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的日子裡，每一天都像是複製粘貼出來的。在被安排好的時間裡做安排好的事情。
如此日復一日，不覺時光流逝。
轉眼間，已是九月的最後一天，這天是沈驚瓷的生日。
兩人不在一塊兒，慶祝是沒法了。
林默發了個消息過去。
[生日快樂]
沈驚瓷和往常一樣秒回。
[謝謝，你也要每天快樂。]
兩人聊了幾句，林默說道。
[對了，我給你寄了個禮物過去，你收到了嗎？]
沈驚瓷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來了什麼。
[啊，哦，剛才還收了個簡訊，說有個包裹到菜鳥驛站了，我還納悶是誰寄來的。]
她有些好奇。
[你送了什麼啊？]
林默回道。
[保密，無價之物。]
沈驚瓷笑了笑。
[搞這麼神秘，那我真要期待一下了，這會兒在上舞蹈課，等會兒回家拿。]
——————
晚上。
視頻通話里傳來了沈驚瓷的聲音。
「所以真就是無價之物唄，你的獎牌和mvp勳章，呵呵。」
林默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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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雙關嘛，喜歡它的人覺得無價，不喜歡的也覺得無價。嘛，總之幫我存著吧，以後類似的東西會越來越多的。」
沈驚瓷毫不懷疑他以後會取得更多成就，哼了一聲。
然後拿起那枚精緻小巧的勳章，仔細端詳了一下。
「還不錯嘛，正好我書包上少個掛件。」
林默道。
「欸，那可是我第一個賽事MVP紀念，請好好珍惜我的第一次，好嗎？」
聽了他話語裡的歧義，沈驚瓷沒有臉紅，而是無奈的用手扶住了額頭。
這時旁邊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讓老師幫你珍藏，好不好啊？」
鏡頭一轉，是沈旺嚴肅的臉。
......
林默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老沈，咳...沈老師，你最近過的還好吧？身體怎麼樣？」
沈旺聽他順嘴叫自己老沈，也不由得一皺眉。
「哼，管好你自己吧。話說你最近是不是有點認不清自己了，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你飄了。」
「不要覺得自己有點成績就能如何如何，你才哪到哪，區區一個國內比賽的冠軍就滿足了？」
「身邊的人都在依靠你，讓你覺得很爽是吧？」
「還有現在網上那些叫你林神的，無非是看你還算有點天賦，捧你一下，你不會當真了吧？繼續驕傲自大下去，這點天賦早晚讓你敗光。」
不愧是德育處主任，一旦開始了長篇教育模式就停不下來，跟唐僧念經一樣。
折磨。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有些地方他說的很對。所以林默只能低頭老實挨訓。
老沈說的正起勁，劉老師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後。
捲成圓棍的教科書從天而降，垂直砸在了老沈腦袋上。
啪！
「啊！」
「忍你很久了，叨叨起來沒完了是吧？一天到晚比女人話還多，真不知道我當年怎麼看上你的。快走快走，讓我跟兒子聊兩句。」
老沈灰溜溜的走了，主任的威嚴蕩然無存。
劉老師坐下，笑呵呵的跟林默打起招呼，那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抱歉啊，讓你看笑話了。其實我最近都有讓著他的，但他這人就這樣，給點陽光就燦爛。」
林默無奈笑了笑，總不能自己開口讓劉老師照顧照顧中年男人的尊嚴吧。這話哪有讓女婿說的。
兩人聊了幾句，劉老師很識趣的退了出去，還幫沈驚瓷把門給帶上了。
沈驚瓷一臉壞笑的看著林默乖巧的樣子。
「挨一頓訓老實了吧，叫你口無遮攔的耍流氓。」
林默無語道。
「不是姐妹，誰家好人給男朋友打電話，還有老爸坐旁邊監聽的啊。」
一想到這，林默心裡又是一陣後怕，還好剛才只是擦邊，沒說不該說的。
「那什麼，還是那句話啊，平時對你爸好一點。還有多提醒著劉老師，別總傷他自尊，家裡有什麼決定多問問他。這男人最希望老婆孩子願意依靠自己，那是種成就感。」
「知道了。」
沈驚瓷點了點頭
「欸對了，你們哪天走，定了嗎？」
「後天，怎麼了，要來送我嗎？」
「不行欸，國慶節這幾天有好幾個漫展都邀請我去做嘉賓，抽不出空了。」
「嗯，我就隨口一說，你忙你的就行，反正要不了兩個月我就回來了。」
沈驚瓷聽的一愣，問道，
「兩個月？之前不是說過年才回來嗎？」
林默道。
「11月有亞洲MINOR錦標賽，都到家門口了，肯定要回來一趟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得知林默還沒吃飯，沈驚瓷便不再多說，揮揮手和他告別。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了，還有比賽加油。」
「嗯，你也是，最好別自己一個人去漫展，不安全，前些天新聞不是說有個女博主被主辦方騙過去監禁了。」
「放心好了，我帶我爸一起去。」
「6。」
掛了電話，林默從樓梯間回到了訓練室里。
這會兒正是晚飯時間，見林默回來。許昊文一邊大口乾飯一邊酸道。
「和小女友煲完電話粥了？」
林默笑了笑。
「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麼嘛？」
又塞了一大塊牛肉進嘴裡，許昊文鼓著兩個腮幫子咀嚼著。
「像什麼？」
「就是那種，用假裝不在意的態度，去試探丈夫是否出軌的受氣小媳婦。說真的，你是不是暗戀我啊，天天監視我。」
「滾滾滾，你能別這麼自戀嗎，老子鐵直男。」
林默逗逗他，坐回自己位置。
飯盒打開，熱騰騰的白氣冒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得知小伙子們要去俄羅斯的緣故，阿姨專門學了道紅燴牛肉。
嘗嘗味道還真不錯。
林默問旁邊的許昊文。
「你吃過俄餐嗎？」
許昊文展示了一下飯盒。
「正在吃。」
「......」
林默黑著臉，得，當我沒問。
這時坐在許昊文右邊的劉珂探著腦袋說道。
「等到了那邊讓許少爺請客好了，總要嘗嘗嘛。」
「嘖，說了多少次，別這麼叫我。而且我沒錢。」
許昊文看看左邊的倒狗，又看看右邊的債主，心中默念。
「唉，到底誰是富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