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剛洗過的臉上布滿了水滴，已經看不出眼淚了，但通紅的眼眶卻騙不了人。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這麼的脆弱，明明...明明之前那麼難，我也沒...】
【奶奶現在的情況沒人能幫我，我必須快點下決定】
譚鶴晨閉上眼睛，深呼吸。
【不手術，奶奶活不了多久，手術，有...可能...可能會死在手術台上】
【還有手術費用，現在的我...我真沒用，我...】
【明明好不容易把債務還完了，明明...離平淡的生活就只差一點點，明明...】
【我只想要簡單的生活呀】
譚鶴晨在廁所緩了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面上已經什麼事都沒有了。
廁所門口，譚鶴晨站在那裡，看到了床上聽到動靜而往自己這邊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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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要我做些什麼嗎？」譚鶴晨開口。
「沒有，能有什麼，晨晨呀，我的乖孫兒。」
譚鶴晨聽到奶奶說話，立刻走上前，坐在老人面前。
老人那雙充滿褶皺和破口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少年的臉龐，眼神並不是很清楚，但還是慈祥的看著自己的乖孫。
「瘦了，臉上都沒肉了。」
「奶奶，哪有嗎。」
譚鶴晨抿唇，低頭，然後吸了口氣，抬頭說：「奶，你放心，我們會好的，等...等做了手術，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你還要看著我考大學，等著我養你呢。」
陳蓮花將手收回，嘆了口氣，然後說：「你就別費那個心思了，我自己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己還不夠清楚的嗎？」
「而且，我們家才剛還完欠債，哪裡還有錢做什麼手術。」
「你奶我呀，年紀也大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費那個錢幹什麼？」
「這都是命吶！都怪我沒教好你爸，讓他干出那樣的混帳事！這都是報應啊！」
「奶，你說什麼呢！那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傢伙自己的錯，怎麼能怪到你身上來呢？」
「什麼那傢伙！那是你爸爸！那可是你親生父親！父子倆哪有什麼隔夜仇。」
「你爸他是忽略了你的感受，也做了錯事，可你到底是他親生的，要是沒他，哪來的你呀。」
陳蓮花看到譚鶴晨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孩子又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哎～，我不是因為他是我兒子就偏袒他，我也不是說要你原諒他，只是，哎～」
「奶，咱別說他了，好嗎？」譚鶴晨不想聽那個男人的事。
「好～，不說他了。」
「我的乖孫兒，你開學了嗎？」
「我旁邊的李婆婆家的孫子也是高中，他就要開學了。」
「你呀，暑假可以放鬆一下，不要總是打暑假工，你才多大，就出去工作。」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聽到了沒？」
「你不要擔心奶，奶沒事的，昂。」
「我知道的，奶。」
【那人應該是高一吧，這時候開學】
【自己因為要進高三，提前開學了，不過奶不知道也好】
陳蓮花又絮叨了一會兒，然後就累了，躺下休息了。
譚鶴晨坐在凳子上注視了老人一段時間，然後出了病房。
醫生辦公室
「醫生，你具體跟我講我奶奶的情況，包括要花費的費用。」
......
「反正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自己做好決定。」
譚鶴晨聽得很認真，不願意錯過任何信息。
越聽越知道堅持的困難，不過他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棄。
一個月，二十萬！那是譚鶴晨不敢想像的數字，這還只是手術所需要的，還不算後期恢復的費用。
即使譚鶴晨數學再好，即使他把所有可能來錢的途徑想了個透徹，也只能湊出十萬，而二十萬卻是少一點都不行。
其實奶奶得的並不是特別嚴重的病，只是她常年勞動體質弱，再加上年齡問題，病情就變得棘手起來。
譚鶴晨在外面簡單的買了個麵包，就當作了自己的午飯。
回來的時候，給奶奶帶了中飯。
看見奶奶醒了，說：「奶，吃中飯了，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菜，還給你買了雞湯，你身體不好，就得多補補。」
「你呢？你吃了沒？你不要為了省錢就隨便對付一頓」
「奶～，你想什麼呢？怎麼會呢？我是吃完了之後再打的包，你看，我肚子還撐著呢。」
譚鶴晨停頓了一會兒，又說。
「我只是沒喝雞湯，那是專門給你買的。」
「你一個人吃的話，中餐加上晚飯，半隻雞剛剛好。」
「你沒吃！那你快點舀些過去，這麼多，我吃不完的。」
「奶～，我不要！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雞。」
「這些就是給你吃的，雞肉和雞湯都太腥了，我不喜歡。」
都這麼說了，老人也不再推辭，直接吃了起來。
譚鶴晨看著奶奶那吃菜節省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奶，如果你今天不把這些菜吃完，我晚上就會把剩下的菜和飯扔掉。」
老人低頭，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加大了夾菜的頻率。
*
晚上
躺在醫院的摺疊床上
譚鶴晨還在回想，哪裡能弄到錢，或者該怎麼省錢。
奶奶的護工費不能省，雖然現在奶奶可以稍微料理自己，但還是得有人看顧著。
周姐姐已經很好了，雖然不是時刻看著，但時不時的過來照顧，和解決奶奶的吃飯問題，這已經夠了。
畢竟周姐姐她一天只要30塊，這個價格已經是不能再低了，再低的話，譚鶴晨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
周姐姐她是這個醫院的護士，平時已經夠忙了，能抽空來照顧奶奶已經是很好了。
自己可以在暑假裡多看顧著，但等自己到了學校，還是得有人看著她，自己也可以稍微安心些。
譚鶴晨已經跟奶奶講好了，明天就不來了，自己快要上學。
......
顧景憐家裡
經過一天的軍訓，顧景憐還是有點累了，自己這身體還是不太行，得多鍛鍊。
這第一天，還不是最累的時候，後面會更累。
所以顧景憐打算現在先多直播一些，這樣後面也能少直播點，多休息些。
直播完後
果然還是得多跟著隊友多和職業選手打，現在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因為對手的技術水平不好而有所懈怠。
之後還是得多與隊友練習。
*
顧景憐躺在床上，回想著白天的軍訓。
那個叫程纖芯的教官，自己其實不該有什麼大的印象。
但她的操作也確實有點讓自己驚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