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霧刃的話語帶著明顯的驚異。
想說的話被扼在喉中難以吐出。
尋歌為什麼這樣問？又想起以前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就在正常不過了……
說起來，六年級比賽結束後楓糖就已經找上她了。
那時的橡梟站在她面前與她平視。
酒紅色的眼睛對著灰綠色的眼睛似是要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對方緩緩開口，那語氣帶著些許玩味。
「七年級的比賽幫我阻止尋歌獲得【天胡豪七】。」
這是她的要求，而給出的條件幾乎是霧刃無法拒絕的。
種族、實力、答案……
邪惡紅捲髮每次都這樣，老是用記憶差來拿出無法拒絕的籌碼。
若選擇阻止尋歌，那就意味著要再一次與她在對立的陣營相望。
這一世那漫長相處帶來的反噬是難以估量的。
尋歌會在理解她的情況下疏離她。
那靈魂之火的震顫會帶來更多的可能。
她會為對方的成長而驕傲，這也會激著她不斷向前。
可為什麼要在傷害尋歌的前提下呢？
更何況這場交易的前提條件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若是選擇拒絕顯得突兀不說，楓糖給的籌碼恐怕一個也撈不著。
這可不像她。
只是……誰說答案只有兩種呢？
就如現在她告訴虞尋歌的答案一樣，當時她也是這麼回答楓糖的。
「我會在賽場上盡我所能與之戰鬥。」
她沒有告訴楓糖準確的答案，她只是表明自己面對最後一棋的態度，儘管每一棋她都是這麼做的。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為什麼不能選擇取中？
不過橡梟在聽完這話的反應似乎有些意料之中。
楓糖過來與她交易時絕對沒有抱著她必點頭的自信，反而更像是在做取捨與思考。
好在，這樣的答案還是給霧刃帶來了收穫。
一份可以在賽場上聯盟一次的約定。
不算糟糕也稱不上多好。
但比那些需要長期計劃的交換還是有著信服度。
她不是不在乎她的族人，但這一世她憑藉著重生經驗早就領著月狐過上了比前世同一時期更好的日子。
她不是不在乎實力，但不得不承認和尋歌這樣下去能帶給她的比楓糖給的更好。或許在重生的那刻，什麼都變了。
至於答案，她不太需要。既然有了問題，隨著時間答案定會浮出水面。
這一世變得太多了。
不管站在理性還是感性的角度都沒必要了，但偶爾的貪心還是有的。
而在虞尋歌這邊聽完這句話卻有些困惑。
她問。
「你什麼時候放過水了？」
這才是了解，她對於戰鬥上來說才不會講什麼禮讓。
「我也是這麼和楓糖說的。」
這下虞尋歌就懂了，這狐玩文字遊戲呢。
每場遊戲她們雙方都認真對待，完全就是奔著第一去的。
明明滿心歡喜見到的好友卻做出背叛你的舉動，哪怕能理解也是痛苦的。
不過這樣一來虞尋歌倒也猜到霧刃這一世的選擇是什麼。
不同意也不拒絕。
僅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出最優的選擇。
簡稱：我都要。
嘖，這狐變貪心了。
就是不知道楓糖給的籌碼是什麼，不過要得到它也得先在賽場上擊殺她。
這是斷然不可能的，想必霧刃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我答應過你了，不會再有【棋盤之上】了。」
霧刃的話依舊帶著特有的優雅。
可虞尋歌聽上去卻又感覺不一樣了。
「感覺這一次你變了好多。」
「是我們都變了好多。」
話落無音，她們都有些愣神的思考這句話。
第二世的她們早已不是空白的信紙了。
她們已經沾上多餘的墨跡了。
「技能多開一會吧。」
虞尋歌撐著腦袋聲音有些悶。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出一件有些霸道的要求，但她就是想。
「……」我魔力值多的可以浪費了是嗎？
雖然月狐心裡吐槽不減，但那技能確實是一直開著沒有關閉。
「你不覺得你對我和對其他人不一樣嗎？」
下一秒，虞尋歌這聽不出情緒的話一出，霧刃原本還算輕鬆的神色一怔。
只是未等她回應，對方又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有時候我會恍惚，你對我的態度有時候會不會不像朋友。」
「而且……有時候我也會這樣。」
暖風陣陣。
她們身處的依舊是月光濕地湖邊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她們時常會來這裡對戰、學習、思考、聊天……
這似乎是一種別樣的象徵。
只是，這還是虞尋歌第一次挑破這個話題。
近日來，壓不住的感情終於被正視了。她喜歡霧刃，她就是想知道霧刃如何看她。
她不信黑心薩摩耶的所作所為沒有半點私心。
「你想知道？」
儘管面上依舊從容，但霧刃眼中茫然不減。
尋歌這話的意思肯定不單單是詢問……她發現了？
「主要咱們霧刃級長在外一副公正無私、風雅有度的模樣，可在我面前就是個……」黑芝麻湯圓。
算了，說不定這狐本來就是黑心的。
「那咱的年級第一、神明遊戲新的傳奇不也是這樣嗎？」
雖然在外的惡作劇也不沒減，可也只有她敢隨心的捉弄自己了。
她們都知道各自的底線在哪，都互相給予尊重。
只是此時此刻，她們都有話想說。
「我有話和你說。」
「我有話和你說。」
風把心卷到一塊，這一刻她們同時說出的話語才不是虛言。
既然對方的態度都那麼明顯了，那就沒有恐懼的必要了。
但這連標點符號都一模一樣的話，還是把雙方都驚了一下。
這麼默契的嗎？
不過後續的想說的也沒必要了，因為僅是一個眼神一切都知曉了。
「比賽後等我帶著【天胡豪七】來告訴你。」
只是現在一切都還沒結束，心中的願望還沒有完成。
但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有著同樣的想法。那不如等她戴著冠冕，毫無後顧之憂的告白好了。
「你怎麼和我想說的一樣？」
「哦霧刃你太邪惡了，居然偷看我的台詞！」
霧刃：……我沒話講。
「其實，我有時候挺好奇我們的關係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是怎麼樣的。」
又突然有話講的霧刃轉過身來，輕輕低頭牽起虞尋歌的右手。
她沒敢看對方，但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做不了假。
可就在對方回覆說出時，虞尋歌卻做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她借著霧刃握著的手，將月狐拉到身旁。
然後抬頭在對方的耳邊說——
「青梅。」
風帶走了一切雜音，只留下她們靈魂之火一瞬的波動。
【恭喜玩家■■尋歌領悟SSS級技能——青梅】
【恭喜玩家■■霧刃領悟SSS級技能——青梅】