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帶著金橙色的暖融,瓜果本身所攜帶的香味在房間裡面瀰漫著,在沙發上有些無力側躺著的人動了動睫毛。
意識逐漸回歸,只是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了。
「唔... ...」
大腦袋是讓人痛苦的眩暈感,雖然本身作為莊園的監管者不應該有這樣異常的感覺,但是約瑟夫覺得應該還是酒裡面的塞壬之歌起效果了。
在剛才的夢裡,他仿佛看到了克勞德... ...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克勞德力大無窮,好像把他扛起來了,他拼命的掙扎,也無法掙脫開弟弟的胳膊,後來好像被崑崙噩夢莊園主抓住按在了地面上原地處決一樣,無力掙扎。
「咔噠。」
好像骨瓷茶杯輕輕放在琉璃檯面上的聲音,約瑟夫撐著有些混沌的大腦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容祈安,把茶杯放在了桌上,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我說你啊,醒過來先看看自己的頭髮吧。」
約瑟夫後知後覺地低頭一看,金色的捲髮垂落到胸口,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轉化成了宿醉的模樣。
宿醉... ...他本身的模樣。
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他竟沒想到這酒有這麼大的後勁。
「真是給你添麻煩了,小白龍。」
「啊,沒事,沒什麼大影響。那些吃捏呆傻的小兔崽子們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呢。」
「我... ...」
約瑟夫捂著額頭,欲言又止,容祈安遞過來了一杯解酒湯,他就著容祈安的手一飲而盡,然後有一些無奈的說出了剩下的話:「我剛才... ...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克勞德把我扛回來了,但是克勞德根本不會那樣豪放的。」
「呵呵。」
約瑟夫看到了容祈安冰冷的笑容,女孩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有些惱羞成怒的說:「你還知道有人把你扛回來了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鬧著要運動,然後你這個可惡的傢伙,跳繩跳著跳著就把自己跳變皮膚了!你變溯洄了啊喂!」
白色的頭髮從髮根開始快速的變成淺金色,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不對勁吧!
約瑟夫苦笑的低頭,然後就看到了容祈安腳下踩著的小高跟,不可思議的問了句:「所... ...所以,小白龍,你是踩著這雙鞋把我帶回來的嗎!?」
「啊,那要不然呢?」容祈安茫然的歪頭,然後屈指彈的約瑟夫一個腦瓜崩。
「你這個討厭的傢伙啊,把一堆爛攤子交給我來處理,喝醉了還鬧著要什麼運動運動,早就應該把你敲暈了帶回來!」
「得了,收拾收拾吧,給你申請到了一個臨時助教卡,要是有別人來替你出來浪的話,你把這卡交給他就可以了。」
容祈安把一張看起來十分精緻的黑金色卡片遞給了約瑟夫,然後囑咐他說道:「這個卡做的比較質樸,你要是不把這張卡交給他們,到時候大賽那邊臨時趕製出來的卡,說不定比你的卡還精緻,所以讓你們傳著輪換用。」
約瑟夫原本在嘴角剛剛養起來的笑容僵在臉上,啊,好吧,直接被小白龍預判了呢。
他頗為遺憾的收起卡片,然後嘆了口氣說:「哎呀,我難道在你的眼中就是這樣一種人嗎?居然被你看穿了呢... ...」
「呵呵... ...」
約瑟夫從善如流的收下那張黑卡,然後說:「那我去換一身衣服,什麼時候你帶那些學生去大賽?應該有學生專屬觀賽區和觀眾席吧,是直接坐車去,還是你派車隊帶我們過去。」
約瑟夫很清楚,以容祈安的級別的話,一路出行肯定是要專車接送的,正好他也不喜歡做那些普通的座駕。
那上面的香水味讓他只覺得煩躁。
容祈安一眼就看穿了約瑟夫的心思,於是也就順著他的話說:「明天上午8點我們開始坐車過去,這次的大賽舉辦地點就在我們隔壁學校,因為場地比我們學校大,而且也有搭建起來的大會場,並且位於市中心,交通便捷。」
「所以你這個學校到底是因為什麼才爭得那十所學校的名額的?」約瑟夫有些好奇,如果東大這個學校學苗和師資力量都不如其他學校,甚至環境都不如其他學校的話... ...那他又是如何徵到這些學生的?
「一年前的時候可沒人招這些學生,哪怕是國家下來的特殊指標,也沒有人會願意去招這些隨時可能死亡的學生。」
「在兔子和平的年代裡,學生只有畢業率和考研率,突然一個專業會專門設立死亡率,有這個專業,家長都會覺得這個學校不正常不安全。」
容祈安很理解,但是有些事情是有一部分人必須去做的。
「他們享受了最好的資源,享受了最好的待遇... ...因為他們做出的選擇是最殘酷的選擇。」
「殘酷嗎?其實還好,在你的國家有專門的公學培養這個,在其他的國家可沒有這個待遇呢。」
「哈哈,要不然我為什麼總會選擇這個國家。」
「你的員工宿舍能找得到嗎?」
「我並不希望與那些粗鄙之人待在同一個樓里,更何況我並不適應這裡的作息習慣。」
容祈安轉過身了,剛要把解酒湯的杯子拿下去,聽到這話就知道這人肯定是要賴在自己的宿舍里,好在這個宿舍是雙人間,她無奈的看了約瑟夫一眼。
「行,我帶你出去住酒店,那裡的環境比這裡要好上很多,想必你也會覺得舒適一些。」
「記得要找不噴香水的。」
「放心——我還不了解你的習慣麼。」
兩人差不多收拾好了之後,正好是下課的時間,容祈安領著約瑟夫打算去食堂小吃一口,某個法國貴族似乎還沒有喝過現代奶茶呢。
... ...
... ...
「嗯... ...感覺也沒有那麼甜。」
約瑟夫喝了兩口12分糖的珍珠奶茶,十分隨意的評價說。
容祈安自己一個人捧著7分糖正常冰奶茶,看了一眼這個法國佬,然後有些嫌棄的嘖嘖稱奇。
「你們到底是多能吃甜啊?我特意囑咐他們加了12分糖,本來以為你會覺得很可口。」
「再翻上一倍的糖分,也不會覺得很甜呢,你的國家加糖太少了。」
這個時候容祈安一個學生又提著一個小盒子過來,這是先知扮演者,他似乎也真從那虛無縹緲的幻影之中學了幾分先知先覺。
青年開口說:「老師,我給你們帶來了切好的高糖份士力架,不如您和Desaulniers教授嘗嘗?」
約瑟夫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個學生,然後好奇的說:「聽了一遍就能記住我的名字嗎?而且還稱呼對了呢。」
容祈安笑了,她拍拍約瑟夫的肩膀說:「你要知道我的學生們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怕他們在整個國家裡面的頂尖天才裡面不那麼耀眼,可你要知道他們本身是闖過莊園遊戲,也闖過高中的人。」
「他們本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約瑟夫聽完挑了挑眉,不做評價,只是走到了一邊,坐在一個靠窗的椅子上,那個先知扮演者的學生笑著把禮盒端過來。
容祈安拆開禮盒,那是已經切好的,分成5份的士力架,約瑟夫紆尊降貴地用刀叉叉了一塊,頗為優雅的把那一小塊士力架放進口中。
容祈安看到約瑟夫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眉毛微微鬆開,似乎是有一些滿意。
「嗯... ...」
享用完這一小塊甜品之後,約瑟夫微微頷首,他評價:「口味略淡,不過對於養生的人而言,恰到好處。」
容祈安聽到了約瑟夫的評價,驚訝的湊過去,用叉子從他的禮盒裡插了一塊。
輕輕咬了一口之後,容祈安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對在旁邊好奇守著的學生說:「牢約這傢伙就是。。。這傢伙吃的也太重口了,我牙差點被甜掉了。」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容祈安其實更能吃咸口,但是士力架也能吃兩口,就是這個實在是太甜了。。。。
「得了得了得了,吃完早飯之後,我們坐車就直接去大賽了。」
容祈安低頭在手腕上虛空點了幾下,光腦給所有的學生發了消息,然後轉頭對約瑟夫說:「走吧,那邊給我們準備了早餐,如果這裡吃的不太滿意的話,可以去那裡再吃。我們準備上車了。」
「可以。」
容祈安站起來,拿著自己的包包說:「我們走吧,車應該已經到了,他們給我發消息了。」
「總感覺你的車不會很低調呢。」約瑟夫輕輕笑著,然後就聽到了後面的學生一連串的驚呼聲。
學生們都被容祈安叫來到食堂門口,這時候正圍觀著食堂門口4輛特級軍車接連駛來。
容祈安從窗口回頭一看,然後對約瑟夫說:「走吧,車來了。」
兩人並肩而行,男俊女美,學生們就在食堂門口一團又一團的聚集著,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輛軍車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