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戰隊基地的房間,祝瀟卸下比賽時的些許疲憊。
她久違的打開直播軟體,私信和評論區早已被「99+」的紅色標識占領,點開一看,全是粉絲們各種「哀嚎」和「呼喚」。
【瀟瀟!你知不知道你失蹤了多久!】
【沒有瀟瀟直播看的日子我快要枯萎了!】
【瀟瀟!常回家看看啊!】
想著自己確實有陣子忙的沒開直播了,今晚自己官方表演賽的熱度還在,正好趁熱打鐵,看看能不能給自己和戰隊拉點粉絲。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調整好攝像頭和麥克風,點擊了開始直播。
幾乎是瞬間,直播間湧入了大量觀眾,彈幕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來:
【臥槽!活的瀟瀟!】
【失蹤人口回歸!!】
【歡迎回家瀟瀟!】
【大家都看今晚官方直播了嗎?瀟瀟那個女巫哈哈哈哈!】
【瀟瀟以後能不能直播打監管!太有節目效果了!我愛看!】
祝瀟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挑了其中幾條念了出來,語氣帶著輕鬆的調侃:「……嗯,女巫真好玩,下次還玩。」 引來彈幕一片【哈哈哈】和【你最好是!】。
「直播打監管啊?」她歪了歪頭,故作思考狀,「可以考慮,不過我怕你們看得血壓升高,到時候脫粉了可別怪我。」
【不會脫粉!我們就愛看這個!】
【血壓升高也是快樂的升高!】
【求折磨!求下飯!】
就在這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中,一條彈幕悄然滑過,然後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瀟瀟讓我們看看渡鴉吧!】
這條彈幕像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緊接著,類似的請求開始鋪天蓋地地刷屏:
【對啊對啊!求看渡鴉大佬!】
【渡鴉哥在嗎?能不能讓我渡鴉大佬發表一下對於作曲家的看法?】
【哈哈哈哈!我有一些關於作曲家的「心得」要和渡鴉大佬探討一下!】
【渡鴉:作曲家這角色設計得有問題!(狗頭)】
【求看渡鴉!想聽當事人親自復盤!】
彈幕徹底歪樓,從歡迎她回歸變成了集體「聲討」和「呼喚」渡鴉。
祝瀟看著這滿屏的「渡鴉」和「作曲家」,忍不住扶額輕笑,這群粉絲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當然知道大家想聽什麼,無非是想看渡鴉對於自己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作曲家表演作何感想。
「你們啊……」祝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就這麼想聽渡鴉『復盤』他的作曲家嗎?」
【想!!!】彈幕異口同聲。
祝瀟看著直播間裡鋪天蓋地要求,索性拿起手機,對著鏡頭說:「好吧好吧,那我今天就來寵一次粉!帶你們直接去慰問一下當事人好了!」
【瀟瀟威武!】
【突擊檢查!我喜歡!】
【快!我要看渡鴉大佬的表情!】
祝瀟舉著手機,一邊和彈幕互動,一邊走到了渡鴉和Lag的房間門口,她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Lag,他一看到祝瀟和明顯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立刻露出了標誌性的燦爛笑容,側身把祝瀟讓了進去:「喲!稀客啊瀟瀟!還開著直播呢?快請進快請進!直播間的大家記得多多關注我們Rvn哦!」
鏡頭一轉,房間裡的渡鴉正坐在電腦前,似乎想假裝無事發生,但那雙微微發紅的耳尖和略顯僵硬的坐姿出賣了他。
看到鏡頭懟過來,他罕見地有些手足無措,那張平日裡沒什麼表情的「面癱」臉此刻有些掛不住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直視鏡頭。
【哈哈哈哈渡鴉耳朵紅了!】
【他慌了!他慌了!】
【渡鴉: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大佬,發表一下作曲家使用心得唄?】
祝瀟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看好戲」的壞笑,清了清嗓子,用無比清晰、確保直播間所有觀眾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渡鴉啊,也沒什麼事,就是……我直播間好多你的粉絲,他們有一些關於作曲家的技術性問題,想跟你深入探討一下。」
她特意在「作曲家」和「技術性問題」上加了重音。
話音剛落,直播間彈幕瞬間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瀟瀟你是懂怎麼提問的!】徹底刷屏。
Lag這個社交牛逼症患者和渡鴉完全相反,他一把摟住渡鴉的肩膀,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哎呀,家人們別在意!誰還沒有個新手期啊?我們渡鴉哥那是在用炸機聲進行戰術干擾,干擾監管心態,懂不懂啊?這叫戰略層面上的勝利!對吧,鴉哥?」他還用力晃了晃渡鴉。
渡鴉被他晃得更加窘迫,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模糊的:「……滾。」
【Lag——我的啞巴新郎!】
直播間裡充滿快活空氣,祝瀟也笑著看Lag「折磨」渡鴉的時候,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問……瀟瀟在這裡嗎?我去她房間敲門了沒人應……」 門外傳來狗哥有些遲疑的聲音。
祝瀟離門近,便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只見狗哥站在門外,手裡居然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鮮花!他臉上帶著罕見的、與他平日大大咧咧性格完全不符的羞澀,甚至不敢看祝瀟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瀟、瀟瀟……這是我……啊不!是我們戰隊的心意!今天表演賽能贏LM,多、多虧了你……」 他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也泛起可疑的紅暈,捧著花的手似乎都有些微微發抖。
【????】
【臥槽?!有情況?!】
【狗哥你???】
【這什麼展開?鮮花?!】
【啊啊啊啊這不對勁!】
【Rvn全體注意!ZP來搶人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問號和驚嘆號淹沒了屏幕!
祝瀟也愣了一下,沒想到狗哥會來這麼一出。
她剛想開口,狗哥卻在這時抬起了頭,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裡正對著自己的、明顯處於直播狀態的手機。
狗哥的瞳孔瞬間地震,臉上的羞澀瞬間被驚恐取代,聲音陡然拔高,破了音:
「臥槽!!!瀟瀟你你在直播嗎!?!」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將這場鬧劇推向高潮,狗哥口袋裡的手機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鈴聲尖銳刺耳。
狗哥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剛按了接聽,甚至還沒來得及放到耳邊,一個中氣十足、暴怒無比的吼聲就從手機聽筒里清晰地傳了出來,迴蕩在走廊里,也透過祝瀟的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DOUG!你小子又在跟我搞什麼飛機?!啊?!把妹都把到直播間去了!?你可簽了協議,不許談戀愛,你忘了嗎?!再讓我逮到就讓你賠違約金賠到傾家蕩產!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日子扇你!!!」
教練的怒吼如同驚雷,炸得狗哥外焦里嫩。
狗哥的臉瞬間從通紅變得慘白,他拿著手機和鮮花,站在原地,看看面前舉著手機、表情微妙的祝瀟,又看看手機里還在咆哮的教練,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練:沒想到吧,我在直播間窺屏!】
【教練の正義執行!】
【狗哥:我冤啊!我就是來送個花!】
【狗哥快跑!賠不起違約金啊!】
祝瀟看著眼前這混亂到極致的一幕,終於忍不住,扶著門框低低地笑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瘋漲的粉絲數,嗯,今晚這直播,效果真是……好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