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其他人自然又是一番或震驚或感激的騷動。尤其是大哥,一個勁的用他那不標準的中文說著感謝的話。
但與他們不同,林默到底是心思涌動。
有些事別人不知道,林默作為一個重生者還是很清楚的。
前世的天祿在17-18年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就是,BnTeT的簽證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大哥的簽證總是被卡,以至於缺席了幾個重要比賽。從某種程度上講,其實是遲緩了那個時空天祿的崛起速度的。
就拿接下來的亞洲minor來講,對那個時空的天祿來說,同樣也不在話下。但眼看著就要進入波士頓Major了,隊伍也終於拿到了第一張屬於cncs的貼紙。就在全員厲兵秣馬,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BnTeT的簽證突然出問題了。
況且這還不算完,天祿家大業大,怎麼也是能找個替補的。
但人家賽事方也是有說法的,沒參與過亞洲minor的人,是沒資格替補BnTeT參加major的。
這自然絕了替補的路,而彼時有資格代替大哥出戰的,竟然只有教練peacemaker。可偏偏那個時候peacemaker已經離開天祿,加盟Heroic了。
而天祿也不是沒聯繫過peacemaker,邀請他代表天祿參賽。
可這個時候peacemaker一想:讓我上場打比賽?那好啊,既然是作為選手出戰,那給我也出一張貼紙總沒問題吧?或者沒有貼紙,把貼紙分紅給我也行。
這種要求天祿自然不可能接受,後來兩家不歡而散,此事也就此作罷。
也正因此,天祿因為一張簽證失去了參加major的資格。後來是FLASH GAMING遞補了天祿的major名額,蘇弟等人也才有機會拿到屬於自己的貼紙。
回到現在,林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世界線發生了變動,竟然突然冒出來許曉芙這麼個人。
但說和林默沒關係也是不可能的。首先許曉芙根本就是出自林默直播間的水友。其次很可能是之前討伐龜狙尤薩等人時,讓許曉芙發現了自身的才能在cs圈子裡也有用武之地。最後還有一點,許曉芙能來天祿,多少也有林默的努力在裡面,最起碼他是親自勸說過對方來天祿的。
除此之外,林默能感覺出來,許曉芙其實是很關心弟弟,只是她表現愛的方式多少有點驚悚。難怪許昊文經常躲著她。
如此想來,那條時間線上,這兩人多半是有什麼疙瘩沒有化解開。
而現在,有了自己的摻和,不僅能改善他們姐弟關係,還為俱樂部拉來了這麼大一個助力。
遠的不說,只說她有本事搞定BnTeT的簽證,就能讓天祿提早半年崛起。
不管怎麼看都是大功一件。
而假如說,這一世的peacemaker還要故技重施離開天祿。那麼屆時,以許曉芙的才能,就能直接接過教鞭也不一定。
想到這,林默忍不住瞥了眼peacemaker,發現人家正坐在電腦前刻苦研究東西呢。
見狀,林默心中默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前世頗具爭議的教練,這一世是要奔著名帥的路子一路走到頭了。
至於林默嘆氣,也正是因為他想到,此番受天意眷顧,得以重生。不僅是在改變著自己的命運,其實無形當中,也改變了別人的命運。
又兩個小時,傍晚六點下班,脫掉戰隊的衣裳。
為了歡迎許曉芙而舉辦的宴會也正式開始。依然是選擇了他們最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老闆看到他們幾個來了,笑呵呵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包間之餘,又默默的給他們打了個五折。
沒別的,就憑天祿有本事把A隊逼上絕境。
只能說,在做粉絲這件事上,老闆是身體力行的,走在了很多人前面。
而一吃上喝上,大伙兒又發現小福同志其實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人嘛。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女人竟然還有點江湖氣息,拼起酒來毫不落下風。
待酒席散去,竟然喝趴了好幾個大老爺們。像DD還有她親弟弟許昊文根本就是哥幾個費力抬上車的。
而如劉珂林默這幾個老江湖,也是頭暈腦脹,吐了好幾回。
當然,許曉芙也未必就好到哪去,但人家就是一股勁兒在那,越戰越勇,喝到最後大伙兒都怕進了醫院洗胃,沒人敢跟她喝了。
不說大家酒後如何狼狽,但還好有蘇銘在,他菸酒不沾,在這種時候極為靠譜,把大家平安送回了別墅。
或許是喝了太多酒,也或許是白天想了太多前世今生的事,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林默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和老沈都站在一個摩天大樓的樓頂。
自己能明顯看到沈旺臉上的表情,絕望、驚悚、充滿了崩潰。一切都那麼清晰,就好像不是夢境一樣。
再然後老沈不顧自己阻攔,上前一步,直接從萬丈高樓跳了下去。
林默潛意識中知道這是夢,但也不願繼續這恐怖的回憶。
驚醒後,他安靜的看著天花板,卻再無困意了。
半晌,他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四點了,旁邊床的大哥仍在呼呼酣睡。
披了一件外套,輕聲輕腳的走出房間,林默一個人來到院子裡靜坐,此時已是十一月初,夜晚漫長,只有城市裡窸窸窣窣的幾顆星星作伴。
林默把兜帽套在了頭上,默默地想著事情。
剛才的夢,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
林默知道沈旺一直都有個不良愛好,就包括現在也是,經常去買買足彩什麼的。
所以林默離開天津前,才很鄭重的和老沈講,跟賭有關的東西要通通戒掉。
不止如此,林默還不止一次提醒沈驚瓷和劉老師多關心關心老沈,原因也在這裡。
前世的老沈一開始也是玩玩足彩,但後來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慢慢的沾上了網賭。
而且他還挺擇一而終,仍然是賭球,但不管怎麼說,終於是徹底撕碎了彩票的偽裝,變成了真正的賭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