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之前只是聽說特級靈力很強,從未真正感知過。
這會兒真的被蕭易的特級靈力包裹住,壓到他渾身骨頭都斷了大半,且脖頸,還一點氣都喘不上。
方知特級靈力的可怕程度。
他在蕭易【化蝶】的領域內,竟然丁點都動不了身子嗎?
「哈哈哈哈哈.......」
虞之喘不上氣,脖子都漲紅了,還要瘋子一般的大笑。
根本不管身體各處骨頭斷開有多疼,只唇角染著血液,露出沾了血的牙齒,艱難笑道:「我,不,知,道。」
【病】和葉嬌在一起。
等於說,只有【病】,只有和【病】有聯繫的他,才知道葉嬌去了哪兒。
也等於說,他已經得到葉嬌一半了。
只需要等葉嬌回來,他就能想辦法,讓【病】困住葉嬌,他再去美美帶人回家。
光是想想,都覺得好幸福呢~
虞之兩輩子都沒能得到葉嬌,愛而不得,以至於瘋了魔,人的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蕭易面無表情,淌血的紫眸靜靜盯著虞之得意的神色。
淺紫色靈力,化為兩道生猛的風,直接剜掉了虞之眸子。
眼珠落地,很快被他的銀紫蝶蠶食殆盡。
被生挖掉眼睛,虞之哪怕是修士,也在慘叫一聲後痛暈了過去。
蕭易卻還沒打算停手,在想。
如果他奪舍虞之的身體,就能繼承他的記憶,知道【病】和葉嬌到底去了哪兒。
於是淺紫色靈力,又開始生剖虞之胸膛口。
眼看就要開出一個血洞,得知消息用傳送符籙趕來的葉誠,叫停了他。
「蕭易,你瘋了嗎?你要真繼續做下去,你就沒有待在修真界的資格了,等嬌嬌回來,你難道心甘情願,只能遠遠看著她待在修真界嗎?」
蕭易出走的理智,終於被喚回了點,但也只是一點。
齊修遠也終於反應過來,想起來葉嬌【血罩】包裹住她之前,他用【看穿】的能力,從她身體看見的那些消息,忙傳音給蕭易,同樣阻止起他。
「你快住手,再繼續下去,虞之肯定會死的,到時候無淨宗那邊,肯定不會輕饒你,你冷靜一點,我可能,知道葉嬌是去哪兒了!」
這句話,才終於把蕭易脫韁的理智徹底拉回來。
他渾身像是脫了力,驟然收起【化蝶】的領域展開。
因為透支靈力過多,雙腿發軟,眼前一陣發黑,站不穩身子。
卻還要,瞬移至齊修遠身前,雙手按住他肩膀做支撐,啞聲問他:「去哪兒了?」
齊修遠摘下葉嬌給他的自製版墨鏡,直接抓住蕭易一邊胳膊,外放靈力,將當時看見的情景,傳給蕭易,讓他眼見為實。
蕭易腦海眩暈了一陣,再清明時,像旁觀者般,回到了當時葉嬌被【血罩】包裹住的時間點。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葉嬌身側漂浮了很多條消息——
【【反方向的年輪】能帶我去的最長時間節點,會不會是現代?】
【【病】真的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我一定要弄死它。】
【蕭易怎麼辦,我要是真回不來,他會不會想不開?】
【擔心蕭易,擔心蕭易,擔心蕭易。】
【蕭易蕭易蕭易蕭易蕭易蕭易蕭易蕭易。】
無數個他的名諱,圍繞在葉嬌身側,想不注意到都難。
記憶看完,蕭易腦子又眩暈了一下,視野回到正常時空。
齊修遠鬆開手,問蕭易都看完了嗎?
「看完了,你就能看出來,葉嬌滿腦子都是你,也很在意你,擔心你,你要真的出事,等她回來,你怎麼交待呢?」
「而且她不是說了,可能是去那個叫什麼現代的地方了,你等著她回來,不就行了?」
但齊修遠也是修士。
也知道【年輪蟲】這種妖靈,獻祭它本身,再開啟【反方向的年輪】,能帶修士去往過去時間段的時間,是完全不可控的。
可能短的要命,也可能長到令人絕望。
這麼勸說蕭易,純粹是怕他再發瘋,萬一一個不高興,直接把他們都宰了,那怎麼辦?
蕭易心裡稍微有了點數,胸腔中的那股恐慌,卻遲遲沒法褪去。
大概是因為太不想接受現實。
被他強硬封印在體內深處的原版蕭易,又冒了出來。
他同樣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刨去了重生版蕭易存在的記憶,迷濛眨巴了下還在淌血的紫眸。
等他想張口說些什麼時,卻覺得好累。
渾身上下都疼,都發酸。
兩眼一黑,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誰都沒想到,這一次的兩宗大比,會發生這種突發意外。
憑空消失不見一名前途大好的修士不說,蕭易這種之前不被人放在眼中的零魂力,但特級靈力的擁有者,也發了瘋,對無淨宗的修士下了那種狠手。
還無差別的,差點攻擊所有在場的修士和觀眾。
總之,到了這種地步,大比自然只能暫停。
就是再繼續,也有不少修士害怕,從哪兒再蹦出來一個和蕭易一樣的瘋子。
過了一整晚,這場轟動才淡了些。
葉誠寸步不離,守在蕭易身側。
他透支特級靈力太過了,進了高危病房,由好幾名藥師共同治療。
葉嬌人憑空蒸發,葉誠當然擔憂,當然難受。
但也知道,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先守好他家妹妹惦記的蕭易。
蕭易還在昏迷不醒,藥師們已經結束治療,說大概天黑之前,人就能醒了。
紛紛拎著小藥箱,挨個疲憊離場。
葉誠神色憔悴,看了眼臉色蒼白,昏迷中,眉頭也仍舊緊蹙的少年,輕嘆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色這時泛起了魚肚白,葉誠無力靠在靠背椅上,喃喃道:「嬌嬌,你到底是去哪兒了呢?」
「轟隆隆........」
悶沉雷聲墜下,驚擾落在地面積水的一隻蜻蜓。
蜻蜓振翅起飛,水面漣漪盪開一圈圈,等再歸攏。
裡面倒映的古色建築群,赫然,變為了現代才有的高樓大廈。
「滴滴滴——」
喇叭滴完,司機罵罵咧咧,問她是不是找死,紅燈也敢穿馬路?
葉嬌沒心思去聽。
耳邊嗡鳴聲消失的那剎,沉下了面色。
真是她最壞的打算。
她還真的,回到現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