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帳垂落,燭影搖晃,影影綽綽,將床幔內映得朦朧曖昧。
春寒未消,屋內銀絲炭靜靜燃著,薄被下暖意漸生。
方絮忐忑地躺下,身旁李翊像個天然的暖爐,帶著他身上獨特的清冽氣味,不斷彰顯著存在感。
聽著男人平穩的呼吸,她只覺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一隻結實的手臂忽然探來,握住她纖細手腕,溫熱的指腹貼著她細膩肌膚。
方絮輕顫了一下,惹得李翊輕輕地笑了一聲。少女更加緊張,將小臉埋進了溫暖的被子裡。
李翊半支起身,墨發如瀑傾瀉,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
那雙深邃眼眸鎖住她,指尖順著纖長玉頸緩緩下滑,所過之處激起細密戰慄。
他俯身,如蝴蝶棲身花蕊,溫熱的唇輕觸她微凸的鎖骨,在那片瑩白肌膚上流連。
方絮氣息漸亂,檀口微張,正好迎上他順勢而來的吻。
挾住流淌的蜜糖,李翊像個不知疲倦的鳥雀,汲取著妻子口中更深的甜蜜。
唇舌交纏間,李翊已不著痕跡地將她籠在身下。逼得方絮不得不打開自己手臂,接納這個貪婪的侵占。
從上望去,只能看到一雙削蔥玉指無助地收緊,在他後頸留下淡淡紅痕。
臨門時,方絮緊張得幾乎窒息,偏偏口舌都被占據。
李翊也不好受,他的理論知識來源於昨夜的緊急補習,只知道為了愉悅妻子最好先侍弄一番。
剛剛唇舌經過,已經好受許多。
額間沁出細汗,最後扣住妻子的手,含住她玲瓏耳垂。
「嗯……」
兩人喉間都發出一聲輕哼,只是一人舒爽,一人隱忍。
兩人體型懸殊,李翊也本領不凡,就算做足了準備,方絮還是不好受。
淚珠滾落,被李翊溫柔吻去。
「別怕…」
男人的語調不穩,帶著情慾的低啞。
等少女的眼神變得朦朧迷離,口中的輕吟變得嬌柔,李翊才真正開始了馳騁。
李翊年少時跟著祖父征戰,深得這位戰神指導,知道這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乘勝追擊。
妻子不像那些負隅頑抗的敵人,她的眼淚化作最珍貴的星子,口中的語調譜成最動聽的歌曲......
到底是初嘗雲雨,李翊難免貪歡,纏著她要了三次。
頭回尚顯生澀,第二回卻似要證明什麼,久久方歇。
待終於被放開,方絮趴在床沿輕喘,以為可得安寧,那熟悉的唇卻又貼上光潔背脊。少女蹙眉輕吟,似痛似悅。
紅燭高燃,長夜正濃。
次日起身時,方絮仍覺倦怠,腿間異樣感揮之不去。
敬茶時,幾位嬸娘目光曖昧地在他們之間流轉。
"哎喲喲,成了親果然不同,"二嬸徐氏快人快語,"咱們家這冷麵郎君也知體貼人了。"
婆婆笑罵:"在孩子面前胡說什麼?"又輕拍方絮的手,"絮兒別介意,你二嬸就是嘴快。"
方絮垂首淺笑,頰生紅霞。她知這是新婦必經之事,眾人皆懷善意,大家好一陣笑鬧。
李翊站在一旁,遇到方絮有些應對不來的就上前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
收了好些禮,新婚夫婦相攜離去。李翊始終伴在身側,配合著她略顯滯澀的步調。
回到房中,方絮倚在窗邊軟榻,方覺腰肢酸軟稍緩。她悄悄揉著後腰,暗惱那人表面禁慾,內里卻貪得無厭。
李翊自知過分,這日便膩在房中相伴,時而念書給她聽,時而餵她點心。侍女錦繡奉茶時,只覺自己多餘,悄然退下。
臨走前回首,但見姑爺倚在榻上,小姐嬌小的身子陷在他懷中。不知說了什麼,兩人相視而笑,眉眼間俱是溫情。
午膳時方絮食欲不振,李翊也不強求,他非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只吩咐小廚房常備點心奶茶,供她隨時取用。
飯後他帶她去了庫房,將鑰匙盡數交予。
"往後,為夫就要仰仗卿卿養活了。"他含笑打趣。
"那夫君可要小心,"方絮一本正經地玩笑,"家裡都說我是一毛不拔的,日後你宴請同僚,怕要囊中羞澀了。"
李翊朗聲大笑:"求之不得。娶妻娶賢,我妻乃世間第一等的賢內助,旁人羨慕不來。"
方絮甘拜下風,跟一個混跡官場的人比臉皮,她認輸。
後面兩天李翊再沒鬧過她,容她好生安眠。只是夜裡親吻愈發深重,總帶著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危險。
回門日天公作美,冬日暖陽驅散寒意。李翊扶著方絮下車,少女對著夫君彎了彎眼,對視間情意流轉。
方守敬和方夫人早早候在門外翹首以盼,見女兒女婿相處融洽,心中巨石才放下,看這位才華橫溢的女婿也順眼起來。
方絮是獨女,嫁出去之後老兩口覺得府中都清冷不少。如今女兒以後難得回來,自然要好好問道問道。
李翊被岳父拉去書房,方絮就依偎在母親身邊說些體己話。
方夫人細細問過女兒這三日的起居,又與錦繡的話相互印證,這才徹底安心。
"寶兒,"她輕撫女兒梳起的婦人髻,"知道姑爺待你好,娘就放心了。日後若受了委屈,定要回家來。大不了你爹這官不做了,咱們回老家種田去。"
雖然話不太好聽,但是她也要讓女兒明白成親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家不是家了,她和丈夫永遠是女兒最堅實的後盾。
方絮的鼻頭一酸,眼淚盈滿眼眶,哽咽地嗯了下。
她緊抱母親手臂,恍惚又回到幼時。那時父親還是個小官,一家擠在京中為底層小官設置的簡陋官舍里。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湯鍋不斷沸騰。
父親一把將自己抱起,用胡茬扎著女兒糯米糰一樣的臉蛋,直呼:「爹的寶貝囡囡,以後爹一定讓你和你娘過上好日子。」
「嗯!」小方絮眼睛亮亮的,肉乎乎的小手隔著父親的臉,笑聲咯咯的。
方夫人總會嗔怪著抱過女兒:"方守敬!不許欺負囡囡!"
"鬧著玩呢......"父親訕訕賠笑。
直到離開的時候,方絮都有些低落,李翊有些關心,將妻子抱到自己腿上。
「離別時方絮仍有些鬱郁。李翊將她抱到膝上,溫聲勸慰:"都在京中,想岳父岳母了,隨時回來便是。"他舉例家中女眷也常歸寧,府里從不拘這些虛禮。
方絮原本傷懷,被他這般抱著只剩滿心羞窘。將臉埋在他肩頭,聲若蚊蚋:"知道了。"
"這般愛羞可如何是好。"李翊低笑,更生憐愛。兩人年歲相差十載,他總覺虧欠。
方絮連耳尖都染上緋色,羞惱地輕捶他胸膛,反被握住柔荑,在指尖落下細吻。
李翊胸腔震動,清越笑聲縈繞在她耳畔,如春風拂過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