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嬌只是糾結了片刻,鑑於蕭易好像聽起來更不好的樣子。
摸了摸鼻子,大孝妹直接把葉誠一腳踹到蕭易後面,搜索起蕭易的玉簡號,給他撥打起玉簡通話。
借她玉簡的,是個好心的過路大娘。
大娘見初春的天氣,雪還在化呢,葉嬌竟然還穿著薄薄一層紅圓領袍,黑燈籠褲,腳上還是一雙被雪水打濕的黑色單鞋。
想了想,把她給孫女買的棉衣,找了一套遞給她。
「丫頭,穿上吧,大冷的天,也不怕把身體凍出毛病了。」
「我看你這衣裳料子看起來還不錯,周身氣質也不凡,是和家裡鬧矛盾,離家出走了吧?」
葉嬌打給蕭易的玉簡通話,還沒被接通。
聞聲想說她特級魂力,身體抗造,不必這麼做的。
但大娘見她眼神望過來,還上手要給她披那套粉色小碎花的棉衣,只能嘆氣,接了過去。
「謝謝您,我這邊的情況比較複雜,姑且,也算是離家出走吧。」
葉嬌套上暖和的棉衣,感覺身體臃腫了一圈,不過的確是比之前舒服點,說著又開始掏自己兜,想給大娘一些靈石。
但摸來摸去,突然想起來,她之前的小金庫,都放蕭易那了。
用來攢老公本,娶他的。
當然沒放她自己這兒。
摸半天,就摸到一塊沒搜刮乾淨的靈石,尷尬看了眼大娘,大娘無奈輕笑:「自己留著吧孩子,你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你家裡人,聯繫不上的話,我家就在附近,你去我那將就一宿,吃點熱乎的,天氣司那邊發了預報,立馬晚上就有一場雨夾雪,你繼續待在外面,肯定不成。」
葉嬌覺得應該不用,說還是等她這邊玉簡通話接通再。
但蕭易這狗東西,接倒是接通了,卻只接通了一息,快到她連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直接掛了。
掛了?
葉嬌抿唇,只能又給葉誠打去了玉簡通話。
但不知為何,葉誠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搞得跟她是什麼騷擾通話一樣。
沒辦法,只能又去聯繫她的好姐妹秋舞。
該說不說,還是好姐妹靠譜。
這次接通之後,竟然沒掛掉。
但卻傳來了秋舞煩到不行的聲音:「我再重申一遍,葉嬌已經死了,別再自稱什麼你是葉嬌,你復活了,讓我轉你多少靈石,煩不煩?」
葉嬌愣了下,好像突然能猜到,為什麼之前蕭易和葉誠,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了。
看來她「死」的這五年,有不少動歪腦筋,想撈一筆的撈子聯繫蕭易他們。
「舞啊,那個,這下我可能是真的復活了。」
葉嬌趕在秋舞掛斷玉簡通話之前,出了聲。
老實說,在這之前,秋舞不是沒接過聲音就是葉嬌聲音的玉簡通話。
但那些人根本不是葉嬌本人,就是說話,也漏洞百出。
首先不可能直接喊她什麼姐妹,也不可能喊她什麼膩死人的小舞。
她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但。
這一次的,連稱呼上,都真的好像她家沒命享福,早死的小姐妹。
「嬌啊?真是你嗎?」秋舞聲音顫了顫。
因為這五年來,實在是被騙太多次,人都麻了。
說完還要再試探喊上一句,只有她和葉嬌,能知道的稱呼——
「笑納姐?」
葉嬌對上暗號,無奈道:「雞屎姐。」
秋舞在玉簡那頭猛地尖叫了一聲,嚇了葉嬌一跳,忙將玉簡從耳畔拉開,掏了掏被震疼的耳朵。
秋舞是真的從床上蹦了起來,立馬穿衣,問葉嬌在哪兒?
「嬌啊,我去接你,你身邊安全嗎?不然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我到了你再出來?」
這說的,好像她是什麼被通緝的犯人一樣。
葉嬌抽了抽嘴角,說安全,又說秋舞有點太誇張。
「我現在是在.......」
她看了眼一旁豎起耳朵偷聽的大娘,大娘注意到葉嬌求助視線,忙小聲報了地名。
葉嬌會意,告訴秋舞:「凡界北洲風雪鎮玄武街,等你到了,我們就在玄武街的街頭碰面吧。」
剛說完這句,大娘的通訊玉簡沒靈力了。
葉嬌又是個天生零靈力,愣了下後,只能認命,先跟著大娘去她家借住。
不過還行,玉簡熄屏之前,好歹地點是告訴秋舞了。
秋舞記好地點,就要風風火火出門。
她如今在休沐,待在她在南洲的家。
屋子隔壁,就是她孿生兄長,秋文的榻室。
秋文這個點還沒睡,剛泡完花瓣浴,正在給自己頭髮塗抹香香的精油。
見秋舞突然風風火火,鞋子都穿反了都沒注意到,好奇挑眉,推開窗叫住她:「大晚上的,這是要去什麼地方,這麼著急?」
差點忘了,秋文的靈力筆也能幫上大忙。
於是秋舞顧不得細說,進了秋文榻室,直接拉上人,讓他也跟上她。
「快,你待會兒畫一輛之前嬌讓你畫的那玩意兒,那東西跑起來不是比靈馬車還快嗎?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得儘快去北洲一趟!」
北洲和南洲,一個最北,一個最南,靠靈馬車,根本行不通。
靈舟又禁止在凡界使用,只能在修真界用。
這種情況下,之前秋文幫葉嬌畫出來的小轎車,速度最快。
秋文畫倒是能畫,但不知道怎麼操控啊。
可自家妹妹著急要,也只能寵著。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然上了一輛黑色的低調轎車,由秋舞,用靈力操控著,試著像駕駛靈馬車那般,東扭扭西撞撞的,一路朝北洲奔去。
同一時刻。
蕭易留在秋家的眼線,給他報了信。
說是秋文秋舞,開著個黑色大怪物,著急出門了。
目的地的朝向是。
北洲。
但蕭易了解秋家這對龍鳳胎。
尤其了解秋舞。
她一般有什麼,都不會藏著,看一眼就能知道。
突然這麼風風火火的。
難道.......
蕭易想起半個時辰前接的那道騷擾玉簡通話。
這次的通話,不像之前那樣,掛斷後,還會發玉簡消息持續騷擾,
反而安靜如雞。
蕭易紫眸頓了頓,拿起玉簡,回撥了那個陌生的玉簡號。
震動持續片刻,玉簡另一頭,正式接通。
「是,蕭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