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
葉鼎之一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5年。
如今的葉安世是個10歲的小小少年。
這一世,有了父母的陪伴,哪怕這裡荒無人煙,他也養成了一副活潑開朗的性子。
在這冰天雪地里,天天追著各種動物跑。
「你們看起來倒是挺自在的。」
猛的聽到陌生的聲音,葉鼎之都有點恍惚。
等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他才有了點真切的感覺。
「二位,好久不見。」
蘇昌河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圍,這裡的條件可比百里東君好太多了。
百里東君和玥瑤所待的秘境,也不知道是不是七寶故意的,條件都快趕上原始人了。
葉鼎之這裡還有大宅子住,基礎設施一應俱全。
葉鼎之泡了茶招呼兩人。
「你這日子倒是清淨。」
蘇昌河喝了口茶,苦的臉都皺了,「這也太難喝了吧。」
蘇暮雨見了,無奈的搖搖頭,倒了杯清水遞給他,「潤潤嗓子。」
葉鼎之歉意一笑,「自己做的粗茶,我們喝慣了,倒是忘了你們不一定喜歡。」
「無妨,」蘇昌河接過杯子,連灌了好幾口。
見他臉還是皺巴巴的,蘇暮雨在兜里摸了摸,還真給他摸了幾塊糖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備的。
他把油紙包遞給蘇昌河。
小比格含了一顆,立馬眉開眼笑。
葉鼎之和易文君見兩人的互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
「你們……」
葉鼎之語氣遲疑,眼神卻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就是你想的那樣。」蘇昌河答的坦蕩。
蘇暮雨一臉溫和的看著蘇昌河,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難怪……」
葉鼎之只是神色恍然一瞬,就神色自如的對兩人舉了舉杯子,「祝賀。」
兩人笑著接受了祝福。
幾人聊了幾句北離的近況,雙蘇把符玉打入陣眼,就離開了。
葉鼎之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握住易文君的手,「文君,謝謝你。」
易文君清麗的臉上滿是笑意,「這樣清靜一輩子,也未嘗不好。」
*
大雪蒼茫,風如刀割。
蘇昌河一身火紅,眼裡都是蠢蠢欲動,「暮雨,你說我去跟李長生打一架如何?」
蘇暮雨也是一身艷麗的紅,眉目如畫,他拉著愛人的手,「七寶說李長生如今也在地仙境,你估計是打不過。」
「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蘇昌河不滿的嘀咕。
蘇暮雨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看看吧,我們來此布陣,或許真有可能起衝突。」
聽完七寶對李長生的評價,他總覺得這人心思深的很。
如今他們來此布陣,天道擺明了要讓這幾個當道具,其他幾人要麼認命,要麼心甘情願,唯有這李長生,他看不透。
*
北境位於崑崙山脈。
這裡到處是茫茫風雪,冰冷刺骨。
可是,靠近陣眼,卻像突然換了一方天地,一下子變得四季如春。
「還真是神奇。」
蘇昌河戳了戳盛開的花朵。
蘇暮雨看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蝴蝶,眼裡帶著震撼。
「七寶說北境和東境是陣法的核心,尤其是北境,是最重要的節點,光看著就十分不凡啊。」
蘇昌河眼疾手快的把那蝴蝶薅到手裡,藍色的蝴蝶絢爛奪目。
「走吧。」
越是奇異就越是讓人心驚。
「好。」
蘇昌河放飛蝴蝶,兩人飛速朝陣心掠去。
*
此時,正和洛水喝茶的李長生眼神微動,「竟然有人過來。」
「咦?」
洛水十分吃驚,「怎會?難不成這麼快就有達到神遊的人過來守境了?」
李長生掐指試圖算出個所以然來,卻發現一片混沌,這下他是真的好奇了,「過去看看。」
他攜著洛水朝著兩人的方向飛去。
「這路線……」
本來帶笑的李長生察覺到不對,這分明是去陣心的路線。
「不好——」
李長生猛的加速。
正往陣心趕的雙蘇也察覺到了兩道陌生的氣息,兩人對視一眼:
「應該是那個天下第一吧。」
兩人停了下來。
而此時,李長生帶著洛水,也閃現而至。
「是你們!」
李長生眼裡帶著驚訝,「暗河的人。」
當年暗河接了兩筆大單子,一單是殺百里洛塵,一單是護百里洛塵。
這單子還是蘇喆帶著他們做的,那是他們和李長生的唯一一次見面。
「李先生這是返老還童了?」
雖然聽七寶說過,但真的看到,蘇昌河還是覺得十分神奇,「這大椿功還真是神奇。」
聽到這話的李長生目光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暗河消息倒是靈通。」
「若我沒猜錯,你是送葬師蘇昌河,」他的目光有轉向蘇暮雨,「執傘鬼蘇暮雨。」
「哎呀,李先生的消息落後了,」蘇昌河雙手抱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如今,我是大家長,而他,是我的傀。」
對暗河的架構十分了解的李長生看了兩人一眼,「沒想到十幾年不見,你們不僅成了暗河的主事人,連武學都入了神遊。」
「不過,」李長生的目光帶著審視,「既然你們已經入了神遊,就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陣心可不是隨便能闖的地方。」
蘇昌河挑眉,哦呵,看來天道真的很不喜歡這個曾經的天下第一啊。
蘇暮雨瀲灩的目光也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李長生,發現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所以,四境之中,只有李長生不知道天道的打算?
不用交流,雙蘇就知道,麻煩來了。
「我們自然知道,這不是好奇嗎。」蘇昌河用一貫吊兒郎當的聲音說道。
「好奇?」
李長生活了快200年,雙蘇的異樣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那要不要我帶你們逛逛?」他沒有戳破,反而笑的十分親切。
可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作了兩世的殺手,雙蘇對人的氣息感知早就達到了巔峰,毫不誇張的說,這世上就沒人能比他們更強。
這老東西不懷好意。
蘇暮雨從愛人的眼裡看到了這句話。
明晃晃,赤裸裸。
蘇暮雨唇角微勾,他知道昌河是故意的。
罷了,雖然他不想節外生枝,但昌河想打,那就打。
他們兩人一起,還從來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