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少年斯內普而言,教導雷古勒斯魔藥,尤其是藥材處理的環節越來越艱難了。
比如說,雷古勒斯遞過來一味普通的藥材。
斯內普接過,指尖卻不小心碰到少年的皮膚,
那滑潤溫涼的觸感稍縱即逝在指尖划過,他心臟卻像被通電了一樣,麻了一片。喉結也不由劇烈滾動一下,斯內普僵硬著臉:「需要什麼我自己拿就好……你去切根,切好了就放案板上。」
可是當雷古勒斯真去切根,又遇到了新的問題。「怎麼感覺我切的品質差好多?西弗,你教教我。」
就這樣,當少年誠懇發出請求,請他教他如何切藥材的時候,
手仿佛已經記住了那一瞬間的感覺,有自己意識似的,迫不及待的,斯內普手比腦子更快的就已經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
果然,與他自己粗糙的手不同,雷古勒斯手上的肌膚又白又嫩,光滑細膩,柔軟溫涼的觸感棒極了。
指腹忍不住在上面一滑,又像是被燙到似的蜷了蜷,斯內普用盡全部意志讓自己不要像個變態似的去摩挲那絲綢般的肌膚。
他強迫自己把專注力放在案板上的根莖上。
他失敗了。
因為少年主動往他懷裡湊了湊。
小小的一個舉動,一瞬間的功夫,斯內普只覺得整間屋子裡密不透風,充滿了雷古勒斯身上清冽又好聞的香味。
那股香味無孔不入地從他全身毛孔里鑽進去,讓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起來。
他忍不住低頭,去嗅聞雷古勒斯的黑髮。
他儘量把呼吸壓輕,卻覺得自己心跳聲大的仿佛禮堂的鐘聲。
於是他想離開。可是他的手卻有自己的意志,固執的不願意鬆開,身體每一片肌肉也都僵硬著不願挪動一步。
到最後,他只能彆扭的仰頭,把自己鼻子從那光澤典雅的黑捲髮上離遠。
「西弗勒斯?」他天人交戰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身前少年疑惑地發出提醒。
斯內普強迫自己動手去切草葉,
謝天謝地,他沒有手抖。
可似乎是怕把手中白嫩的手指給捏痛似的,他的動作無比綿軟。
這導致他們兩個大男生一起去切一根小小的根莖,第一次落刀,竟然沒有破皮。
還好,身前,單純的雷古勒斯沒有起疑:「哦,原來是從這個角度嗎?」
「嗯。」斯內普勉強從鼻腔里哼出來一聲應和,他知道自己該放手了。
心頭不知怎麼地陡然升起一股失落,
和對自己頻頻失控的不滿。
「再來試一次。」斯內普聲音有點啞了。
他又帶著少年的手去比劃了一下,竟然故意的找了最不好切的角度。
努力讓自己落刀的手穩健有力,他欲蓋彌彰的問:「記住了嗎?這樣切。」
「應該可以,讓我試試。」
然後,理所應當的——
「西弗,我切的貌似還是不太行……」雷古勒斯皺著眉仔細觀察那剛切好的截面。
斯內普於是故作鎮定地再度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再來,我教你。」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才幾分鐘,又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遠。
久到雷古勒斯身上原本淡淡的幽香變得濃烈起來,絲絲縷縷沾染在斯內普鼻尖,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終於,藥材全部都切好放入坩堝了。
今天魔藥熬製的部分也搞定了。
時候已經不早。
斯內普吁了一口氣,準備告辭。
他壓住情緒收拾書包,雷古勒斯卻又發出新的邀請。
少年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睡衣強行塞到他手上。「別回去了,睡我這兒吧,正好明天一早一起去斯普勞特教授溫室那裡。」
說著他已經自顧自鬆開了襯衫的領帶,還有最上面兩顆扣子。
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該死的漂亮!
雷古勒斯伸了個懶腰,一截白的驚人的腰肢露出來。「這一天的,挺累,終於可以休息了。」
說著他轉身走了幾步,把自己扔進四柱床里。
斯內普目不轉睛的看著雷古勒斯難得閒適慵懶的樣子,完全移不開眼睛。
墨綠色床單上,雷古勒斯繼續解著銀襯衫,腹部隨意袒露的薄薄肌肉線條流暢,顏色比銀絲襯衫還要瑩白,仿佛會發光。
「西弗,你先去洗漱,我躺會。」
斯內普被他聲音驚醒一般猛的別開頭,視線死死定在四柱床撩起的圍帳上。
手中的睡衣一會兒輕若無物,一會兒重若千斤。
斯內普僵硬的捧著,停頓幾秒,他終於還是帶著它們,朝盥洗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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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燈已經熄滅,床榻上一片漆黑。
身側,傳來雷古勒斯平穩和緩的呼吸。
硬挺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清冽怡人的香氣綿綿不斷鑽進斯內普鼻腔里。
此時此刻,失眠的斯內普幾乎痛恨自己敏銳的嗅覺了。
他腦子裡全是難忘的景色,思緒更是無可抑制的回到一周前那個雷古勒斯醉酒的夜晚。
那晚,他是怎麼對待那片肌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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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題外話】
雷古勒斯: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而已,斯內普還是這麼有邊界感!諾特那傢伙,還有小天狼星,真該跟斯內普好好學學!
斯內普:對,沒錯,切藥材時我從不手抖,哪怕握著雷古勒斯手時也、一、樣。
對,鄙人的自控力就是這麼強大!
什麼,你說上次雷爾醉酒後,他餵水時手抖了?
斯內普:閉嘴!鎖舌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