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me本以為,這波gank失敗,他們只需要逃離防禦塔就行了。
畢竟,對面只是一個泰坦,應該幹不了什麼。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金貢的實力。
當他一個閃現逃出防禦塔的時候,鍋老師卻因為eq被打斷,被金貢給留了下來,開始承受防禦塔的傷害。
他想逃,但是泰坦的普攻自帶禁錮,這短暫的禁錮直接讓他又被防禦塔打了一下。
「不是,letme你別走啊!」
香鍋看到自己在被防禦塔痛打,而letme卻悠哉悠哉地離開了防禦塔內,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letme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你快點交閃啊兄弟!」
「我艹了,我交的出來嗎!」
麻辣香鍋怒道。
見狀,letme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幫打野,以後怕是要上野決裂,於是他只好又鑽入了防禦塔之中,想要幫香鍋承受兩下防禦塔的傷害。
同一時刻,麻辣香鍋交出了閃現,總算是脫離了防禦塔的範圍。
但金貢卻依依不捨,根本沒搭理letme,泰坦追著皇子捶了起來。
兩人一路打到了石頭人這邊。
香鍋這時候還在等letme走過來支援自己。
就在他跟金貢激情擊劍的時刻,卻不想金貢的泰坦忽然釋放出了e技能。
當泰坦向著四周一震,石頭人也被打醒了,開始對著香鍋輸出。
香鍋當即就傻眼了。
「嗯?怎麼還能請外援呢!」
本來就殘血的他為了快速刷到上路,早早地用掉了懲戒,現在也沒法懲戒石頭人回血。
一時間,香鍋同時面對泰坦和石頭人的攻擊,終於還是被繃住,當場慘死。
就在這時,大樹才姍姍來遲。
可惜的是,大樹現在也沒有技能,他只能象徵性地扔了個樹兒子,想要將金貢驅趕走,不讓對方吃兵線。
但他們這波在上路的gank實在是拖延了太多的時間。
這些時間,已經足夠金貢這邊的打野趕來。
因此,當letme試圖將金貢趕走的那一刻,他的背後卻出現了對面打野的身影。
「壞了啊!怎麼會這樣呢!」
letme的臉色驟然變了。
「原來該跑的是我嗎?」
白雲被抓的那一刻,臉色已經變成了黑土。
「能不能讓我走啊!」
letme忽然想起了自己外號的由來。
想當初,他在打比賽的時候,就曾經向別人家的隊員求饒,請求饒命放他走。
而現在,他還想再發送一次。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在打職業比賽,特別是跟烏茲當隊友,letme知道自己有些話說不出口了。
當然,說了也沒用,因為他也要死了。
上野聯動,一死一送,這次gank給RNG的粉絲們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以至於,RNG的粉絲們在沈意的直播間裡都暫時蹦噠不起來了。
「看到了吧,我說金貢這位選手防gank能力很強,絕對不是在說傢伙。」
沈意眉飛色舞,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
他現在只想說一句,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只可惜,RNG上野聽不到。
而RNG的粉絲們則是假裝聽不到。
但沈意並沒有過度的吹噓金貢這位選手。
一方面,此時的金貢雖然能抗壓,能防gank,但在主動出擊這方面並不是很出色,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青澀。
另一方面,沈意不希望歷史發生太多的變化,這樣的未來不太好去把控。
金貢固然是個很棒的上單,但他在不同的戰隊裡發揮的作用也是不一樣的。
沈意知道對方是一塊金子,但他害怕某些戰隊將金貢買去當騾子用。
正所謂,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重生歸來的沈意也許算得上是伯樂,但其他戰隊卻有可能將金貢玩壞,讓他變成單純的騾子。
因此,沈意並不敢夸太多句。
相反的是,沈意的目光主要還是聚焦在了RNG這邊。
他嘿嘿一笑,說道:
「剛才RNG的這波gank,我說實話,雖然上野有錯誤和失誤,但歸根結底其實是RNG教練的問題。」
沈意此話一出,所有觀眾都懵掉了,不知道沈意的如意算盤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見觀眾們都在打問號,沈意笑呵呵地說道:
「在我看來,RNG這把既然要打上半區,那就不應該給letme選大樹。」
「我在韓服排位里遇到過letme選手,他的carry型上單很強勢,曾經還帶我吃過不少分。」
「我不明白RNG戰隊為什麼會將這樣一塊璞玉當成牛馬使用,明明他可以發揮更多的作用,甚至幫助烏茲緩解輸出壓力。」
沈意闡述著自己的觀點,而觀眾和粉絲們則是邊聽邊點頭。
因為從客觀角度上來講,沈意說的這些話還真有道理。
RNG不能老是指望著烏茲去carry比賽,或許letme也能打出屬於自己的風采。
如果letme能幫助烏茲打出輸出,讓烏茲去收割,這樣的陣容也應該是更合理的!
見不少觀眾都開始贊同自己的觀點,沈意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既然他不能吹噓金貢,那他就換一個人去吹噓。
而他要吹噓的對象,就是靠著混學在LPL打職業的letme選手。
沒錯,letme是個混子。
但沈意決定幫letme逆天改命一次,也算是給烏茲老師來點驚喜了。
就在這時,有觀眾詢問道:
「那這一切跟RNG的教練又有什麼關係呢?」
見狀,沈意眼睛一亮,說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只能說你還是沒有看清楚這次gank失敗的本質。」
「簡單來說,如果letme這裡選的是青鋼影或者瑞文,你覺得這波越塔最後的結果會怎麼樣?」
「在我看來,這波上單如果選個帶輸出的英雄,說不定就把對面泰坦殺了。偏偏這是個大樹,而皇子的eq被打斷了,RNG這下才gank失敗了。」
「所以,如果RNG的上單選個能輸出的英雄,配合打野gank,兩個人的傷害都溢出了,那肯定就能殺死對面上單啊!」
這時,有觀眾又問:
「那後期誰來抗傷害呢?」
看到這個問題,沈意笑了笑,說道:
「我們IG上theshy的時候也沒有前排啊,他也喜歡玩戰士,但是你看對面前排有機會發揮嗎?」
「只要你們家上單足夠強,就能把對面的上單打崩,等對面上單發育廢了,自然就肉不起來,打不出作用了。」
「而在我眼裡,letme跟theshy其實是一個級別的選手,只是letme在RNG的戰術地位太低了……」
沈意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在忍著不抽動,不然他絕對要笑出聲。
但為了幫助letme獲得戰術地位,他也是將自己的演技發揮出了百分百的效果。
三言兩語之間,letme在觀眾們的心目中變成了得不到賞識的千里馬。
不少RNG的粉絲都開始懷疑,RNG的教練組可能真的不太行。
一時間,不少RNG的粉絲被沈意說服了,他們開始思考著怎麼幫letme爭取戰術地位。
隨著RNG的上野在上路送出了節奏,RNG的第一把比賽打的十分艱難。
他們一直拖到了五十分鐘,烏茲的輪子媽徹底神裝之後,才正式開始反攻,成功抓住了GT戰隊中單帶線的失誤,開啟團戰,結束了比賽。
打完比賽,麻辣香鍋跟letme兩個人那是滿頭大汗。
沒辦法,本來他們可以打的不用這麼艱難。
結果對面的上單泰坦因為獲得了優勢,中期肉得有點難處理,幾波還開到了烏茲,局勢還真就打的十分膠灼。
能跟GT打成這樣,結束比賽的時候,烏茲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下台的時候,他甚至都沒看上野兩人一眼。
而當眾人回到後台之後,一臉慚愧的letme跟麻辣香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隊友,最終選擇了打開手機,緩解一下心情和壓力。
然後,letme就刷到了沈意銳評他的切片。
當看完沈意誇讚自己的視頻之後,letme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千里馬遇到了伯樂,伯牙遇到了鍾子期,海綿寶寶遇到了派大星,死侍遇到了金剛狼,簡直就是一整個共鳴住了。
letme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竟然是IG的下路選手Godfather,也是烏茲今年最憎恨的職業選手。
「老子早就說了,我能玩carry上單的,我才是LPL的huni,哦不對,是marin!」
letme的眼裡閃爍著光芒,這一刻他從沈意的直播切片中得到了滿滿的情緒價值,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前比賽的委屈和壓抑也在這一刻,匯聚到了letme的眼角。
他差點當場哭出來!
再看看臉色陰沉的教練和表情十分不爽的老大哥烏茲,letme發出了一聲哀嘆。
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裡,他這匹千里馬遲早要變成騾子!
他想成為明星,但那個夢卻變得遙遠了起來……
「什麼時候我能玩carry上單啊!」
雖然letme有時候能玩到青鋼影這種英雄,但那是因為隊伍需要一個開團手。
人家的青鋼影那是帶穿上路,直接打扁一路無敵手!
可他呢?
他的青鋼影不僅隊友不來幫忙,甚至他還要犧牲兵線和資源去支援隊伍,去開團和送死!
相比之下,他過得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啊!
letme心裡苦啊!
而當第二把比賽快要開始的時候,情緒十分憋屈的letme終於還是向教練坦白了。
「教練,能不能讓我玩一把carry型上單……無論是劍姬,船長、瑞文、武器還是巨魔,我都可以,我想為隊伍打一次輸出。」
在ban選階段,letme望向風哥的眼神相當熱烈。
然而,當風哥注意到letme的眼神之後,他眨了眨眼睛,旋即淡定地說道:
「OK啊,等訓練賽就讓你玩。不過這把我們必須贏得好看一點,letme這把你選大樹。」
此話一出,白雲的臉色又變成了黑土。
那暗藏在心底的情緒,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
letme要爆發了!
「不是教練,難道我比對面上單弱嗎?」
「為什麼把把給我選個大樹和泰坦,難道我就不能玩一把戰士上單嗎?」
「好歹當初剛出道的時候我也是玩carry上單出身的,難道您就這麼看不上我嗎?」
letme的爆發,直接讓隊員和裁判都傻眼了。
而風哥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淡定地看了letme兩眼,旋即向他問道:
「你不比別人弱,但是這把我們隊伍需要一個大樹或者泰坦!」
「我才是這個隊伍的教練,想贏就聽我的!」
letme還想頂嘴,但這時,老大哥烏茲發話了。
烏茲扭頭瞥了letme一眼,給了他一個冰冷無情的眼神,並冷冰冰地問道:
「什麼意思?難道咱們隊很缺輸出嗎?難道我的輸出還不夠嗎?」
烏茲給了letme一個死亡凝視。
而這個眼神,瞬間就讓letme沉默住了。
他,終究還是懦了,萎了。
畢竟,老大哥是烏茲!
真要是惹烏茲生氣了,他這個位置都不一定能保住!
沉默的letme最終還是接受了大樹這個選擇。
「唉……」
但他的心底發出了一聲幽幽的哀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RNG這支隊伍里,永遠都成為不了那種耀眼的明星。
就算成為了明星,也是那種藍領明星。
這裡,或許不是最適合他的舞台……
見letme不再掙扎,風哥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這才對嘛,一個隊伍可不能有刺頭。
而他了解letme,知道這位選手不是那種脾氣特別暴躁的選手。
在隊伍里,有時候letme就算生氣了,發起脾氣來也是那種委屈巴巴的狀態,根本做不出那種掀桌的舉動。
而這樣的舉動,讓風哥更加堅信不能給letme選carry型上單。
當一個人在現實中都表現得如此唯唯諾諾,那在比賽時的表現也很難硬起來,除非玩坦克或者混子。
而這就是風哥給letme的定位。
只是。
由於在選人階段受到了來自於教練和隊友的質問和反駁,letme這把的情緒特別的消沉。
甚至,他都忘記了幫香鍋在藍區插眼。
而來到對線期,letme的表現更加軟起來。
面對金貢的船長,letme根本沒有一絲的金貢欲望,只是在塔下混線補兵。
他的心,此刻冷冰冰。
看到letme這渾渾噩噩的表情,麻辣香鍋感覺這兄弟跟昨晚進行手藝活了一樣,根本指揮不動。
他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