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啊,要去什麼地方啊?」摩托車師傅把行李箱放到后座上拿了根繩穩穩噹噹的固定在後痤,看到她驚訝的模樣笑道:「放心,叔我肯定給你便宜,我可不欺負外地的小姑娘。」
「……」
聽你這意思以前都是欺負本地人的?
陸嬌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那價值1000多塊錢的行李箱委委屈屈的固定在那,頓時就莫名的被無語住了。
不是心疼只是覺得面前的許多事物都感覺到新鮮罷了。看來在這個地方生活一陣子也不是那麼沒有意思?
只是她好奇了一會又被接下來的事情難住了,說了地址師傅就坐了車然後轉頭示意陸嬌快點坐上來。
「坐上來吧,一會叔就送你到地方。」方言普通話傳到陸嬌的耳朵里,讓她怔了怔。
?
摩托車后座本來就不大,更不用說後面還綁了行李箱,就這麼一下那位置就剩下那麼一點點的距離了!
「…坐、坐哪裡?」陸嬌被問住了,她坐過班車、地鐵、小汽車還真沒坐過摩托車啊!
而且行李箱都放上去了她怎麼坐?
師傅還以為她是覺得位置能不能坐的問題,根本就想不到陸嬌沒有坐過摩托車。
所以他拍了拍那剩出的一點位置,「能坐的放心,我這后座放了行李箱可還剩下地方呢,你看看其他的車有我的后座長嗎?我這可是特意加長的,就知道你們這些同學喜歡幾個人一起坐一輛車。」
「……」
陸嬌一臉震驚。
一輛摩托車竟然還能坐幾個人?陸嬌被他說得整個人都懵掉了。
她看著那一丁點地方,再低頭看著自己突然就有些慶倖幸好來的時候她沒有選擇穿裙子過來,要不然這會可怎麼辦?
陸嬌也就彆扭了一會,一會就沒有那麼多的不好意思了,她有注意到別人是怎麼坐的車,她沉默了一下就試探性的坐了上去。
穩定位置之後陸嬌咬咬牙閉了閉眼睛,儘量控制自己的屁股不往下移,心裡一直默念,沒事的這裡沒有熟人,她的淑女形象還在的,還在的。
摩托車師傅:「好了嗎?」
陸嬌哆哆嗦嗦:「……好、好了吧?」
隨著她話落摩托車就猛得開了過去,連給她收口的機會都沒有,駛過的風有一大部分都進了嘴巴里,披散的頭髮也都被吹了起來。
頭髮忘記綁了!
陸嬌有片刻的煩躁,她抓了抓亂飛的頭髮,饒是溫和的她此時心裡也忍不住罵出了一句髒話。
*
十字路口教育路街道里,陸圓剛送走一批客人累得忙坐下來,手中拿著扇子不停的上下擺動著試圖讓那微弱的風讓臉上的熱氣散去。
剛扇了會又停了下來,眉頭緊鎖忽然拿著扇子敲了下自己的頭才恍然道:「瞧我給忘的!竟然把嬌嬌給忘記了!也不知道她到哪了?不行我得打一下電話。」
急急忙忙找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那匆忙的樣子倒是忘記了自己之前已經叫陸嬌自己坐車過來的事情了。
「媽,你幹什麼呢?」門口傳來一道少年的聲音,陸圓抬頭看去就發現穿著校服的江知亭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出來仰頭喝下。
即瀟灑又快意。
陸圓愣是忘記了打電話,看到面前人的樣子不由得怒道:「臭小子放學這麼久不回來你都給我去哪了?打電話竟然還給老娘掛掉!翅膀硬了還敢亂拿水?付錢了嗎?你給我過來!」
聲音不大不小店裡還沒有走的客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江知亭揉了揉耳朵假裝沒聽到他媽喊他,連忙把手中的飲料喝完了才不情不願的慢吞吞的走過去。
「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啊媽?不就是喝了一瓶水嗎,這店以後我還要繼承呢…哎!別動手!」
陸圓拿著扇子猛得打他,見他竟然還躲氣得直接伸手捏住耳朵,江知亭痛得連連喊饒命。
陸嬌剛到店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沉默了會最後還是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只是發現她都站了一會兒了裡面的人還沒有發現她。
服務員見有客來還上前招呼她進去,陸嬌走進裡邊站定然後清脆的喊了一聲:「姑姑。」
女生柔和清脆的嗓音在店裡響起來,引得眾人都注意了她。
陸圓這才反應過來,見陸嬌站在門口一下子就鬆開了捏著江知亭耳朵的手連忙朝她走過去,「嬌嬌?你怎麼來的?我這還沒打電話給你呢?哎…不是,我記起來了,我之前打過給你!」
說著還拍了下頭,尷尬的笑了一聲,「瞧我這腦子!年紀大了記憶力可不就是差了!」
陸嬌:「……」
江知亭:呵!
眾人:「……」
這一段小插曲過去陸嬌就被江知亭帶去了她要住的房間裡。
把行李箱搬上房間,江知亭雙手插著褲帶靠著房門眼睛放到陸嬌的身上。
半響才開口,「我就說我媽怎麼讓我收拾房間呢,原來是你要過來。」
看著面前已經在動手收拾衣服的陸嬌江知亭才發出疑問,「不在大城市待著跑到這小縣城來做什麼?旅遊?看著也不像啊。」
耳邊都是江知亭嘰嘰喳喳的聲音陸嬌煩躁的抬頭瞪了他一下,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沖了:「囉哩巴嗦的江知亭給我閉嘴吧你,老是問難道姑姑沒跟你說我要過來這裡上學?」
江知亭聳了聳肩回她:「沒有啊。」
這下輪到陸嬌愣住了,她也是沒想到姑姑竟然一點事情都沒跟江知亭說,她也是有些服氣了。
江知亭低頭看著有些呆住的陸嬌不由得發出一聲笑來,不著氣的笑道,「我媽什麼記憶你不知道啊?剛剛不還說忘記打電話給你嗎?」
陸嬌:……也是
「真來這裡上學?」他認真的問,見她點點頭更是不解了,不是說大城市教育資源好過小縣城的嗎?怎麼還有人傻傻的跑過來。
哦,還真有一個。
他低頭看去。
面前這個不就跑過來了?
江知亭俊郎的五官因著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眉頭都皺了起來,從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本人心裡在想著什麼。
陸嬌沒讓他糾結太久直接就告訴了他答案,反正也不是什麼隱秘的問題。
「我爸說那邊人太多高考競爭壓力太大,而我又不想出國但是他又害怕我在那邊考不上大學,所以就把我轉了過來。」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只是語氣里也流露出了埋怨的意思在裡面。
試想誰會放著家裡不過,跑到別人家來的?還一住就是兩三年?
雖然一路上陸嬌表現得輕鬆淡然但是一到了這裡,那種想家的感覺瞬間就涌了上來,她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衣服手上收拾的動作也停下了。
江知亭好一會兒沒聽到她繼續說下去,側頭看去就看到陸嬌低著頭。
他還以為是收拾完了還想問幾句話呢,話還沒問出來就看到面前蹲著的人肩膀一上一下起伏抖動。
「……」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