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懿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問出口。
「小瑜啊，你喜歡沈似嗎？」
杜懿神色複雜，一副老母親看自家大白菜被拱了的痛心感。
季瑜：「？」
季瑜面色驚恐，飛快地答：「怎麼可能？」
「我對隊長那是純潔的隊友情 ，頂多只是跟他比跟其他隊友關係更好一點而已。」
她下意識地否認，連連沖杜懿擺手，生怕對方誤會。
「真的？」杜懿不死心，還在追問。
季瑜有點無奈了，她悠悠道：「真的，比真金還真。」
見杜懿面露懷疑，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好好解釋一下。
平日裡基地只有她們倆女生，杜懿方方面面都很照顧她。
「其實吧……我好像剛放下一個人沒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喜歡上其他人。」季瑜小聲地說。
這下換杜懿滿臉震驚了。
「額……那人叫景林，網友，之前有點點好感，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歡。」
季瑜接著爆料，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人釣了我大半年吧，前段時間我受不了了徹底跟他鬧掰了。」
杜懿上下打量了季瑜一眼。
季瑜出門穿的很簡單，臉上還戴著口罩。
即便這麼隨便的穿搭，也難掩她優越的骨相和好看的眉眼。
小瑜都這麼好看了，那男的不得被迷死？什麼叫「釣了大半年」？
「你倆沒談嗎？」似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杜懿又補了句：「你跟那個景林。」
季瑜攤開雙手，聳了下肩。
「沒啊，人家不喜歡我。」
語氣聽起來倒也沒那麼遺憾，像是早就無所謂這件事了。
杜懿不可置信，這男的啥眼光啊？
沒品的東西。
小瑜都美成這樣子了他還不喜歡，他最好長得跟天仙一樣。
杜懿拍了拍她的肩膀，嘆：「沒事小瑜，最好的都在後頭呢。」
說著，還衝季瑜誇張地擠了擠眼睛。
「那你覺得沈似咋樣？」
季瑜：「？」
話題跳躍幅度之大，讓她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她剛剛說自己和景林的往事，就是為了表達她對沈似毫無覬覦之心，兩人絕對是清清白白的感天動地隊友情。
結果到頭來還是沒逃過這種問題。
季瑜選擇裝傻，「什麼隊長怎麼樣？」
杜懿看出來她在裝傻了，乾脆挑明了說。
「你覺得沈似這個人怎麼樣？是不是還挺適合當對象的？」
季瑜：「……」
謝邀，這對話怎麼感覺沈似成了待價而沽的商品。
「沈似他……人其實挺好的，他很強，偶爾帶點少爺病。但是情緒很穩定，經常給隊友擦屁股。」
「這個擦屁股是形容詞，不是字面意思。」
「你非要問我覺得他怎麼樣，我其實也很難作出什麼評價。」
「我只能說，他是個很純粹很美好的人。」
「但是我不喜歡他，不是討厭的那種不喜歡。我對他的感情目前只停留在隊友上，還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嗯，其實我也沒太想好吧。反正我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他於我而言，比其他所有隊友稍微重要一點。」
季瑜說完，不自在地摸了下脖頸。
杜懿這一聽也差不多明白了，季瑜只是還沒想好。
她狀似隨意道：「好吧，原來是這樣。那如果沈似跟你表白你會同意嗎？」
季瑜：「？」
這問題問得更驚悚了好嗎？
沈似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那個什麼可愛的小騙子？這種形容怎麼看也跟她不沾邊吧！
他對自己好也可能只是因為隊友情，人家也沒做什麼逾矩的事情。
至少目前他所表現出來的行為，頂多只是對她很好，硬要把這些解釋成對新隊友的照顧也是能解釋的過去的。
季瑜並不覺得沈似會喜歡自己。
她忙不迭說：「別鬧了懿姐，怎麼可能啊！隊長他對我照顧一點，可能也就是因為我是新人。」
好吧，其實她根本沒搞懂那人究竟怎麼想的。
一開始她還以為沈似有可能喜歡自己。
這不是她自戀，而是經過縝密的分析得出的結論。
要不然為什麼沈似兜了那麼大一圈子，來勸自己加入SM呢？
又為什麼他幾次三番替自己說話，生活中處處照顧？
甚至就連她罵人沒被罰款，這中間都有他的手筆。
更何況沈似平常拽了吧唧的，對其他人都是懶得多看一眼的態度。
但是在她面前，沈似永遠是主動的，還會姐姐姐姐地叫她。
等等等等，還有一系列事情讓季瑜覺得他喜歡自己。
可偏偏那人又親口說自己喜歡的人是一個可愛的小騙子。
季瑜捫心自問，自己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跟這個形容沾邊。
由此可知，沈似有喜歡的人，沈似喜歡的人不是她。
可為什麼呢，他的那些行為又有點……容易讓人誤會。
細細想來，其實沈似好像也沒有越界，他也沒有明確表達過喜歡自己。
季瑜現在對他處於一種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的態度。
她活了這二十一年，一共就對景林有過好感，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喜歡。
季瑜覺得自己對景林更多的是一種習慣，習慣了他的陪伴，所以才會想向他尋求一段穩定的關係。
她和景林相處會比較輕鬆，但真要尋找什麼臉紅心跳的時刻，好像也找不出來。
現在杜懿的這些問題問得她有些不自在，也措手不及。
於是季瑜下意識地選擇了否定的答案，畢竟她的人生處則就一條：嘴一定要夠硬。
不然她的體面怎麼辦？人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體面」二字嗎？
季瑜冷靜了幾秒，回：「懿姐，你問的這種沒有可能實現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做出回答。」
「而且我真的有點搞不懂，為什麼你好像很想撮合我和沈似。」
「明明我和他認識了沒多久，我也搞不清楚他什麼想法，他大概率是只把我當隊友的。」
「這些事情沒有必要假設吧，順其自然吧。」
季瑜無所謂地攤在后座上，神色坦然。
杜懿聽了她的回答倒也不覺得意外，她朝季瑜挪近了一點。
「可我覺得，沈似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