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那兩人的對話剛落,底下的古人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有人指著天幕,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信仰整合』!好一個『力量融合』!這哪裡是整合,分明是要把神權和家族勢力擰成一股,把整個拉古那城都攥在自己手裡!」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連教堂的司鐸都跟他們攪和在一起,這是要神權和俗權勾結啊!一旦讓他們得逞,這城裡的百姓還有活路嗎?」
有人盯著吉爾貝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忌憚:「他剛才行禮時那股子從容勁兒,哪裡是臣子對司鐸,分明是盟友在分贓!這『祂所期望的道路』,怕就是他們篡權奪位的邪路!」
有人拍著大腿,恍然大悟:「之前那聲骸失控、莫塔里家族的計劃被攪黃,全都是他們在背後搞鬼!就是為了掃清障礙,好讓他們的『整合』之路走得更順!」
還有人緊緊攥著拳頭,替漂泊者和贊妮捏了把汗:「這兩人現在就像在虎穴里偷聽,對方勢力盤根錯節,連神聖的教堂都成了他們的據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啊!」
「漂泊者與贊妮並肩踏入水星天教堂。
阿萊克斯見來人微微欠身,語氣看似恭敬,卻帶著審視:「尊敬的客人,不知您是因為何事前來修會?」
漂泊者語氣平靜:「我們來拜訪吉爾貝先生。」
阿萊克斯司鐸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吉爾貝先生……?啊,是翡薩烈家族的……」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他是一個虔誠的人,經常前來祈禱……不過今天我並沒有看到他。」
他轉而看向鳴潮,語氣帶著誘導:「我聽說過您的事情!您似乎向一位教士表達過渴望覲見歲主的意願,想必是因為您有興趣追隨祂所行的道路。」
「但看上去您並未真正了解狂歡節對於我等的意義,我願為您講解一二。」
漂泊者與贊妮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應道:「洗耳恭聽。」 」
天幕里阿萊克斯明明剛和吉爾貝密談完,轉頭就裝作毫不知情、滿口謊言,還故意扯到狂歡節與歲主,底下古人一看,當場就氣得不輕,議論聲瞬間炸開。
有人氣得低聲怒斥:「好一個虛偽狡詐的奸佞之徒!前腳剛與人密謀算計,後腳就裝模作樣滿口虔誠,睜眼說瞎話,簡直無恥至極!」
有人眉頭緊鎖,滿心警惕:「他分明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不肯透露吉爾貝的下落,還主動提起狂歡節舊事,一看就是在試探、在套話,心思歹毒又深沉!」
有人盯著司鐸的一舉一動,越看越心驚:「明明是神聖莊嚴的神職之人,卻滿肚子陰謀詭計,連神明都被他拿來當幌子,實在令人不齒!」
「對方步步設局、句句挖坑,主角二人孤身身處虎穴,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行蹤,實在太過兇險!」
也有人沉聲道:「他主動提起狂歡節多年未辦,這裡面必定藏著關鍵隱情,和之前的聲骸失控、兩大家族恩怨,定然脫不了干係!」
「「幾位應當聽說過狂歡節與歲主的聯繫,但幾位可知,狂歡節為何多年未辦?」
「因為十年前的那場意外?」
阿萊克斯司鐸微微頷首,天幕驟然浮現出十年前的慘狀:巨龍在烏雲中嘶吼,聲骸如鬼魅般在街巷中巡弋,滔天巨浪拍碎了城牆,整座城市都被絕望的海霧吞噬。
「這是一次「神罰」。」
司鐸的聲音帶著蠱惑,「是一次對於人們耽於享樂、各自為營的警示。」
他指向那把空無一人的華麗座椅:「這位,便是我們的「神啟者」,芬萊克主座。他在那場狂歡節的最後站了出來,為民眾平息了神罰。」
司鐸張開雙臂,仿佛擁抱整個教堂:「拉古那的歷史起源於與大海的抗爭,它的偉大與不朽在於因共同目標而生的「聯結」。人們應當節制自我,而不應沉溺於各自的欲望。巨大的凝聚力和社會紀律性,只能通過典禮儀式來加強。」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所以,我們才會將那些偏離正道的異類進行驅逐,對那些損害共同利益的個體進行限制。我們已經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天幕里司鐸一番慷慨陳詞,把十年前的災難說成是神罰,還抬出神啟者,說得冠冕堂皇,古人越聽越不對勁,當場就炸開了議論。
有人眉頭緊鎖,滿臉懷疑:「神罰?哪有這般牽強的神罰!明明是災禍亂世,偏偏被他說成是世人咎由自取,這番說辭,怎麼聽都像是在刻意掩蓋真相!」
有人盯著那所謂神啟者的空位,冷冷嗤笑:「不過是借著神明的名義收攏人心罷了!什麼平息神罰,什麼聯結眾生,說到底,不過是想把所有人都綁在一處,任由他們擺布操控!」
有人越想越心驚,低聲嘆道:「驅逐異類、限制他人,美其名曰為了大局,實則是剷除異己、獨掌大權,這哪裡是虔誠信奉神明,分明是借神之名行獨裁之事!」
有人連連點頭,深以為然:「之前那兩大家族爭鬥、聲骸失控,如今再看這一套說辭,全都串起來了!所有災禍、所有陰謀,全都是他們用來鞏固權勢的藉口!」
「漂泊者盯著阿萊克斯司鐸,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你像是在說,狂歡節不應舉辦。」
司鐸輕笑一聲,眼神閃爍:「呵呵……我並未如此說過。我想說明的是,修會的所有行為,都經過了深切的考量。」
他張開雙臂,看向那尊歲主像,語氣又變得充滿蠱惑:「在歲主的旨意下,我們引導人民,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我們希望能建造一片天上的國,一片至福的樂土……起初如何,今日亦然。也請您相信修會的聖裁。凡我們知曉的事務,都會一一解決。」
阿萊克斯司鐸腰帶上的裝置發出響聲,司鐸撥通通迅,臉色瞬間劇變,他猛地抬手按住眼鏡,失聲驚道:「……你說什麼?!莫塔里家族的人怎麼可能……」
意識到失態,他迅速收斂神色,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抱歉了二位,我需要去處理一下公共事務。」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幾位大可在修會中尋找。我們不會拒斥一雙渴求真相的眼睛,請自便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最後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另外,還請不要破壞了儀軌用的聖器,違反戒律。否則,我們只能將幾位列為異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