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愣了一會。
忽然響起來的叫聲讓周圍的住戶紛紛都伸出頭來,待看到眼熟的人時他們都下意識的愣了下:「咋的了?出什麼事了?阿遲你怎麼也在啊?」
顧清風有個小名,與他熟悉的都喜歡叫小名,當然也有叫他大名的只不過很少。
他們說的話是本地的方言,聽得奇奇怪怪的反正陸嬌是聽不懂的,這會她也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尷尬的抬頭看了看,前面的光還一直照過來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
顧清風下意識往後退,快速收回手機躲過了她伸過來的手然後又抬頭用方言回了他們一聲:「沒事叔,我跟朋友鬧著玩呢,你們都忙去吧。」
那些人這會才注意到陸嬌的身影意味不明的笑道,「原來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快哄哄啊,別是把人弄跑了。」
顧清風聽著正要解釋,只是大家知道沒什麼事情就都各自回了屋裡,他到口的話也就咽了下來。
算了,反正也不認識。
顧清風打量著面前神經兮兮的女生,手中的手機又抬起來照過去,陸嬌被照得刺了眼睛忍不住叫道:「神經病啊?!還不快點把燈關掉都刺到我眼睛了!」
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叫著,叫著的聲音倒是讓顧清風忍不住直皺眉頭。
雖然聲音尖尖的但是仔細一聽還是挺好聽的,他沒關手電筒只是把手機挪開,手插著兜循著手機那點微光抬起眼睛晲過去看她。
這一看倒是讓他挑了挑眉。
對面的人身材高挑,五官清麗,一頭濃密的長髮披散在肩後,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格子襯衫搭配著淡藍色的牛仔褲,那緊緻的牛仔褲襯托著她修長的腿形,這一身的裝扮倒是把她身上的優點都凸顯了出來。
如果忽略那雙帶著憤怒的眼神的話,看著也是挺好看的。
注意到他的視線陸嬌對於剛剛的事情還是在意的,他走個路都沒有聲音嚇了她一跳!
現在看到他的眼神時陸嬌就有些生氣了,她冷冷的瞪過去:「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陸嬌也就是下意識的嘴快,哪裡想到對面的顧清風毫不猶豫的接了話,「嗯,確實是沒見過像你一樣大喊大叫的神經病。」
可不就是神經病嗎?哪個人有她這樣大晚上的啊啊啊的亂叫的?
他耳朵都吵懵了。
顧清風撓了撓耳朵。
少年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拿著手機照光,鳳眼微揚,嘴角笑意囂張又帶著點漫不經心,配上那一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妥妥的一副桀驁不羈的模樣。
長得倒是像模像樣的,嘴巴卻長了個狗嘴巴!
陸嬌被噎了一下,主要是沒遇見過這麼沒有禮貌又嘴巴賤的男生,她這會突然覺得江知亭的性子好多了!
她看著面前冷靜帥氣的人氣得瞪著他,一句你、你、你了半天到口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別看顧清風的名字取的好聽又風雅,別人一聽就下意識的以為這個人也會如名字一樣會是一位溫潤又儒雅的人,但事實證明的是顧清風的性子可跟名字怎麼都搭不上邊的。
顧清風沒空搭理她,在路過陸嬌旁邊的時候落下了一句話,「走開,別擋了本少爺的道。」
少年兇巴巴的聲音響起來陸嬌下意識的走到一邊,半晌才意識到什麼,她為什麼要聽他的話?!然後又連忙走過去,只是人已經離開她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顧清風人高腿長的每走一步就是陸嬌的兩步,她大跨步的追上去終於差不多與他並肩而行的時候不過一會又慢到了他後面。
陸嬌跟在他身後走得太累了忍不住喘氣了幾聲才問道:「你住這?你要去哪裡?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不知道這裡的超市在哪裡,如果你帶我去的話我倒是可以原諒你剛剛的不禮貌行為。」
雖然她剛剛也有些不禮貌,但首先是他先嚇她的。
顧清風聽後在心裡嗤笑了一聲,覺得身後的女生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走了好一會之後他就突然停了下來並轉身面對著陸嬌。
只是猝不及防下他的胸口就被撞上了,顧清風低頭就看到一個黑呼呼的發頂。
陸嬌沒料到他停下來沒止住步子就撞了上去,鼻子一下子就酸痛了起來眼睛也下意識的就冒了眼淚,她揉了揉鼻子嚇一跳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陸嬌眼淚汪汪的瞪他,「你幹什麼的就突然停下?!」鼻子痛死了。
顧清風暼了她一眼,沒有回覆她只是示意她看向旁邊。
陸嬌側頭,眼睛睜大的看過去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走出巷子了啊!而且對面還是一個超市。
顧清風沒理會陸嬌的表情見人已經送到了地方,他抬手往自己的後腦勺揉了幾下頭髮然後就趁著她不注意抬腳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待陸嬌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站在原地思考了會才意識到原來剛剛那個男生是故意的?
那幹嘛態度那麼沖?說話也不好好說!
既然要幫忙幹嘛不直接說出來?搞得這樣怪讓人會討厭的。
*
晚上的小縣城自然是熱鬧的,美食街里都是人來人往來逛街的行人,其中最熱鬧的還是屬於燒烤攤的地方。
顧清風來的時候他們的桌上已經上了不少的東西,他走過去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就從旁邊隨手拉過椅子放在他們身邊,又拿起桌上的一串燒烤咬了一口然後才漫不經心的坐下。
桌上的人見他來了忙不停的湊過來把吃的都推到顧清風的面前然後才好奇的問他:「遲哥怎麼這麼慢?難道是老師在家?」
顧清風家裡除了在外面做生意的媽媽之外其他的都是老師,從小到大都管的比較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是好學生的顧清風突然就變得叛逆了起來。
叛逆青春期就是現在了。
這不,與他們都混了好幾年了。
不過人家玩是玩但是成績卻還是名列前茅,不像他們玩是玩但是還是雷打不動的倒數第一。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都一起玩了這麼久了也沒見成績上升過!不得不說人和人還是有差距的。
「遲哥該不會又被咱老師關家裡,然後爬牆逃出來的吧?」坐在對面染著黃頭髮的男生拿著酒一飲而盡,又把另一杯推到顧清風面前笑道:「遲哥咱們今天可喝個痛快!」
顧清風搖了搖頭,「把酒拿一邊去,我喝飲料。」說著他拿起燒烤吃完一串後準備再喊老闆點單,突然對面就飄過來一個東西他下意識的抬手接過。
低頭一看手裡的是一瓶可樂。
視線轉去就看到吊兒郎當走過來的江知亭。
江知亭從燒烤店裡面走出來手中正好拿著好幾瓶飲料和酒,看到顧清風的時候就直接丟過去一瓶飲料。
「怎麼來得比我還慢?該不會又被老師鎖家裡頭了吧?我說你每天爬牆出來累不累啊?」江知亭走過去把手中的東西放好坐在他旁邊打趣。
顧清風:「……」
沒想到他爬牆的黑歷史竟然深入人心啊,一個個的見到他都要湊過來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