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檸披上外套,順手抓起手機和家門鑰匙,又拎起一包比薩卷,腳步輕快地朝門口邁去。
「你幹什麼去?」涼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經意的關切。
「隊長大大,我去找我男朋友啦,一會兒就回來。」陸芷檸回過頭,語氣里透著幾分俏皮。
「早去早回。」涼生點了點頭,目光柔和了些。
「好的。」陸芷檸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踏出俱樂部的大門,一陣冷風迎面撲來,涼意順著衣領鑽進身體,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裹緊外套,沿著小路一路前行,直到看見那熟悉的鞦韆架。
顧寒聲正坐在那裡,手機貼在耳邊,神情隱在微弱的路燈下,看不真切。
陸芷檸沒有急著靠近,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他的通話結束。
夜色中,顧寒聲的輪廓顯得有些單薄,似乎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沉重。幾分鐘後,他終於掛斷了電話,垂下手臂,目光落在地面。
陸芷檸這才快步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他。「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很痛,很痛。」
顧寒聲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腕上,嗓音沙啞而低沉:「檸檸,謝謝你願意來找我。」
「傻瓜,說什麼呢?」陸芷檸的語氣里滿是寵溺,「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啊。」
「檸檸,剛才是我父母打來的電話,他們是來找我要錢的。」顧寒聲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陸芷檸坐在他身旁的鞦韆上,輕輕晃動著,眼神有些複雜。「我想,我已經大概明白你的情況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以我看小說的經驗來說,一般這種情節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你不是他們親生的,所以在他們眼裡,你不過是個賺錢工具;要麼你確實是他們的孩子,但因為格外偏心疼愛小兒子,就把所有的虧欠都壓到了你身上。可這又是何必呢?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麼要把親情分得這麼清楚,甚至讓人寒心呢?」
她的聲音柔軟卻透著無奈,就像試圖為他撥開迷霧,卻發現自己也深陷其中。鞦韆微微搖曳,風拂過兩人之間,帶來一絲涼意。 原來顧寒聲的家庭經濟狀況不佳,家庭責任如為弟弟蓋新房的經濟壓力都落在了他的肩上。父母對他的期望很高,尤其是他的父親,表現出對他的嚴厲和要求,這種高壓環境可能使顧寒聲在家庭中感到壓抑。
顧寒聲 與父母的關係緊張,他對父母的態度複雜,既有敬畏也有逃避。與弟弟的關係似乎也不是很好,畢竟既得利益者,但家庭責任的分擔可能使他對弟弟有一定的責任感。與戰隊成員的關係較為融洽,尤其是與老貓和陸芷檸的友誼深厚,戰隊成員的支持和理解對他來說是重要的情感支持來源。
家庭背景和關係使顧寒聲 形成了敏感和內斂的性格,他在家庭中感到壓抑,因此在戰隊中表現得較為沉默寡言。面對喜歡的人也優柔寡斷不敢上前。家庭責任的壓力可能使他在面對困難時更加堅韌,而戰隊成員的支持則讓他在面對挑戰時更有勇氣去克服。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若他們再次現身,我自有辦法護你周全。只是到時候,希望你莫要心軟。」陸芷檸語氣溫柔卻堅定。
「檸檸,能告訴我具體是什麼方法嗎?」顧寒聲凝視著她。
「當然可以。首先,確認你是否為他們的親生骨肉。若是,便斷絕關係;若不是,依舊如此。接著,我會幫你尋回真正的親人,從此你與他們再無瓜葛。隨後,我會派人徹底摧毀他們的根基,以防他們執迷不悟。最好能將他們送進監獄,這才是最穩妥的結局。」
「檸檸,不必這麼大動干戈,只斷絕關係就行了。我不想你因此受到牽連或傷害。」顧寒聲眉頭微蹙,語氣中滿是擔憂。
「放心吧,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無需掛懷。」陸芷檸輕聲寬慰,眉宇間透著一股篤定。
此刻,她的心中已悄然勾勒出一幅詳細的計劃藍圖,只待時機成熟便可付諸行動。
「謝什麼?你是我男朋友,將來會是我的丈夫啊。」陸芷檸的語氣溫柔卻堅定,眉宇間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倔強,
「而且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你呀,就安心比賽吧!他們的事情交給我,安啦!」她伸出柔軟的手掌,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傳遞著溫暖與力量。
顧寒聲沒有說話,只是在她的懷抱中低聲啜泣。他將臉埋進她的肩膀,聽她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擊著耳膜,那節奏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安慰。
看到他無聲落淚的模樣,陸芷檸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立刻將他摟得更緊,用充滿愛意的話語和溫暖的懷抱包裹著他,仿佛要為他擋去世間所有的風雨。「別怕,有我在呢。」她的聲音輕柔,卻飽含力量。
顧寒聲低下頭,慌亂地抬手擦拭眼淚,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然而,那纖長睫毛掛著淚痕,濕潤眼角在月光下泛光,被咬得蒼白的嘴唇與微紅臉頰形成強烈反差,未落的淚水在眼眶中凝結成破碎的水晶。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陸芷檸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帶著包容與理解。
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手掌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將安慰無聲地傳遞給他。顧寒聲感受到她的溫度,那種從肌膚滲透到心底的暖意,讓他終於稍稍放鬆下來,任由自己的情緒慢慢平復。
陸芷檸凝視著眼前的男孩,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儘管她自身未曾經歷過太多風雨,但從無數小說中,她早已窺見過相似的情節,也因此更能體會到那種深埋於生活泥沼中的無奈。
現實生活中,像這樣的家庭並不少見,他們的出路往往只有一條——用知識鋪就的逃離之路,藉此擺脫那些如同吸血蟲般榨取生命的人。然而,一旦被牽扯得太深,脫身便難如登天。除非有人可靠相助,否則很容易被這樣的家庭拖入無盡的蹉跎與消耗。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男孩,那股心疼愈發濃烈,仿佛要將她的胸口壓得喘不過氣來。她伸出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背,企圖以這種微不足道的方式傳遞一絲安慰。可掌心觸碰到他單薄肩膀的瞬間,卻只感到一種無聲的無助正在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