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軍工廠
準備界面,祝瀟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賦——插眼。
還行吧,祝瀟的評價是不如聆聽,不過可以接受。
開局,祝瀟隨機出生在大房。
她打定主意,前期就隨便逛逛街放放信徒,嚇唬一下修機的人,營造一點緊張氣氛,隨便打個一兩刀就算完成任務。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砰」「砰」「砰」
開局沒多久,一陣極其刺耳、毫無徵兆的炸機聲,如同指甲刮擦黑板般,猛地從遠處傳來,狠狠刺激著祝瀟的耳膜,也通過直播間清晰地傳給了屏幕前的觀眾們。
【???】
【這作曲家幹嘛呢?】
【開局十秒就炸機?】
祝瀟操控信徒的手微微一僵,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這炸機頻率……好像只有作曲家能夠做到了?」她記得渡鴉抽到的是作曲家。
雖然渡鴉是監管玩家,但這炸機的頻率,簡直像是閉著眼睛在修密碼機!
「砰」
又是一聲!
「……」祝瀟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隱隱跳動。
這炸機聲不僅難聽,而且如同黑夜裡的燈塔,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我在這裡!快來抓我!」
「這傢伙……是完全不會玩作曲家嗎?」祝瀟心裡一陣無語。
她本來想假裝沒聽到,去追一下操作更穩的Sol或者老槍,但渡鴉這接二連三、毫不掩飾的爆點,如果她再一直無視,那就演的太過明顯了。
「算了……就去象徵性的追他一下吧。」祝瀟無奈地想,「只要他能拉走,讓信徒脫離本體控制範圍,或是有其他人來ob,自己就換追。」
於是,祝瀟操控本體,慢悠悠地朝著渡鴉炸機的聲音源頭——大門廢墟附近走去。
果然,渡鴉的作曲家正聚精會神地試圖征服這台仿佛跟他有仇的密碼機,神情專注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收到自己被信徒寄生的消息,他明顯慌了,又是一個炸機!
「砰!」
祝瀟:「……」 她強忍著捂耳朵的衝動,操作信徒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渡鴉的作曲家牽製得毫無章法,路線混亂,時不時還因為緊張而撞牆或者卡模型。
而祝瀟的信徒,則始終保持著一種「看似在努力追擊,實則總差一點」的微妙距離——信徒的出刀總是慢半拍,或者被渡鴉一個極其狼狽的、毫無美感的直角走位恰好躲開。
偶爾信徒貼得近了,祝瀟甚至會「不小心」讓信徒卡在模型邊緣,給渡鴉留下充足的轉點時間。
【笑不活了!頂尖監管者玩求生,走位靠隨緣?】
【女巫這刀空的……我上我也行!】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菜雞互啄!這不比正賽好看?】
祝瀟操控信徒走過去,她必須吃這個板子。
她大搖大擺的走進板子,然後——停住,抽刀。
按照劇本,這時候渡鴉應該下板,然後祝瀟被砸暈。
然而,作曲家因為太緊張,手滑了,沒點到下板鍵。
於是,祝瀟這一記蓄力刀,直接砍在了毫無防備的作曲家頭上。
「臥槽!」
祝瀟瞳孔地震。
還好寄生信徒在打完一刀宿主後就會消失。
祝瀟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手心的汗,太險了,差點就要贏了。
祝瀟藉機放棄作曲家,看著電機抖動,找上了離女巫本體更近的、老槍的小女孩。
然而,就在祝瀟的信徒剛剛靠近小女孩時——
「砰」
熟悉的炸機聲再次響起,這次的位置在小木屋附近!
祝瀟感覺自己的額角青筋都在跳,「沒完了是吧?!」
彈幕飄過一片的「哈哈哈哈」。
【用精神污染徹底摧毀監管者的意志!我宣布渡鴉才是本場MVP!】
【女巫:我特麼到底抓不抓他?抓他吧,我又抓不住;不抓吧,他吵得我心煩!】
在老槍那邊結結實實吃了幾個砸頭後,祝瀟終於繃不住了。
頭好疼,不是砸的疼,是吵的疼,不光她疼,直播間的觀眾估計也疼,再這樣下去,直播間的人怕是要跑完了。
「渡鴉,你踏馬別修了!浮木還要不要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祝瀟操縱著本體和兩個信徒朝渡鴉衝去。
「嘖,我不會玩音游!」渡鴉看永遠校準不上的音符,幾乎要抓狂。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陰魂不散的女巫,又朝著他這邊來了!「還來?!瀟瀟我求你去抓別人吧!」
作曲家終於放開了那個跟他相愛相殺的密碼機,耳邊惱人的噪音消失了,世界終於清淨了。
總算追著作曲家一路放水拖到密碼機壓好,修完機的前鋒蝦片來ob,拉著橄欖球沖了過來,試圖保一手渡鴉。
看到前鋒那仿佛閃耀著光芒的身影,祝瀟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
「快!撞我!求你了!」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站位,確保自己能結結實實地吃下這一撞。
「砰!」
夢之女巫被撞暈在原地。
大門通電的聲音傳進祝瀟耳朵里,恍若天籟!她在心裡默默給蝦片點了個贊。
祝瀟沒有一刀斬,作曲家沒有大心臟,小女孩來作曲家頭上ob,蝦片的前鋒雖然對前鋒的操作不熟練,但還是在祝瀟的鼎力配合下勉強撞了兩回,再加上空軍點開大門後來放了一槍,ZP還是順利四出。
遊戲結束,祝瀟感覺自己比打了一場深淵總決賽還累。
一旁觀戰,滿臉黑線的凜冬極力壓制住自己將要脫口而出的怒吼,他擠出一個齜牙咧嘴的冷笑,拍拍祝瀟的肩膀:「你生了個漂亮皮囊真是三生有幸,回頭在粉絲團里挑個條件好的嫁了吧,別打比賽了。」
祝瀟從容的轉頭,纖細的手指拂去肩膀上凜冬憤怒到微微顫抖的手,笑容甜美:「謝謝前輩分享經驗,但這條路對我來說行不通,還是不和前輩爭了,下次要是遇到有錢的富婆粉絲,會推薦給前輩的。」
「瀟瀟——渡鴉——!!!你倆是鬼上身了嗎?!啊?!!」
Lag要不是被因果和艾諾死命攔著,幾乎要直接蹦到台上來,他雙手抓著頭髮,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世界觀崩塌的震撼。
「那是什麼操作?!那是什麼走位?!那炸機!那空刀!那吃板!那被撞?!」 Lag的聲音都在抖,仿佛親眼目睹了靈異事件,「你倆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嗎?!快把我冷靜犀利的隊友們還回來啊啊啊!!!」
他的哀嚎充滿了真情實感的困惑和崩潰,與周圍歡脫的氣氛格格不入。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艾諾滿臉通紅的控制住lag,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了!就是一場遊戲!大家開心就好,不要較真了!!!」
狗哥看著大屏上「一敗塗地」的字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熱血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嗚嗚嗚嗚嗚……瀟瀟!瀟瀟她太夠意思了!真的!太夠意思了!!!」
狗哥感動得無以復加,「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阿午!告訴早早!他們一定也特別感動!以後瀟瀟就是我們ZP……不,是我們整個兄弟團過命的交情!」
他用力拍著胸脯,一把拽過被艾諾和因果控住的Lag,發出了擲地有聲的誓言:
「以後你們Rvn碰到什麼困難,找我們!我們絕對兩肋插刀!沒話說!!!」
Lag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