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還是老樣子。」沈似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他挽著外套,懶散地倚在門框上。
齊讓一看他這個樣子就感覺皮一緊,耍寶都不敢。
「什麼老樣子?」季瑜一頭霧水,她拿著手機起身。
「啊。」沈似解釋,「姐姐,遲到的人要請其他隊友吃一周宵夜。」
其實沈似沒想著讓季瑜參與進這個懲罰,畢竟一周的宵夜也不是小數字。
他也沒想過季瑜會遲到,在他的設想里,誰都有可能遲到,但季瑜絕對不會。
他知道季瑜是一個絕對自律的人。
沈似空閒的手搭在唇角,半真不假地打了個哈欠,「散了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
季瑜也跟了上去,順路跟他一塊回宿舍。
其餘幾人也吵吵嚷嚷勾肩搭背地跟了上來。
翌日上午,果不其然,季瑜是第一個到一樓的。
她照舊是去茶水間沖了杯咖啡,又從冰箱裡摸出一袋吐司。
這個時間太早了,平日裡他們根本起不來,阿姨只管中午飯。
所以基地會準備一些麵包或者速食在冰箱裡。
「姐姐,早啊。」沈似推開大門,邁步從門外過來。
他手上拎著一大堆早餐,人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還帶著點外面的寒意。
居然這麼貼心,還專門早起跑出去買早餐?
季瑜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他好幾眼,心說他今天這是轉性了?沒偷摸在飯里下瀉藥吧?
季瑜有個有點,叫嘴比腦子快。
她往往是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她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也是這麼問出來的。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但是想後悔也已經晚了。
季瑜尷尬地抿了一口咖啡,道:「哈哈,隊長你剛剛幻聽了。」
沈似把早餐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因為拎重物而微微有些發酸的手腕。
聞言他淡淡「嗯」了一聲,「姐姐,你起得早,你先挑著吃吧。」
有現成的熱飯,季瑜哪有不吃的道理?
她把沒開封的吐司放回冰箱,從桌上挑了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吃。
沈似就在她一旁坐著,吃相斯文,坐姿優雅。
看起來就像貴族少爺品鑑美味佳肴。
但桌上只是很簡單的一些吃食。
季瑜嘆了口氣,忽然注意到他食指有點輕微的發抖。
不能吧……?
不能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匆匆咽下一口燒麥,問:「隊長,你……?」
「嗯?」沈似好脾氣地看向她。
季瑜伸出手指,虛空指了一下沈似的食指。
「你的手怎麼了?疼嗎?你居然也有職業病嗎?」
不怪季瑜驚訝,實在是那人操作精密的簡直就像機器。
任誰也沒想過沈似居然會有職業病。
沈似垂眸看向季瑜所指的地方,他的食指還在微微發顫。
「啊,你說這個。」他很淺地笑了一下,「打職業的哪個沒點毛病。」
「疼嗎?」季瑜皺眉,頗有一副「你不說實話我就揍你」的架勢。
沈似見她刨根問底,只得無奈道:「還好,訓練強度大的時候會有點疼。」
季瑜安靜了,有些沉默。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還是蠻喜歡她的隊友的。
聽到沈似有手傷時,她竟也感覺有些難過。
但偏偏那人裝的很好,愣是沒讓別人察覺半分。
她看向沈似的胳膊。
那人今天穿了身駝色大衣,從袖管里露出了膏藥的一角。
見她盯著自己的手腕看,沈似失笑,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至於吧。」他看向季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都這個時候了,沈似還在逗她開心。
跟他相處的這些天,他永遠是包容的、溫和的。
他溫柔、強大、情緒穩定,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
偶爾也會有些毒舌、有他真實且鮮活的一面。
她這麼好的隊長,卻在不為人知的時候飽受病痛折磨。
季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才失戀了。我是在想,你要是手有問題影響我奪冠怎麼辦?」她嘴硬道。
沈似往後靠了靠,極淡地笑了一聲。
「放心吧姐姐,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要是真的不小心拖後腿了……那就靠你帶我躺贏了。」
二人交談間,其他幾人也陸續從樓上下來。
季瑜和沈似都默契地選擇了停嘴。
氛圍一時間竟有些沒來由地尷尬。
全員都按時到達了,夜宵什麼的自然也泡湯了。
「哦對了,姐姐。」沈似翹著二郎腿,姿態閒適。
「你的隊服已經做出來了,在我車上放著,我去給你拿。」
他起身,推開基地大門。
沒多會就帶著季瑜的隊服回來了。
SM的隊服是紅白配色,夏秋款各兩套。
每個人的背後都印著自己的id,季瑜的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季瑜的夏秋裝也分為兩款。
一款下裝是裙子,另一款則是和其他隊友一樣的薄款長褲。
隊友的夏秋裝則是正常的紅白配色短袖、外套加長褲。
「一會拍定妝照要穿隊服,你們吃完早餐都回去換了隊服再下來。」沈似第一個起身,回去穿隊服去了。
其實大家在基地不出門的時候都穿的比較隨意,甚至還有穿睡衣的。
眾人紛紛回去換隊服。
定妝照的話……
季瑜面無表情地把裙子丟在一旁,撈起隊服褲子穿上。
這大冷天的穿裙子,有點太美麗凍人了。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老寒腿。
*
拍攝場地。
由於聯盟所有戰隊都是在同一個拍攝場地拍,所以聯盟給他們排的有時間段。
這會上一支戰隊已經拍完了,幾人正說說笑笑地走出來。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哪國的語言。
兩支戰隊不出意料地在走廊相遇。
上一支在這拍攝的戰隊是BL戰隊,他們隊長是輔助林硯。
此刻一個藍眼睛高鼻樑的BL戰隊隊員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季瑜,嘴裡嘰里咕嚕地說了句不知道什麼話。
反正不是英語,季瑜聽不懂。
「你滴,不說中文,死啦死啦滴。」季瑜又道:「我滴,只會說思密達思密達瓦塔西瓦。」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