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初冬的傍晚,天色暗得早,窗外飄著細碎的雪粒。小魚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她和無畏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前——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她發的。
然後,他回了一個「好」。
就再也沒找過她。
小魚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拉,點進無畏的微博。他昨晚更新了動態,是JDG訓練室的照片,配文:「訓練。」
照片角落,他的水杯還是她送的那個,杯壁上貼著他們去年去迪士尼的貼紙。
……他居然還在用。
小魚鼻子一酸,猛地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抱枕里。
**她後悔了。**
凌晨12點,小魚站在JDG基地門口,凍得直跺腳。她本來想發微信,打了又刪,最後腦子一熱直接打車過來了。
保安大叔認識她,笑眯眯地放行:「來找無畏啊?他們剛訓練完。」
小魚道了謝,輕車熟路地摸到訓練室。隔著玻璃門,她看到無畏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復盤比賽錄像。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突然不敢進去了。
正猶豫著,無畏突然轉頭,隔著玻璃對上了她的視線。
兩人都愣住了。
無畏快步走出來,順手帶上門。走廊里暖氣不足,他只穿了件短袖,手臂上還留著長時間握滑鼠壓出的紅痕。
「你怎麼來了?」他聲音有點啞。
小魚盯著他鎖骨上的痣,突然忘了準備好的台詞,乾巴巴地說:「……路過。」
無畏挑眉:「凌晨12點?從朝陽區『路過』豐臺?」
被拆穿的小魚耳根發燙,破罐子破摔:「對!我就是來找你的!不行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無畏忽然笑了。
他一笑,小魚更惱了:「你笑什麼!我這三天難受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找我?你就這麼幹脆地『好』?你……」
話沒說完,被拉進一個帶著和自己相同沐浴露香的懷抱。無畏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嘆了口氣:「……明明si你提的分手。」
基地天台積了層薄雪,無畏把自己的羽絨服裹在小魚身上,自己只穿了件衛衣。
「你傻啊!會感冒的!」小魚想脫下來還他。
無畏按住她的手:「別動。」
他的掌心很燙,貼在她手背上像塊烙鐵。小魚突然不敢動了。
「為什麼提分手?」他問。
小魚盯著鞋尖:「……那天你忘記紀念日,我一生氣就……」
無畏愣了下,隨即扶額:「我準備了禮物,藏在衣櫃最裡面。」
「啊?」
「本來想等比賽結束給你驚喜。」他無奈地捏她臉,「結果某個小笨蛋直接判我死刑。」
小魚張了張嘴,眼淚突然掉下來:「那你這三天幹嘛不解釋!」
「因為……」無畏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某人在氣頭上根本不理我,發十條消息已讀不回。」
小魚想起自己這三天瘋狂視奸他微博卻故意不回微信的行為,心虛地別開臉。
回訓練室的路上,無畏突然問:「所以現在si複合了?」
小魚哼了一聲:「看你表現。」
「怎麼表現?」
「首先!」小魚豎起手指,「以後紀念日提前三天提醒你。」
「好。」
「其次!我生氣的時候不准只說『好』!」
無畏笑著點頭:「那說什麼?」
「要說『老婆我錯了』!」
無畏突然把她拉進消防通道,在昏暗的應急燈下低頭吻她。分開時啞著聲說:「……老婆我錯了。」
小魚紅著臉推他:「……還沒完!最後一條!」
「嗯?」
「現在立刻馬上!把衣櫃裡的禮物給我!」
無畏笑出聲,牽著她往宿舍跑。
第二天,無畏開直播時,粉絲發現他攝像頭背景里多了個粉色大杯子。
彈幕問:【無畏哥換杯子了?】
他看了一眼,嘴角上揚:「嗯,某人還回來的。」
屏幕外傳來小魚的喊聲:「楊濤!我項鍊是不是落你那兒了?」
無畏順手從領口拎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子:「這兒。」
彈幕:【???】
【這是我能聽的嗎?】
【你們JDG基地還缺保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