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質量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睡五六個小時就能精神飽滿,有時候睡12個小時依然頭昏腦漲。
特別是做夢,如果是那種很累人的夢,比如說一直奔跑。那麼第二天起來之後就真跟跑了一整晚似的,生不如死。
林默在兩種情況下能睡得很好,一種時候喝完酒之後,睡得跟死人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另一種就是疲憊之後。
似乎大家昨晚休息的都不錯,今天早上醒來沒有人賴床。
簡單去酒店餐廳吃了兩口早餐,眾人便趕去訓練室集合了。
到了之後,發現peacemaker果然如他昨晚所說的那般,早已等候多時了。
「不錯,小伙子們,很準時。回歸正常作息的感覺怎麼樣?其實我覺得還蠻不錯的,整整多了一個上午,白天的時間變長了,心情跟著都好了。」
他這邊說著,另一邊的助教已經給每名隊員手裡發了一張印著時間表的A4紙。
「好了,在訓練之前,先簡單的給大家講講後面這十幾天的安排。」
林默聽了一會兒,再比對著手裡的時間表,很快就明白了。
昨天所說的上下午分段式,其實就和上班族上九下六一樣。上午九點到十二點,下午一點到六點。剩下的時間交給選手,願意加練或是休息放鬆都可以。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可以叫做標準化作息制度,能有效避免選手因過度疲勞和傷病影響狀態。
而減少訓練時間,也就意味著他們要增加訓練強度。
集訓期間,天祿會進行戰術模擬、協同配合訓練、個人技術提升等模塊化訓練。
CNCS最需要注意的一直都是戰術紀律性和團隊協同。在這次訓練中,peacemaker決定重點演練歐洲主流戰術,並且通過不斷的模擬和訓練賽來提升執行精度。
總的來說,雖然強度加大,但也確實讓選手有了更多的個人時間。
另外為了避免長期的海外集訓給選手帶來壓力,有的俱樂部還會配備專門的心理醫生。
不過林默和他的隊友們應該不需要,因為早上吃飯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晚上一起去Mo隊房間喝酒了。
不過每逢大賽期間,其實最累的反而是教練,因為他們要不斷研究對手的DEMO,總而言之就是加班加點。
比如peacemaker和他的助教,昨天在選手走了之後,愣是研究到了兩點多。特別是和FAZE打了兩場訓練賽,己方都存在什麼問題。
「正式訓練之前,先給你們半個小時時間觀看昨天的DEMO,自己總結總結問題,完事我會統一給你們說。」
這裡其實已經看出來了為什麼歐洲戰隊普遍強於亞洲戰隊。
林默幾人都不知道,昨天一打完訓練賽,FAZE的選手們已經自發熬夜看完了DEMO,甚至大表哥一邊看一邊跑圖,一直干到了快三點鐘。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恆強,比你更有天賦的人還比你更努力。
後來者想要彌補差距,只能付出更多的辛苦。好在現在天祿的隊內氛圍不錯,每個人訓練都很認真。
總的來說,上午練些戰術相關的東西,下午選手們先練槍然後打訓練賽。
待到下班之後,兄弟們也是很給力的選擇了自願加班。
開玩笑,好不容易有機會參加國際比賽,誰想一輪游啊?
一直忙活到晚上九點多,才宣告一天的忙碌結束。
林默和劉珂先走一步去樓下便利店買酒去了。
林默專門和店員用英語簡單句溝通,他說一句,劉珂就在後面默念一句。
這是隊長自己要求的,說要結合生活情景學習實用的英語。
這一趟稍微買多一些,喝不了的放在房間的冰箱裡就好。
總而言之,這就是他們在歐洲集訓期間的標準一天,後面的日子幾乎都是如此度過。
白天訓練時,每個人都一絲不苟,晚上就喝點小酒放鬆心情。
轉眼間半個多月過去,已經是10月22號的晚上了,明天就是外卡賽開始的日子。
這段時間,這些大老遠來到莫斯科的年輕人,愣是忍住沒有出去玩,把心思全都放在了訓練上。努力帶來的收穫自然不小,特別是每天都有和歐洲隊伍打訓練賽的機會,現如今每個人都明顯感覺到比起半個月前,他們又變強了一些。
與此同時,其他隊伍的參賽選手也陸陸續續的來到莫斯科,住進了這家酒店。也因此,每天的早餐時間對於林默來說就很重要。
難得的集郵機會,當然得要合影,要簽名了。並且他還很不要臉的帶了兩個滑鼠墊,每遇到一個大明星就讓對方簽兩遍。一個交給沈驚瓷保管,另一個送給江樂。
鑑於明天比賽,林默幾人也是決定自律一下,戒酒一天。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就上床休息去了。
十月下半旬,此時莫斯科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
穿著棉坎肩的peacemaker和他的助教,並沒有和隊員們一起離開訓練室,而是仍坐在電腦前注視著DEMO。
這次看的是VEGA,也就是明天比賽的對手。
蘇銘沏了兩杯熱茶水,放到了他們的桌子上。
「這麼晚喝茶,你們還能睡得著嗎?」
peacemaker和他道了句謝。
「Su,這段時間隊員們都很努力,所以我們也要努力,不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蘇銘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開水。
「不過說真的,你們這段時間天天熬夜研究戰術,應該已經把對手鑽研的差不多了吧,今天早點休息其實也沒什麼。」
peacemaker笑著說道。
「你說的是對的,該布置的都給小伙子們布置完了。只不過我是那種很容易賽前焦慮的人,總覺得還有哪裡沒注意到,沒做好。不再看看根本睡不著。」
蘇銘抿了口熱水,坐到他們旁邊。
「看會兒就去休息吧,要我說,你們也得跟隊員們學習一下,吃得飽、睡得好。我們本身就是這屆比賽最弱的隊伍,贏一場都是賺。而且你自問,你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對不對?」
「對,你說得對。你真是了不起,Su。」
peacemaker像是突然得到了開解,感覺不那麼焦慮了。隨即就叫他的助教去休息了。
蘇銘看著他倆杯中幾乎沒動過的茶水,苦笑了一聲。
「說走就走,這茶葉很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