬,耳邊是殘象的咆哮,眼前是那台機器冰冷的宣告。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猛地提速,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那片吞噬一切的光芒衝去。 」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案,震得杯盞亂跳,雙目赤紅如燃火:
「畜生!這鐵疙瘩簡直喪心病狂!打不過就玩陰的,還要毀人神魂,何其歹毒!」
滿朝文武個個咬牙切齒,怒聲震天:
「天理難容!這等邪物,就該碎屍萬段!」
「漂泊者!快救那姑娘!咱們都在為你吼著!」
有人急得捶胸頓足,眼眶都紅了:
「進度條還在走啊!千萬不能被它得逞!」
「撐住!一定要把人搶回來!」
整片天地都被怒火與焦急填滿,人人都在心裡狂喊:
滅了這破系統!一定要把人護住!
劉禪坐在殿中,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驚得差點落地,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急色。
「這、這機器也太不講道理了!打不過便要害人,忒不厚道!」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裡來回踱步,搓著手連連嘆氣:
「那位姑娘都這般可憐了,它還要趕盡殺絕……漂泊者快救她啊!朕、朕看著都揪心!」
左右侍臣見陛下這般著急,也都跟著屏息。
劉禪望著天幕,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祈求:
「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都平平安安才好。」
「龐大的殘象將漂泊者的身影襯得愈發孤絕,泰緹斯系統冰冷的宣告在空曠的核心空間裡迴蕩:「如此,才能維繫本機存在,才能,撫平世界的悲鳴。」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刺破了漂泊者最後的隱忍。
他垂著的頭顱緩緩抬起,額前碎發下,那雙金瞳燃著灼人的光,唇齒間擠出的字句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給我……停下!」
話音未落,漂泊者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手中武器嗡鳴著燃起赤紅與深紫交織的光焰,那些撲上來的畸變怪物,在他的劍光之下竟如紙糊般碎裂,化作漫天消散的紅光。
他毫不停歇,踩著斷裂的平台邊緣騰空而起,身後是紅藍交織的扭曲空間,身前是那道橫貫天地的紫白光帶。
這一刻,他沒有退路,也無需退路,唯有逆著光,向著那冰冷的「真理」,揮出破局的一擊。」
天幕之上,只見那道黑影一鐮揮出,天地都似被生生撕開!
虛空崩裂,光流倒卷,那等威勢,直叫古今眾人嚇得齊齊後退一步,失聲驚呼。
劉邦攥緊了佩劍,指節發白,驚得脫口而出:
「這一鐮……竟能斬裂天地?!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這等神通!」
李世民雙目圓睜,望著那道橫貫天幕的裂痕,久久不語,只沉聲嘆道:
「一劍破萬法,一鐮裂虛空……此人之力,已近神魔!」
朱元璋拍案而起,目露震撼:
「好狠!好猛!好霸道!這一鐮下去,便是銅牆鐵壁、天羅地網,也得給他劈成兩半!」
滿朝文武、諸侯將相,無不屏息凝神,心神俱震。
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那道立於裂天之痕下的孤高身影,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此人,不可敵!
此鐮,可破天!
「血色空間裡,守岸人的身影如斷線紙鳶般墜落,意識在系統的侵蝕下逐漸模糊。
就在她即將墜入無盡黑暗的剎那,一道裹挾著紫焰與狂風的身影衝破血色迷霧,朝著她的方向疾馳而來——是漂泊者。
他的紫翼在身後獵獵作響,眼中只有那道搖搖欲墜的藍影。
「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他伸出手,掌心的光芒與她指尖的微光在虛空中相觸。
下一秒,兩道身影緊緊相握,耀眼的光芒瞬間撕裂了這片血色囚籠。
這一次,他終於抓住了她的手,再也不會鬆開。」
天幕之上,漂泊者一把握住守岸人的剎那,金光炸開,天地震顫。
下方古今眾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瞬間炸開了鍋。
劉禪死死攥著扶手,整個人都站了起來,聲音都帶著顫:
「抓住了!真抓住了!太好了!太好了啊!」
李世民長舒一口氣,眼中滿是動容,輕聲嘆道:
「於絕境之中,仍不棄同伴……此等情義,足以撼天動地。」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案,放聲大笑:
「好小子!夠爺們!本就該如此!誰也別想傷你在意之人!」
文武百官、市井百姓,無不拍手叫好,歡聲震天。
人人臉上皆是激動與欣慰,眼眶發熱。
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在這一刻穩穩落地。
這一握,握住的不只是人,更是所有人心中,最滾燙的希望。
「血色的虛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晨光照亮的廢土。
守岸人從冰冷的水中緩緩站起,藍發被水汽打濕,眼神里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像這樣把自己想到的事彈出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猛地回頭,看見漂泊者正坐在一架白色的鋼琴前,指尖懸在琴鍵上,逆光的輪廓溫柔得不像話。
「你也做得到的。」他側過頭,語氣輕得像風,「試試看?」
守岸人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她一步步走上前,在他讓出的琴凳上坐下,指尖帶著一絲顫抖,輕輕落在了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晨光正好穿透雲層,落在她的發梢。
她閉上眼,任由旋律從心底流淌而出,那些被壓抑的、破碎的、不敢觸碰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琴音。
漂泊者站在她身後,靜靜地聽著,風拂過她的裙擺,也拂過他的衣角。
這片曾經被絕望吞噬的土地上,此刻只有琴聲,和兩個終於可以喘息的靈魂。」
天幕之上,晨光漫過廢土,琴音緩緩流淌。
古今眾人望著那一幕,原本緊繃的心弦,竟在這一刻悄然鬆了下來。
趙匡胤撫著長須,眼眶微熱,輕聲嘆道:
「歷經生死劫難,終得片刻安寧……此曲溫柔,竟能撫平殺伐之氣。」
李煜本就多愁善感,聽得怔怔出神,低聲呢喃:
「琴音入心,人亦入心……亂世之中,能有這般相守,已是人間至幸。」
劉禪拍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真心的笑:
「可算安穩下來了!這般光景,比什麼山珍海味、歌舞昇平都好!」
朱元璋望著天幕,語氣也軟了幾分:
「打生打死一輩子,圖的不就是這一刻安穩?
這小子,總算沒讓人白揪心。」
滿殿文武、天下百姓,皆靜靜聆聽。
琴音輕緩,晨光溫柔,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放下了刀兵,忘了紛爭,
只願這片刻安寧,能久一點,再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