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濕地——期末考試後。
「離8月1號還有……」
坐在月光濕地圖書館裡,霧刃盯著面前的日曆默默數日子。
現在考試後基本上學校快沒多少學生了。
霧刃現在還在學校不過是想留下來借些書暑假帶回去看看。
而日曆也是圖書館就有的,她就剛好過來算算時間。
目前其他小夥伴也沒有在學校了
楓糖沒走大門從圍牆翻出去躲父母,肥鵝因為養父母家和生父母家的關係早點回去協調,機車愛湊熱鬧一考完試就跑了。
她有時候就感覺日子平平淡淡的,說不上愉快也說不上糟糕。
這個暑假她打算大部分時間跟著奧法繼續學習,小部分時間處理月狐那邊的事情。
忙的累,忙的複雜。
為了方便她甚至都弄出了統一回復的話術。
比如問她今天過的怎麼樣?
她會說,一如既往。
如果尋歌此時在的話對方可能會故作老成的模樣摸一摸沒有鬍鬚的下巴說。
「忙,忙點好啊……」
霧刃真不知道她哪學的。
但這話起碼有效,只要尋歌調侃幾句她也會放下不重要的事務去陪對方玩。
雖然對於已經二十多歲的靈魂來說這有些幼稚。
還有啊,霧刃在與虞尋歌相處時常常會想些問題。
自己為什麼什麼事都願意依著她?為什麼什麼事都願意陪她胡來?為什麼想時時刻刻待在對方身邊?
是因為她們這段比常人都深的交際嗎?
這是再一次的自我說服嗎?
反正霧刃不知道,問題也很難解開。
在五人團體中她對於情緒感知最為強烈,但卻因為虞尋歌的緣故,她也時常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
臨走前,霧刃將一沓書收進包里,順便還扒拉了一下書包里這些天給青梅裝的春花。
目前是春季到夏的過渡,所以月光濕地里四處開著明艷艷的花。
它們簇成一團被收進書包,一眼望去竟有些仿佛身處在花叢中。
讓狐恍惚一剎。
好像自從尋歌循著上一世的軌跡同樣休學後,她就時常想起上一世的過去。
這可不像她。
她怎麼會有想停留下來不斷觀望過去的衝動?
霧刃煩躁異常。
緊緊蹙著的眉心被她捏著揉了揉似是想緩解。
踏出大門的那刻,徐徐微風吹過髮絲將視線蓋得模糊。
許是時間過的太快,又或是太長。
原本模糊的視線仿佛還沒清晰時間就溜了。
今天8月1日——
這個暑假霧刃感覺過得有些意外的模糊。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訓練、學習、解惑、休息……
好像每天都是這樣。
霧刃難得承認,自家青梅不在的時候真的好無聊。
可在如上一世般站在校門口等著對方時,無聊的時間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雖長但心中有盼。
嗒、嘀嗒——
清脆的聲音來自月狐兜里的懷表。
每當嘀嗒聲響了一圈,她就會拿出來對著上一世依稀記得的時間對比。
她數著嘀嗒聲,在數著【神明遊戲】的日子。
說不恐懼是假的。
但是心態卻不一樣。
大抵是楓糖那天說的話真起到了作用。
現在的霧刃反而願意好好珍惜和虞尋歌相處的時間。
畢竟等真真正正到了那天才能揭曉終局不是嗎?
忽的,同樣的微風再次用髮絲遮住視線。
兜里不絕的滴答聲離與預期還差了許多。
可視線卻僅是片刻便明了了。
「怎麼不理頭髮?」
熟悉又溫和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逆光下,面前站著的是她所想念的人,而想念的人正在為自己撥去眼前的髮絲。
「你瘦了。」
霧刃沒有選擇去回答對方上一個問題,反而將話題中心拋回虞尋歌本身。
甚至她還在那含著光的雙眼注視下伸出了手。
可直到最後她還是將手悻悻縮回,反而主動將一條尾巴的黑尖尖遞給對方。
有一瞬,霧刃真的很想觸碰對方臉頰褪去的稚嫩,在去問問她過的怎麼樣。
「逐日再見!」
穿著黑色校服外套的左手衝著靠在摩托旁的精靈揮了揮。
虞尋歌右手沒有攥著尾巴,反而與霧刃十指相扣。
逐日見這一幕難得開始沉思。
最後她也只當是幼崽關係好的表現,隨後就離開了。
「你不也瘦了。」
她們往學校里並肩走了一會兒,這聲沉默是虞尋歌打破的。
霧刃沒有停頓,很快將下一句回復道出。
只是手不自覺攥緊了些。
「那是我長高加上實力增強的必然結果。」
「行行行。我現在還不是變強了,改天來場對決?」
「聽你的。」
……
與霧刃會面前——
「逐日!再不快點要遲到啦!」
虞尋歌此時穿著月光濕地代表極危險的學生校服,正扯著逐日的袖子要往外走。
很明顯她去哀嚎那訓練完回來膽子更大了。
「你又不是沒卡過點。」
精靈顯然被虞尋歌這樣的操作搞得有點煩。
當年差點遲到在信里和她吐槽的是誰?反正不是面前的這傢伙。
「這次不一樣,我和霧刃約好了!她等太久怎麼辦!」
也就是這番話讓逐日親眼看見了自家學徒和她好友感情之深。
因為虞尋歌在下車的時候恨不得立馬長出翅膀然後飛到霧刃面前,那是一點也不想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